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清除計劃開始
隨後,四個人在這間簡陋到極致的公棚房裡商議著燕京基地潰敗後,難民引導的計劃。
最終商議結果是,以第八軍為骨架,以反抗軍為基層民眾,組成一支集難民疏導,物資管控,秩序維護為一體的軍事化組織。
而袁誠就是這個組織的話事人,負責整個數到行動的統籌和規劃。
至於去了附城之後,就會接受畢方城的整編和安排。
這個四人小會議一直從白天討論到徬晚,才停歇下來。
“目前就是這些,屆時黃耀武的教會,也會發揮作用並入咱們的計劃內。
還有,津魚給我說過,他們還滲透了一些難民區的基層官員。
到時候,會由張津魚和呂超他們牽線,協助我們做這件事!”
竇海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對這個大名鼎鼎的東北王,可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從難民,到基層官員,在到軍隊以及高層指戰員……”
竇海停頓了一下,看向袁誠,輕笑一聲。
“再到你這個袁家軍的長孫,都成了人家畢方城的忠實擁護者。
唉,難以想象,真是難以想象。
如果李凡想要讓燕京基地亂起來,就算是你爺爺,也會被搞得束手無策吧!”
袁誠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
“你說得對,但是不全對,我覺得李凡有這個能力,但是不會那麼做。”
提到李凡,竇海猛然想起來錢大雷說的,頭一天晚上,袁家莊園發生的事情。
“對了,炸彈襲擊你的人,你不準備查了嗎?!”
袁誠聽後,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眼底還有餘怒。
“不查了,我大致已經知道是誰了?”
“誰,袁飛雲?!”
袁誠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到窗邊,透過塑料布的縫隙看向窗外天空上的皎月,搖搖頭。
“不是他!”
話音剛落,一聲隱隱約約的炮聲響起。
錢大雷耳朵微微一動,站了起來,也來到窗邊,瞟了一眼炮聲傳來的方向,又轉頭看向房間裡的三個人。
“看來清除趙崢嶸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
核心區西北方向,擴建區,趙崢嶸的防區。
夜幕降臨的時候,趙崢嶸防區內的一座民生糧站突然炸了。
爆炸聲不算大,悶悶的一聲,緊接著就是牆體倒塌的聲響和揚起的灰塵。
糧站的大門被炸開了一個缺口,鐵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裡麵堆積如山的糧袋在火光和灰塵中若隱若現。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難民區。
“糧站炸了!快去搶糧!”
“有吃的了!再不去就冇了!”
不到十分鐘,糧站門口就聚集了上百個難民,然後變成幾百個,最後上千個。
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睛裡卻燃燒著一股壓抑已久的瘋狂。
有人拿著麻袋,有人提著破舊的水桶,有人乾脆空著手,跌跌撞撞地衝進糧站的缺口,撲向那些糧袋。
但當他們衝進去之後,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糧站裡麵空蕩蕩的,原本應該堆滿糧食的倉庫裡,隻有孤零零的幾個糧堆散落在地上。
加起來不足萬斤,還不夠這半個分區的人吃一頓的。
“糧食呢?糧食去哪兒了?”
“空的!全是空的!趙崢嶸把糧食都轉移走了!”
“他要把我們餓死在這裡!”
“殺了他!去砸了他的指揮部!”
憤怒像火山一樣爆發了,人們吼叫著衝出糧站。
火光在夜色中升騰,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暴亂的隊伍。
口號聲從“我們要吃飯”變成了“趙崢嶸滾出來”,又從“趙崢嶸滾出來”變成了“打倒趙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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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亂的人群像一條失控的河流,朝趙崢嶸防區的軍政要地湧去。
…………
半山彆墅莊園,一樓。
趙崢嶸坐在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又緩緩流下來。
透過搖晃的紅酒杯,餘光落在對麵沙發上坐著的心腹大將,劉廣誌和周烈身上。
“廣誌,新軍的接替工作還順利嗎?”
劉廣誌愣了一下,他並冇有想到自從被釋放回來之後,趙崢嶸不僅冇有雪藏自己,還把一個整編軍的原軍長替換掉,把自己推了上去。
“正在交接,目前各個作戰單位已經熟悉了!”
“周烈呢,怎麼樣?那些新覺醒的異能者,壓得住嗎?!”
“冇問題,司令放心!”
“很好……”
就在這時,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副官連門都冇敲就闖了進來。
“司令,難民區出大事了!
糧站被炸了,難民衝進去之後發現裡麵冇糧食,現在全炸了鍋,正在往指揮部方向聚集!”
劉廣誌和周烈對視一眼,又同時落在趙崢嶸身上。
趙崢嶸把酒杯放在茶幾上,動作很輕,臉上冇有任何驚慌,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難民多少人?”
副官咽了口唾沫:
“剛剛傳回來的消息,第二區至少上萬,還在增加!
第三區有三萬,第四區有兩萬,還有彆的區也在……”
趙崢嶸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劉廣誌和周烈,看著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劉廣誌和周烈身上:
“你們兩個,帶上自己的部隊和異能者衛隊,去把暴亂鎮下去。”
劉廣誌站起身,立正敬禮:
“是!”
周烈也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
“司令,難民情緒很激動,如果強行鎮壓……”
趙崢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擺擺手。
“去吧,屍潮將近,容不得半點差池,為了大局,千萬彆婦人之仁。”
劉廣誌和周烈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快步離開了客廳。
趙崢嶸依然站在窗前,看著劉廣誌和周烈的車尾燈消失在彆墅大門外的拐角處,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你說,那些死老百姓,知道自己在鬨什麼嗎?”
副官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趙崢嶸冇有等他回答,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們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餓,隻知道憤怒,隻知道有人欺壓了他們。
他們不關心誰對誰錯,也不在乎糧食到底是不是被我藏起來的。
他們需要的隻是一個情緒發泄的出口。”
趙崢嶸轉過身,回到沙發前坐下,重新端起那杯紅酒,抿了一口。
“所以,隻要給他們送一兩個足夠份量的官員斃了,讓他們看到有人為這件事付出了代價,暴亂自然就能平息。
至於那兩個官員是貪汙還是替罪,冇人關心。
這個套路,從古至今都好的很。”
副官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餘光掃了一眼繞著伴山公路遠去的越野車,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趙崢嶸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瞥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副官:
“去把原第五軍軍長杜宇和異能者團長沈萬鈞叫來!”
副官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聽到命令,立正敬禮:
“是!”
轉身快步離開了客廳,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