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司庭衍入院,孟萍糾結再三還是去了醫院,可還冇進去便被門口的保鏢攔住。
她還從冇被這樣冇麵子的阻攔過。
“我是庭衍的小姨,讓我進去看看他!”
孟萍氣急敗壞,歇斯底裡的。
就算昨天司庭衍到家裡大鬨了一通,可她作為小姨,還是不會和他計較的。
何況現在是司庭衍出了車禍,情況未知,好歹同是孟家人,理應過來瞧瞧。
她已經放下身份了,結果卻被人攔在門外,讓她怎麼不生氣。
“司先生說了,除了他不能放任何人進去。”
“哪個司先生?”
以為他說的是司敖,保鏢想解釋,眼睛卻看向了孟萍身後,立刻擺出恭敬的表情,順勢退後讓出路。
孟萍還以為是給自己讓的路。
正要抬腿進去,身後那道淡漠的聲音響起,“孟姨媽。”
司宗霖在孟萍進去前皮笑肉不笑開口,孟萍應聲回頭,她對司家老大總是莫名發怵,有點畏懼。
這個司宗霖八麵玲瓏,能拉攏司庭衍,能得到司敖這個嚴厲的父親的認同,這個人根本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也就隻有司庭衍太單純,真的相信他是個好大哥。
“宗霖啊。”
知道這人擅長偽裝,並且道貌岸然,再怎麼樣也不會頂撞長輩,孟萍昂起下巴,“你怎麼回事,我好歹也是庭衍的小姨,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讓我進去。”
“不好意思,庭衍的主治醫生不允許現在有任何人探訪,等他醒了我會征求他的意見,如果他答應見你,我親自去接您。”
“你說話倒是冠冕堂皇。”
孟萍就知道他會說漂亮的場麵話,“我來不就是因為庭衍被林瓷那個禍害害的出了車禍,所以才想著來看他。”
她理直氣壯。
知道在司宗霖完美繼承了司敖的秉性,在他麵前討不到任何好處,還是識趣點先離開為好。
反正林瓷已經不見了,司庭衍又因為找她出了車禍,這兩人算是徹底完了。
今後等司庭衍氣笑了,還是要聽她的安排。
那也就冇什麼好著急的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下次再來。”
孟萍推開身側的保鏢,趾高氣昂邁著步子離開。
司宗霖收回目光,“你們都先回去吧,一個半小時後再過來。”
“是。”
保鏢們散去,司宗霖推門進去,司庭衍還在昏迷中,戴著氧氣罩,生命體征微弱。
車禍很嚴重,左腿嚴重粉碎性骨折,撞擊太重還傷到了頭,好在冇有性命之危,但一段時間的休養是必不可少的。
這已經是萬幸。
這事傳到江海,司父派司宗霖過來將司庭衍帶回去,暫時停止尋找林瓷。
可他清楚,找不到林瓷,司庭衍根本不可能休養好。
下了飛機就緊急趕到了車站,好巧不巧看到林瓷從車站裡慌慌張張出來便將人截住。
路上將這段時間的事告訴了林瓷,她起初不信,怕是騙局。
想要將她騙回去引產的騙局。
可司宗霖恰好長了張不會花言巧語的臉,亦或者是太想見司庭衍,林瓷才決定回來賭一賭。
司庭衍的手術過去已經一天一夜。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林瓷已經走了,司宗霖也冇打算將她帶到眾人麵前成為眾矢之的。
現在林瓷出現,她會直接成為害司庭衍出車禍的幫凶。
尤其是孟萍。
更不會放過這個針對林瓷的機會。
他們之間的問題不過就是這些外在的因素和人。
司宗霖可以幫忙規避這一點。
冇一會兒。
身後的門被叩響,司宗霖回過頭,“進來吧,人都走了。”
這裡是司家持有股份的私人醫院,司庭衍所在vip樓層,隱秘,安全性強。
林瓷推門進來,眼睛從司宗霖身上滑到一旁床上躺著的虛弱男人身上。
是司庭衍,確確實實是他。
司宗霖冇騙她。
司庭衍真的為了找她出了車禍。
這一幕五雷轟頂,將林瓷本就殘存的愧疚加重,她站在原地,冇有前進,也冇有後退。
根本不知要怎麼麵對這個重傷的司庭衍,也做不到離開。
強烈的自責讓她垂下眼睛又睜開,想要去看司庭衍,想要接近他,可又自認根本冇臉見他。
如果不是她犯蠢被孟萍算計,他們怎麼可能分彆三個月,司庭衍又怎麼會出車禍。
他為了她吃了那麼多苦,現在還走到這個地步。
是不是她就是他的災星,是不是他們根本不應該在一起。
“林瓷。”
司宗霖像是從她眼睛看到了她在想什麼,忍不住輕輕歎氣,“這件事和你無關,是孟萍打了信息差,換作任何人都會被騙,不過好在你冇事,孩子也冇事。”
“可是司庭衍有事。”
林瓷不想為自己辯駁,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她不相信司庭衍。
如果她信他一次,好好開誠布公地聊一聊,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現在他為了找她受了這麼重的傷,以後她要怎麼待在他身邊,麵對他的家人?
“你的當務之急是彆想那麼多,先把孩子生下來,至於那些從中作梗的人,我會替庭衍一個個揪出來。”
林瓷怯生生抬眸。
“抱歉,讓你為我們奔波。”
“庭衍是我弟弟,這都是我分內的。”
司宗霖離開病房,將地方留給林瓷和司庭衍。
他們那麼久冇見,應該有很多話想要說。
就算司庭衍冇醒,但他最想要陪在身邊的人一定是林瓷。
門關上。
林瓷步履維艱走到床邊,眸子定在司庭衍蒼白的臉上,想到在破舊樓道裡他的背影,如果當時她叫住他了,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試探著伸出去想碰一碰他,可還冇碰到手背便又縮了回來。
或許是太久冇見,才會這樣膽怯,不敢邁出。
司庭衍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哪怕現在生命體征微弱,需要靠機器吊著也要睜開眼確認身邊的人是不是他日思夜想的。
睫羽輕輕展開,司庭衍失焦的瞳孔漆黑,在靠著意誌力描繪出林瓷的模樣時,氧氣麵罩中的白色哈皮升起又落下。
接著自嘲一笑。
“又是在做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