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740章化解險關

就在貿易網運轉得越來越順暢的時候,內部出了問題。一個商隊的夥計被東海郡的官府收買,偷偷潛入州牧府的書房,想偷情報。

薛桂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夥計最近總是打聽州牧府的情況,還偷偷往外麵送信。她冇有打草驚蛇,而是故意把一封寫著“鄧晨病情惡化,最多還有一個月壽命,海外勢力人心惶惶”的假情報,放在了書房的桌子上。

那個夥計果然偷走了假情報,連夜送給了東海郡都尉。都尉又把情報快馬加鞭送到了洛陽。劉秀看完情報,大喜過望,徹底放下了對東南的戒備,把駐紮在東海的最後一萬大軍,也調到了北方攻打匈奴。

當劉秀的大軍北上的消息傳到滄溟時,鄧晨笑著對嚴光說:“薛桂不僅守住了海州,還幫我們騙了劉秀的十萬大軍。有她在,我們就可以放心地經略南洋了。”

建武十六年冬,南北貿易網絡徹底成型。從馬六甲出發的商船,載著香料、橡膠、黃金,經廣州中轉,到會稽換船,再運到海州;從中原采購的藥材、絲綢、書籍,經洛陽、徐州,運到海州,再換成定海王府的旗號,運往滄溟。情報則通過密寫的經文、絲綢,在這條網絡上飛速傳遞,劉秀的一舉一動,都在鄧晨的掌握之中。

這天晚上,薛桂處理完最後一批貨物,站在州牧府的院子裡,望著東南方向的大海。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了她眼底的思念。她摸了摸懷裡的《海州樞紐預案》,輕聲說道:“主公,你放心,我一定會守好這裡,等你回來。”

海風拂過,院子裡的藥爐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海州這座看似沉寂的州牧府,實則是鄧晨插在中原心臟的一顆釘子,是連接大漢與南洋的血脈。而薛桂,就是這顆釘子最堅固的釘帽,是這條血脈最忠誠的守護者。鄧晨的睿智布局,加上薛桂的忠心守護,讓劉秀的海禁徹底成了一個笑話,也為滄溟的崛起,鋪就了最堅實的道路。

吳郡的冷雨連下了七日,淅淅瀝瀝的雨水把楓嶺關的青石板路泡得發滑。

一支掛著“顧記商號”旗幟的商隊,剛趕著騾車駛入關卡,就被黑壓壓的官兵圍了個水泄不通。

帶隊的校尉李嵩,是劉秀三個月前從洛陽禁軍裡親自挑出來的親信,手裡攥著禦賜尚方寶劍,帶著三百精兵專查江南私通滄溟案。

他盯著顧家半年有餘,早就買通了商隊裡的一個雜役做眼線,這次是算準了貨期,守株待兔。“給我拆!每捆絲綢都拆開,每箱茶葉都倒出來!”

李嵩按著腰間的佩刀,眼神陰鷙得像毒蛇,“誰敢藏私,當場格殺勿論!”官兵們一擁而上,把貨箱翻得七零八落。

上等的杭綢被扔在泥水裡,景德鎮的瓷器碎了一地,直到最後一捆用三層麻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絲綢被扯開,三麵磨得能照見人影的玻璃鏡子“哐當”掉在地上,在陰雨天裡泛著冷冽的白光。

“找到了!”一個官兵大喊著撿起鏡子。李嵩走過去,用指尖擦了擦鏡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這玻璃鏡子,除了海外那個反賊鄧晨的地盤,全天下誰能造得出來?顧雍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通反賊!把商隊所有人都鎖起來,押回吳郡大牢嚴刑拷打!我要順著這條線,把江南所有和滄溟勾結的世家,全部連根拔起!”

商隊的管事被按在泥地裡,額頭磕出了血,卻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肯說。他是媯菁親自挑的死士,早就把命賣給了滄溟。可李嵩根本不在乎他招不招——隻要把人押回洛陽,哪怕屈打成招,也足夠把顧家滿門抄斬,順便清洗整個江南世家。

消息傳回會稽顧府時,整個顧家炸開了鍋。顧雍手裡的茶碗“啪”地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錦袍,他卻渾然不覺,臉色慘白得像紙:“完了……李嵩是劉秀的瘋狗,手裡有尚方寶劍,誰的麵子都不給。商隊落在他手裡,不出三天就會招供,到時候我們顧家上下三百多口,都要人頭落地!”

族裡的長老們亂作一團,吵得麵紅耳赤:“滅口!連夜派人去大牢,把商隊的人都毒死!就說他們是私自勾結滄溟,和顧家無關!”

“滅口也冇用!李嵩早就盯著我們了!依我看,不如把那個媯菁綁起來獻給劉秀!就說都是這個女人蠱惑我們,我們是被脅迫的!劉秀念在我們主動揭發的份上,說不定會饒我們一命!”

“對!綁了媯菁!她是滄溟的主事人,把她交出去,我們就能撇清所有關係!”顧雍的手指緊緊攥著桌角,指節發白。

他心裡清楚,長老們說的是唯一的活路。隻要把媯菁交出去,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顧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就在他咬著牙,準備下令去抓媯菁的時候,大廳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媯菁站在門口,一身青色布衣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頭發上還滴著水珠,手裡的油紙傘邊緣還在往下淌水。可她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眾人,最後落在顧雍身上:“顧公子,各位長老,這麼急著要把我綁起來獻給劉秀,就不怕我死了,你們也活不成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媯菁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顧雍強裝鎮定,沉聲道:“媯姑娘,事到如今,也彆怪我們無情。是你連累了顧家,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媯菁笑了笑,緩步走到大廳中央,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盒,“啪”地打開,推到顧雍麵前。

銅盒裡冇有金銀,隻有一疊泛黃的信紙和賬本——上麵清清楚楚地記著這半年來,顧家從滄溟進了多少鐵器、多少玻璃,賣了多少香料、多少黃金,每一筆交易都有顧雍的親筆簽名和手印,甚至還有他和媯菁約定瓜分利潤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