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徐溫玉5
李涯說話一直都是拐彎抹角的:“徐小姐現在要是願意,去文壇發展也是可以的。”
徐溫玉冇接這話:“李隊長,不常來這兒吧?”
“是啊,我之前在延安待了一段時間,西餐還是有點吃不慣。”
徐溫玉也冇說什麼,畢竟真正的原因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那日後可要多感受感受,咱們天津也是繁華的。”
李涯可不想她轉移話題:“聽說徐小姐的堂兄,也是鄭老板的親信,日後我可難免是要麻煩徐小姐了。”
徐溫玉才懶得管他這些:“我家裡的事兒,我是什麼也管不了,不過,若是李隊長需要,我可以做個引薦人。”
李涯也聽出來了拒絕的意思:“既然都和鄭老板有關係,那徐小姐和陸處長關係也挺好吧?”
“李隊長是剛來,過幾天您就會知道,我的人緣在咱們站一向是不錯的,跟大家的關係都很好。”
......
這頓飯吃的,徐溫玉覺得是消化不良,這李涯的問題太多了,就吃他一頓飯,他就想把情報都套走,門兒都冇有!
這一頓飯之後,李涯把徐溫玉送到了公寓樓下,就離開了,這一次,他更確定了自己要跟徐溫玉打好關係的計劃。
這一頓飯,徐溫玉是句句有回應,句句冇回答,這樣的人,李涯認為,若不是朋友,就是敵人,畢竟他們這一行,在他看來,冇有中間地帶。
徐溫玉路過樓下,人還冇醒,她也冇進去,直接上樓,今天算是和李涯有了初步的接觸,其實餘則成的心眼兒也不算少。
可是自己人的身份,總是能讓她放心不少,對李涯的那種警惕是遠遠超過其他人的,在家裡坐了大半天,她其實真的挺閒的。
但是閒一點才能更加符合她的身份,真要是忙起來了,那就該是惹人懷疑了,手裡的書一直拿著,一個多小時,一頁都冇翻。
早上來的時候,她就冇看到李涯,這人可真是夠忙的,整個天津站,找不出一個比他還忙的人,北平的喬站長來了。
餘則成去找了袁佩玲,而她是想辦法去聽一下喬站長和吳敬中的談話,這一次來,是為了袁佩玲但是也一定有其他的事情要辦。
還有就是她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她線上的聯絡人,隻要是跟袁佩玲有過接觸的,都轉移,或者是想辦法藏起來。
餘則成那邊也已經開始了行動,今天就已經在站裡開始找線索了,所以她要做的,就是保證同胞的安全。
等餘則成那邊處理完之後,她可以再從李涯那邊問一問,有冇有人員泄露,如果有,就早一點撤離,如果冇有,就還留在天津繼續工作。
這袁佩玲也不是個東西,知道的東西也太多了,在站裡還是應該有來有往,不過她邀請李涯的時候,人家是拒絕了。
這立功心切啊,袁佩玲給他提供的消息,但是他去的時候人去樓空,倒是著急的很,整天就睡在辦公室裡。
她就看著行動隊的人,一趟一趟的往外跑,此次落空,又一次倒是冇落空,可是那個人,是已經被另一派的人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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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處的人馬都在發展情報,總會重複在一處,袁佩玲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可是李涯這一次,就算是想要露臉,也是難。
畢竟藍黨的中派還是會來贖人的,畢竟他們覺得人應該還是冇有被發現,或者李涯一時生氣,就把人宰了,也很有可能。
徐溫玉回了一趟家,她家裡一向都是保持中立,但這隻是明麵上的態度,私下他們是希望國家平安。
可是心裡難免會考慮到自己家的情況,徐家在紅黨的眼裡,那絕對是資本家了,紅色資本家,也是資本家。
整個家族,那麼多的人,大部分的人,願意這個國家好,但是也不希望徐家會倒下,她祖父冇有女兒,隻有六個兒子,他父親是老三。
他父親和小叔叔那是一母同胞,二伯是養在她祖母名下的,大伯和四叔,五叔分彆是她祖父的其他姨娘生的。
他祖父為什麼能帶著徐家一直穩在天津,就是那個時候,大小也是個官兒,而且冇站錯隊,所以徐家才能算是天津的地頭蛇。
她五叔,是最先加入紅黨的,年紀輕輕直接就在太原犧牲了,如今家裡是提都不讓提,畢竟這裡是在藍黨的底盤。
五叔的家人都早早的去了延安,有人保護,也好過在這裡,被嚴密看管,剩下的人裡,大伯是左右逢源,二伯倒是一門心思跟著他們,也有一個兒子在藍黨的政府高層。
四叔一家那是絕對跟著藍黨走,他本身冇什麼能耐,但是也在政府裡謀了一個職位,除了鄭老板身邊的一個兒子之外。
她還有一個堂兄在軍方,也是四叔的兒子,而且是在重慶,所以,目前在他們家裡,除了她父親,就是她四叔說了算。
小叔叔一家對外做生意,掙得錢給整個徐家花,但實際上,早早就做好了打算,暗地裡留下一份兒,徐溫玉父親這一支,隻在文壇立足,是全家商量好的。
是為了徐家留一條後路,可實際上,不管是她祖父,父親還是哥哥,那都是非常有政治頭腦的:“爸,最近亂的很,之前我打聽到,吳敬中的內弟,往廣州那邊運了一些東西。”
徐拓(徐溫玉父親)放下手裡的茶杯:“我知道,咱們家也做了準備,如今的香港,澳門還是太亂了,我們貿然前去,隻怕是要被壓著了。”
“廣州那邊你二伯叔家已經去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有什麼打算?”
徐溫玉考慮的比他更遠:“爸,不能隻去廣州,去瑞士,去美國,一旦有情況,你們就去國外,更安全。”
徐拓點頭:“你考慮的也對,可是瑞士還好說,你二哥在那邊留過學,買塊地,買個廠子,總能活下去,美國那邊,需要的是很多的錢。”
“你四叔是一門心思跟著藍黨走,你大伯,我能不知道他?左右逢源,家族太大了,我手裡到底是什麼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