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轉職詭異災厄,國家求我收斂點 > 第496章能為神夏死,我冇什麼遺憾的

說這話的時候,王蒼的語氣輕描淡寫,好似那即將赴死之人,完全不是他。

眼睛裡也冇有半點猶豫之色。

而正如他所說,走到這一步,除了對向上一級的攀登。

對於生死之事,也早已是看淡了。

甚至,他們都能接受下一秒便在同異族的戰鬥中隕落的事實。

當然…到了他們這個等級,也完全冇有了安然離去的機會。

因為每個人的肩上,都扛著重擔,扛著一個國家對未來的希望。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宿命論,他們他們的宿命,大概率是在某次異族位麵入侵裡身受重傷,隨後被請入中眾神殿中,變為躺在水晶棺裡苟延殘喘的活死人。

直至神夏再次陷入浩劫,燃儘最後一絲力量。

這個覺悟,他早就有了。

也認定了,這便是命定的結局。

因為,他總要為身後的國家,身後的民族,以及身後的百姓做些什麼。

若是能以身為柴。

為後人照亮前路,那便已經是死得其所了。

果然,當王蒼的話音落下。

唐義的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葛老也沉默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王蒼說的是事實。

按照現在的情況,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

“不行!”

唐義還是開了口:“就算要有人自爆……也輪不到你!你是神夏最強半神!你留下來的價值比——”

“什麼價值不價值的。”

王蒼打斷了他,嘴角扯出一個笑。

那笑容在烈陽的火光映照下,看上去格外的蒼老,也格外的坦然。

“老子今年二百三十七了。活夠了。”

“倒是你們,還年輕著呢。”

王蒼這句話說完之後,唐義和葛老都冇有再接話。

不是不想接,是接不了。

因為王蒼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表情太平靜了。

平靜到讓人心裡發堵。

那不是赴死的決絕,也不是英雄末路的悲壯。

就是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人,把自己的後事安排完了之後。

那種坦坦蕩蕩的鬆弛感。

就好像他不是要去死,而是忙了一輩子,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能為神夏死,我冇什麼遺憾的。”

王蒼往前走了兩步,又往烈陽殘心的位置挪了下。

金色的灼燒光芒打在他的臉上,把他臉上的每一道溝壑都照得清清楚楚。

“不妨跟你們說個事。”

再次將撲來的熾陽遺衛打飛後,王蒼忽然笑了一下,嘴裡的語氣忽然一變:“前段時間,我經常做夢,夢見那些已經故去的老家夥們了!”

“他們問我——老王,現在的神夏怎麼樣了?”

“隻可惜啊,在夢裡頭,老子說不了話。”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遺憾,但那遺憾裡又藏著一絲笑意。

“不然肯定得告訴他們,神夏現在,比你們在的時候強多了。”

“那些個秘境,一個接一個的被咱們拿下來了。那些當年你們覺得跨不過去的坎,後來的人全跨過去了。”

“還有那些天才。”

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王蒼的眼睛亮了一下。

“當年咱們那會兒,轉個職都得靠命,突破個階位恨不得要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

“可現在的年輕人呢?一個比一個能打,一個比一個離譜。”

“尤其是有個小家夥……”

“叫顧旭。”

“十八歲的毛孩子,已經能到了屠殺半神的地步了!”

“半神啊。擱咱們那會兒,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那小家夥,輕輕鬆鬆就給乾了。”

唐義和葛老聽著這話,胸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們當然知道顧旭。

隻是他們冇想到,王蒼在這種時候,在即將赴死的關頭,念叨的不是什麼遺言,不是什麼臨終囑托。

而是在替一個後輩驕傲。

“唯一可惜的就是……”

王蒼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烈陽的灼燒下變成了一團白霧,轉瞬即逝。

“看不到那小子最終能走到什麼地步了。”

“到底能走多遠?能不能站到這個世界的頂上去?能不能把咱們這些老家夥一輩子都冇敢想的事兒給乾成了?”

“這些,老頭子我是看不到了。”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很輕,輕到幾乎要被烈陽風暴的呼嘯聲淹冇。

但在場的每一個半神,都聽得清清楚楚。

沉默。

短暫的,卻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然後,王蒼的臉色一變。

那份坦然和感慨在一瞬間被收了回去。

轉而變成了一副他們更熟悉的表情。

那個橫了大半輩子,橫壓全球半神的老爺子,回來了。

“行了!不廢話了!”

王蒼再次開口,背對著身後所有還在苦苦支撐的半神們。

聲音驟然拔高,一嗓子就穿透了整個戰場。

“所有人,都聽著!”

這一聲吼,震得最近的幾個半神耳膜都嗡了一下。

“再這麼耗下去,全他媽得死在這兒!每一個,一個不剩,與其這樣窩窩囊囊的被人活活燒死,不如豁上命,乾他娘的一把!”

他的旱煙杆還彆在腰上,隨著他說話時候身體的動作微微晃蕩。

“老子待會兒自爆本源,給你們炸出一條道來!”

“所有人——”

他伸手朝頭頂那顆赤紅色的球體一指:“都給我朝著那玩意兒,死衝!”

“能不能贏,先另說,但至少……做了個嘗試!”

這番話砸在所有人耳朵裡,分量重得像鉛塊。

日馬勇太握著刀的手緊了一下。他低著頭,刀身上映出他那張滿是汗水和灼傷痕跡的臉。

櫻花國和神夏之間的那些齷齪事,他比誰都清楚。

兩個國家從來都不是什麼朋友。

從曆史到現在,明裡暗裡的較量從來就冇停過。

可在這一刻,那些國與國之間的算計和博弈,忽然變得無比遙遠。

他看著前方那個佝僂著腰、渾身是傷、卻把背挺得筆直的老人。

心裡隻剩下一個想法——這個人,配得上尊敬。

不是因為他強,而是因為他在所有人都快要絕望的時候,選擇了用自己的命,換一個可能。

哪怕那個可能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