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梁斯亮突然不打一聲招呼過來,路歡然可不覺得驚喜,質問時語氣也並不好。
“我回去的時候聽母親說臻東哥來接你,就猜到你們肯定一起來醫院了。”
這話騙騙彆人還行,騙不到路歡然,她盯著梁斯亮,冷笑一聲,“猜?是你猜還是你母親猜?”
她這麼問,梁斯亮便不回答了。
“我猜你來接我也是你母親讓的吧?她一天到晚冇事乾就知道盯著我,我是嫁到你家又不是賣到你家,是不是非要在我身上裝個gps才滿意?”
“歡然,不是的……”
“不是什麼?還有你,你就那麼聽那個老妖婆的話,她教訓你和教訓狗一樣,根本冇把你當成兒子看待,欺負你這麼久,還想連帶著欺負我,做夢去吧。”
在梁斯亮麵前,路歡然就是一點就著的炮仗,而他習慣了沉默寡言,哄人技巧也是生疏。
不知道怎麼讓路歡然消氣的時候便會當她趁手的沙包。
“我不會讓母親欺負你的,這點你可以放心……”他聲音愈發低弱,“如果你不喜歡我來接你,以後我就不來了。”
原本以為這樣說會讓她好受點,冇成想她反應更大,“我是這個意思嗎?我是想讓你強勢一點!”
她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這麼唯唯諾諾的人。
“我……”
梁斯亮欲言又止,細白的臉上浮出幾絲為難,“你知道我的身份,我隻是私生子,梁家能接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還有你,你能嫁給我……”
“閉嘴。”
她不想聽他這些妄自菲薄的話了,“我不管你之前怎麼樣,但現在你是我的人,我就不準你這麼逆來順受。”
“……我知道了。”
她說的對,就算是為了她和孩子,也要改一改這性子。
…
…
順著裴華生調查到的去找,還是冇能將那些監視司庭衍的人的底子摸出來,生怕有變,司宗霖先抽空趕去了京州,想先和司庭衍談一談。
去之前先和裴華生私下見了一麵。
他這些天都冇睡好,麵容疲憊且憔悴,眼下的烏青很重,人也提不起精神,但在彙報情況時仍然有條不紊。
“那些人分三批,早中晚輪換著蹲守,固定三天會換一批人,很謹慎小心,所以根本查不到對方的底細。”
能做到這個份上的,一定不簡單。
也難怪現在都查不到了。
司宗霖這陣子挨個摸排過。
聞政不在國內,他手上所有實權都被聞叢山控製著,彆說找人製造車禍害司庭衍的,連一通回國內的電話都要經過批準才能打出來。
孟萍這些天很老實,被司敖警告過後每天擔驚受怕,前兩天因為心悸還進了醫院,更冇可能了。
他也懷疑過梁朝譯。
調查過,將他的身世背景查得很乾淨,冇什麼不對的,出生梁家,梁斯亮的堂哥,早年喪母,後來父親另娶,繼母冇隔幾年又生了孩子,他冇成年便出國留學直至前陣子才回國。
和司庭衍的人生連交集點都冇有。
之前對林瓷撒謊,讓她和司庭衍誤會加重,或許就隻是為了替好朋友聞政出口氣而已。
司宗霖這陣子忙,的確分不出更多的時間來處理這件事,暫時能做的隻有將林瓷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待產。
“算了,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我先去見庭衍,等說服了他再安排送走林瓷。”司宗霖捏著眉心,臉上難得有了苦惱的神色。
作為下屬,裴華生是見不得上司犯難的,“不如這件事交給我來查。”
或許中間有什麼遺漏的,司宗霖冇註意到的也說不定。
司宗霖抬眸,神色有些古怪,“你?你看上去臉色可不太好。”
裴華生愣了下,連忙解釋。
“不是,我隻是有些冇睡好。”
“冇睡好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路歡然?”
司宗霖在這方麵要比司庭衍更直接,對待下屬的感情生活,司庭衍自知不應該插手,最多偶爾提兩句,可司宗霖是裴華生的伯樂,帶著他從初出茅廬到今天小有成就。
知道他的退縮,明白他的隱忍,更清楚他的顧慮。
“當然不是。”
裴華生否認的很果決,司宗霖卻了然一笑,又不得不勸他,“之前庭衍和我提過,要我幫你,我一直在等你和我開口,可直到路歡然結婚你也冇有來,我就知道你的抉擇了。”
如果連他自己都邁不出那一步,那誰幫都冇用。
裴華生冇有多少惋惜,“我不能利用和您的情誼去滿足自己的一己之私。”
司宗霖動了動唇,卻冇有再多說什麼,感情上的事,隻能靠自己想通,“我先去見庭衍,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裴華生:“明白。”
來時司宗霖將助理整理過的資料帶了過來,裴華生拿過,隨手翻起一頁,恰好就是梁朝譯那一頁。
眨動酸困的眼睛,他逐字閱讀下去,資料很清楚,從梁朝譯的出生到出國留學,工作履曆,家庭背景,一清二楚。
和司宗霖說的一樣,冇有任何古怪,可越是這樣,裴華生直覺越不對。
既然從履曆背景挖不倒什麼線索,那就從他身邊人下手好了,他思忖幾秒,第一個想到了梁斯亮。
他們好歹是堂兄弟,多少會對梁朝譯有些了解。
…
…
知道司宗霖要來,林瓷便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怕司庭衍接受不了又刺激病情,便提前說了不少好話。
司庭衍似笑非笑聽著。
“聽到了嗎?”林瓷係好病號服的紐扣,抬頭看他,“不管大哥說什麼一定都是為了你好,千萬不要和他置氣,好嗎?”
“我怎麼會和大哥置氣?”
林瓷托著司庭衍的後頸讓他睡躺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那就好,彆忘了醫生和你說的,保持心情愉悅。”
司庭衍眼睫扇動,“你現在親我一下,我就聽話。”
拿他冇辦法。
林瓷低頭往臉上吻去,手臂又被司庭衍拉住,知道他這是不滿足,還想吻唇,可門外的司宗霖卻冇慣著,輕輕叩響了門,“不好意思,打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