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玉佩牽緣:真假千金滬上行 > 第0373章雨夜迷蹤與暗巷驚魂

汽車在濕漉漉的街道上飛馳,雨刷器有節奏地擺動著,刮去擋風玻璃上不斷積聚的雨水。車廂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齊嘯雲身上特有的雪鬆香氣,混合著窗外飄進來的潮濕水汽,讓這方寸之地顯得有些壓抑。

貝貝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染成一片片光怪陸離的色塊,就像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彆緊張。”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蓋在了她冰涼的手背上。齊嘯雲單手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安撫的意味,“報館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主編是我父親的朋友,他會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貝貝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狂跳的心臟。她知道齊嘯雲是在安慰她,錦雲閣如今被推上風口浪尖,僅憑一個“朋友”的麵子恐怕難以平息這場由趙坤精心策劃的輿論風暴。

“嘯雲,”她轉過頭,聲音有些沙啞,“你說,那個內鬼會是誰?”

齊嘯雲的眼神暗了暗,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但無論是誰,隻要他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這次的繡線調包案,手法雖然隱蔽,但那張照片的背景——錦雲閣後院的那口古井,隻有熟悉繡莊內部布局的人才會知道那是咱們存放貴重原料的隱蔽角落。”

“你是說……是繡莊的老人?”貝貝的心沉了下去。莫老憨夫婦待她如己出,她也將錦雲閣的夥計們視為家人。若真是內部出了叛徒,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到了。”

齊嘯雲冇有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而是將車緩緩停在了一棟頗具西洋風格的建築前。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申江新報》。

此時已近深夜,報館門口的兩盞煤氣燈在雨夜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大門緊閉,透著一股拒人**裡之外的冷清。

齊嘯雲下車,繞到另一側為貝貝打開車門,並撐開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將她護在身側。兩人快步走上臺階,敲響了厚重的木門。

過了許久,門才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年輕麵孔。看到門外站著的是齊嘯雲,那報童顯然嚇了一跳,連忙把門打開,恭敬地將兩人迎了進去。

“齊少爺,莫小姐,您二位怎麼這個點來了?”報童一邊引路一邊打著哈欠,“主編先生剛睡下,我這就去叫他。”

“不必了。”齊嘯雲擺了擺手,聲音沉穩,“我們自己去見他,你帶路即可。”

穿過堆滿報紙和鉛字的編輯室,兩人來到了主編辦公室門前。齊嘯雲抬手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略顯不耐煩的聲音:“誰啊?不是說了今晚不收稿了嗎?”

“是我,齊嘯雲。”

門內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門被猛地拉開,一個穿著睡袍、頭發亂糟糟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看到齊嘯雲和貝貝,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哎呀,是嘯雲賢侄!還有這位是……莫家的大小姐吧?快請進,快請進,這大晚上的,外麵雨大。”

主編熱情地將兩人讓進辦公室,又是倒茶又是拿點心,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劉伯父,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齊嘯雲冇有落座,直接從懷中掏出那份還帶著油墨味的報紙,攤開放在辦公桌上,“您看這頭條,錦雲閣的‘醜聞’,是怎麼回事?”

劉主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了一眼報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嘯雲啊,這事兒我也很為難。這稿子是下午快下班時,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送來的。隻留下照片和稿子,拿了錢就走了。你也知道,咱們辦報的,講究個‘有聞必錄’,這照片看著挺真,再加上最近市麵上確實在傳錦雲閣的繡線有問題,我就……我就給發了。”

“一個陌生人?”貝貝急切地問道,“那他有冇有留下什麼彆的特征?聲音、身形,或者寫字的習慣?”

劉主編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聲音聽著有點啞,像是故意壓低了嗓子。身形倒是挺拔,看著不像是乾粗活的。至於寫字……哦對了,他在收據上簽字的時候,那個‘錢’字寫得特彆潦草,那一撇拉得老長,跟彆的字不在一條線上。”

“那一撇拉得老長……”貝貝喃喃自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心猛地揪緊了。

齊嘯雲顯然也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深深地看了貝貝一眼,轉頭對劉主編說道:“劉伯父,這是一場針對錦雲閣的惡意陷害。那批繡線我們已經送去檢驗了,結果明天就能出來,證明完全是上等的杭絲。我們需要貴報明天刊登一則更正聲明,澄清事實。”

“這……”劉主編麵露難色,“嘯雲賢侄,你也知道趙坤趙大人最近風頭正盛,這事兒若是得罪了他……”

“劉伯父,”齊嘯雲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齊家在滬上的分量,您是清楚的。孰輕孰重,您自己掂量。況且,實事求是地報道新聞,何錯之有?”

劉主編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終於點了點頭:“行,行,既然嘯雲賢侄都這麼說了,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寫更正聲明。隻是……這後續若是趙大人那邊……”

“趙坤那邊,我自會應對。”齊嘯雲留下這句話,便拉著貝貝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報館,雨勢似乎更大了。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積水在路燈下泛著粼粼波光。

“回繡莊。”齊嘯雲低聲說道。

汽車再次啟動,這一次,車廂內的氣氛比來時更加凝重。兩人都冇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回到錦雲閣時,已是深夜。整座宅院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隻有前廳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剛走進院子,貝貝就看到瑩瑩披著一件單衣,焦急地在廊下來回踱步。看到兩人回來,她立刻迎了上來,眼中滿是關切:“怎麼樣?報館那邊怎麼說?”

“劉主編答應明天刊登更正聲明。”齊嘯雲簡短地回答。

“太好了!”瑩瑩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我就知道,真相一定會大白的。”

貝貝看著妹妹欣喜的臉龐,心中那塊沉重的石頭卻並未落地。她勉強笑了笑,說道:“瑩瑩,你快去睡吧,折騰了一天,你也累了。”

瑩瑩點了點頭,又看向齊嘯雲,輕聲說道:“今晚……謝謝你,嘯雲。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齊嘯雲溫和地笑了笑:“我們之間,不必言謝。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瑩瑩臉頰微紅,點了點頭,轉身回房去了。

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貝貝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她轉過身,對齊嘯雲說道:“你也回去吧,今晚……你也辛苦了。”

齊嘯雲卻冇有動,他深深地註視著貝貝,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事:“貝貝,你有心事。”

貝貝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冇有,我隻是有些累了。”

“還在想那個內鬼?”齊嘯雲走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再次包圍了她,“劉主編說的那個特征,那個寫得潦草的‘錢’字,你想到了是誰,對不對?”

貝貝咬了咬嘴唇,終於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眼中帶著一絲痛苦和掙紮:“嘯雲,有些事情,我不想去懷疑。哪怕隻有一點點可能,我也不想……”

“是周娘子,對嗎?”齊嘯雲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貝貝耳邊炸響。

“不可能!”貝貝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周娘子是看著我長大的,她待我如同親生女兒,她怎麼會……”

“人心隔肚皮。”齊嘯雲打斷了她,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貝貝,你太單純了。周娘子雖然是繡莊的老人,但她嗜賭成性,欠下了一屁股債。趙坤若是以此為把柄,收買她並不難。而且,隻有她,才有機會接觸到後院那批繡線,並且熟知咱們的動向。”

“不會的……”貝貝搖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要去問她,我要當麵問清楚!”

“貝貝!”齊嘯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驚人,“現在去問,隻會打草驚蛇。如果真的是她,她可能會銷毀證據,甚至……”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未儘之意兩人都心知肚明。

貝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終於冷靜了下來。她看著齊嘯雲,眼中充滿了無助:“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齊嘯雲歎了口氣,鬆開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什麼都不要做。明天,等檢驗報告出來,更正聲明刊登之後,我們再找她攤牌。到時候,證據確鑿,她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貝貝點了點頭,淚水終於滑落臉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心痛。

齊嘯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替她擦去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彆哭。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貝貝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齊嘯雲對她的情意,她也知道,自己對他的依賴。可是在這亂世之中,在這複雜的家族恩怨和姐妹情誼之間,這份感情顯得如此沉重,讓她不敢輕易去觸碰。

“謝謝你,嘯雲。”她低聲說道,聲音哽咽。

齊嘯雲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疼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歎息。

“早點休息。”他留下這句話,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之中。

貝貝獨自站在廊下,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雨還在下,打在芭蕉葉上,發出淒清的聲響。

第二天一早,滬上便炸開了鍋。

《申江新報》的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則醒目的更正聲明,詳細解釋了昨日“繡線醜聞”的來龍去脈,並附上了權威機構出具的檢驗報告,證明錦雲閣的繡線均為上等杭絲,絕無摻假。

這則聲明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商界和市民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人們議論紛紛,有的指責報館不負責任,有的則對趙坤的打壓手段表示不滿。一時間,錦雲閣的聲譽非但冇有受損,反而因為這場風波,讓更多人見識到了其產品的過硬質量。

繡莊的生意非但冇有冷清,反而迎來了絡繹不絕的顧客,大家都想來看看這家在風口浪尖上屹立不倒的繡莊,買上幾件“清白”的繡品。

貝貝和瑩瑩忙得腳不沾地,直到午後,客人才漸漸散去。

趁著店裡人少,貝貝將周娘子叫到了後院的繡房。

周娘子是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平日裡待人熱情,手腳麻利,是繡莊的資深繡娘。她看著神色凝重的貝貝和瑩瑩,有些不明所以地搓了搓手:“掌櫃的,少東家,您二位叫我來,是有啥吩咐?”

貝貝深吸了一口氣,從抽屜裡拿出那份《申江新報》,攤開放在周娘子麵前,指著那張模糊的照片,聲音有些顫抖:“周娘子,這照片上的地方,是咱們繡莊的後院,對嗎?”

周娘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啊,是後院那口古井旁邊。咋了?這照片不是說繡線有問題嗎?咱們的線明明是好的呀。”

“線是好的,但照片是假的。”貝貝死死地盯著周娘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周娘子,昨晚劉主編說,送照片去報館的人,簽字的時候,那個‘錢’字寫得特彆潦草,那一撇拉得老長。這字跡……我看著怎麼那麼像您的?”

周娘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貝貝的心沉到了穀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周娘子,您待我如親生女兒,我從未懷疑過您。可是,那批繡線被調包,隻有您有這個機會。昨晚趙管家帶人來鬨事,也是您說後院的門冇鎖好,讓他們闖了進去。您告訴我,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周娘子的身體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癱坐在了地上。她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小姐……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莫家……”

“為什麼?”貝貝的眼淚奪眶而出,“我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幫著趙坤那個壞人?”

周娘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半天,才哽咽著說道:“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欠了趙坤手下一大筆賭債,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他們,就要打斷我兒子的腿,還要把他賣去南洋做苦力……我……我實在是冇辦法啊……”

“所以,你就出賣了錦雲閣?出賣了我們?”瑩瑩在一旁聽著,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毀了整個繡莊,會毀了我們所有人!”

“我知道……我知道……”周娘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小姐,少東家,你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去報館澄清,就說照片是我偽造的,線也是我調包的……”

“夠了!”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齊嘯雲大步走了進來。他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刮過地上的周娘子。

“現在去澄清,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齊嘯雲冷冷地說道,“趙坤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去澄清,隻會被他反咬一口,說是錦雲閣逼供,到時候,錦雲閣的信譽將徹底破產。”

“那……那怎麼辦?”周娘子嚇得麵無人色。

齊嘯雲冇有理會她,而是走到貝貝麵前,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心中一陣刺痛。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手帕,再次替她擦去淚水,語氣柔和了一些:“貝貝,彆難過。這種人,不值得你為她流淚。”

貝貝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可是……可是她是我信任的人啊……為什麼會這樣……”

齊嘯雲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人心複雜,世事難料。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讓這種人得逞。周娘子,”他轉頭看向地上的婦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念在你曾照顧貝貝的份上,我們不送官究辦。但錦雲閣容不下你這樣的人,你走吧。帶著你的兒子,離開滬上,永遠不要再回來。”

周娘子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謝……謝謝齊少爺……謝謝小姐……”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逃也似地跑出了繡房。

看著周娘子狼狽的背影,貝貝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她靠在齊嘯雲的肩上,低聲啜泣起來。

“彆怕,”齊嘯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一切都過去了。”

然而,他心中卻清楚,這僅僅是開始。趙坤的手段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陰狠,這場鬥爭,遠未結束。

就在這時,一個夥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色蒼白地喊道:“掌……掌櫃的,不好了!外麵……外麵來了好多記者,還有趙坤的兵,說是要查封繡莊,還要抓人!”

齊嘯雲和貝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憤怒。

“他們怎麼敢?”瑩瑩驚呼道。

“走,出去看看。”

齊嘯雲鬆開貝貝,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走出了繡房。貝貝和瑩瑩緊隨其後。

剛走到前廳,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奉趙大人之命,查封錦雲閣!所有人員,立刻離開!”

一個粗魯的聲音吼道。

緊接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衝了進來,將繡莊團團圍住。而站在士兵身後的,正是滿臉陰笑的趙管家。

“齊大少爺,莫小姐,”趙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彆來無恙啊。這回,我看你們還怎麼翻身。”

齊嘯雲冷冷地看著他:“趙管家,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要乾什麼?錦雲閣的清白已經證明了,你們憑什麼查封?”

“憑什麼?”趙管家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晃了晃,“就憑這張紙。有人舉報,錦雲閣私藏‘通敵’物資,危害滬上治安。趙大人有令,立刻查封,仔細搜查,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通敵物資?”貝貝氣得渾身發抖,“這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了才知道。”趙管家一揮手,“給我搜!一隻老鼠都彆放過!”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衝了進去,開始翻箱倒櫃,將繡莊內原本整潔的陳列弄得一片狼藉。

齊嘯雲臉色鐵青,正要上前阻止,卻被貝貝拉住了。

“彆衝動。”她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他們是有備而來,若是硬碰硬,隻會吃虧。讓他們搜,反正咱們問心無愧。”

齊嘯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看著那些肆意破壞的士兵,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突然從後院跑了出來,手裡舉著一個沾滿泥土的木箱,大聲喊道:“報告!發現可疑物品!”

趙管家眼睛一亮,立刻跑了過去:“打開!”

木箱被撬開,裡麵赫然躺著幾封泛黃的信件,和一枚刻著莫家徽記的印章。

趙管家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齊大少爺,莫小姐,這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這可是當年莫隆‘通敵’的鐵證啊!”

貝貝和瑩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貝貝尖叫道,“我父親是清白的!那是趙坤偽造的證據!”

“是不是偽造的,得趙大人說了算。”趙管家一揮手,“把這兩個通敵犯的家屬,還有齊家的同謀,統統帶走!”

士兵們立刻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三人。

齊嘯雲將貝貝和瑩瑩護在身後,目光如電般掃過趙管家:“趙坤這是要撕破臉了。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他能把這滬上攪成什麼樣。”

他轉頭對貝貝和瑩瑩低聲道:“彆怕,我有辦法。你們先配合他們,我去想辦法。”

說完,他主動伸出手,任由士兵給他戴上手銬。

貝貝和瑩瑩看著齊嘯雲被帶走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她們知道,這一次,她們麵臨的,將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繡莊被查封,士兵們帶著搜出的“證據”揚長而去。隻留下一片狼藉的錦雲閣,和兩個孤立無援的女子。

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破碎的窗欞上,發出淒涼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座曾經輝煌的繡莊哀悼。

貝貝站在廢墟之中,緊緊握著那半塊玉佩,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瑩瑩,”她轉頭看向妹妹,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父親是清白的,繡莊是清白的,我們也是清白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要把真相查出來,把屬於我們的一切,奪回來!”

瑩瑩看著姐姐堅毅的臉龐,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敵愾的決心。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姐,我跟你一起。無論前路多難,我們姐妹同心,一定可以度過難關。”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玉佩的溫潤觸感透過掌心,傳遞著彼此的力量。

雨夜中,兩道纖弱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堅韌。她們就像風雨中搖曳的蘭花,雖然柔弱,卻有著不屈的生命力。

這場由玉佩牽起的緣分,這場真假千金在滬上的沉浮,才剛剛進入最激烈的篇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