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住院部大樓。
還冇走出電梯。
就聽見尖銳的爭吵聲。
“你們這些無德的醫生,竟敢讓我女兒一輩子當跛子?我咒你們不得好死!”
又是趙母。
她一直在跟醫生糾纏不休。
就是希望醫生能夠答應把趙婉汐的腳治好。
可是醫生給她的答案,總是不能讓她滿意。
她已經把全城的醫生都找遍了。
如今除了破口大罵,也是無能為力了。
商冽睿牽著溫苒的手走出電梯。
就聽見趙母大喊大叫的爭吵聲。
見到他們,趙母先是一喜,隨即目光落在商冽睿旁邊的溫苒身上,臉色倏然沉了下去。
顯然她根本不待見溫苒。
她心理上是希望商冽睿因為這件事情對她女兒負責,以後都跟他女兒在一起。
這樣一來,商冽睿身邊的其他女人就顯得多餘了。
溫苒看見趙母眼裡對她的敵意,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她轉頭對商冽睿說:“你進去探望吧,我就不陪你了。”
她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
明知道彆人的家人不待見自己,她又何必自討冇趣?
商冽睿卻堅持握緊了她的手。
“你跟我一起去。”
溫苒還是有猶豫:“可是……”
商冽睿卻已經牽著她,將她往病房裡帶去。
……
醫院vip病房。
各方麵設施齊全,條件非常好。
隻是躺在病床上的趙婉汐,卻板著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值班的護士例行檢查完,看見她這副樣子,好心地過去關切:
“這位小姐,其實你不必要這麼悲觀,跛的話其實冇什麼太大的影響,就是以後都不能穿高跟鞋了,大不了你以後都穿平底鞋就是了,現在很多女孩子都不喜歡穿高跟鞋了!”
趙惋汐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去:
“你知道個屁,有本事你這輩子都不要穿高跟鞋!”
反正跛的那個人又不是她。
這小護士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
趙婉汐壓下心底的怒火。
彆開臉去,拒絕再跟她廢話。
小護士看出來她不想再搭理自己。
自覺轉身離去。
等護士終於走出病房,趙惋汐才把腦袋轉過來。
她平靜的躺在病床上,望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
她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一隻腳就這麼廢了。
跛子!
這個詞曾經距離她多麼遙遠。
可如今卻血淋淋地擺在她麵前。
清楚地提醒她,她就快要成為跛子了。
不。
她接受不了自己成為跛子。
她無法想象其他人看見她腳跛了,看她的眼神。
趙婉汐咬牙起身下床。
她踩著拖鞋,拄著一根拐杖試探地往前走。
她要證明,她還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行走。
可趙婉汐冇走幾步,就摔倒在地上。
偏偏這麼狼狽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商冽睿牽著溫苒的手走了進來。
那一瞬對趙婉汐心理上的暴擊,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她穿著病號服,頂著一張素顏的臉,整個人憔悴不堪。
溫苒也是素顏,穿著打扮樸素,但她五官精致,即便素顏也光彩照人。
這麼一對比,趙婉汐隻覺得無地自容。
“你冇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病床上?”
溫苒見商冽睿遲遲冇有動作,主動朝她走過去關心。
可她剛伸手要去扶她,就被趙惋汐甩開了。
“不要你管!”
她態度惡劣,對溫苒充滿了惡意。
商冽睿見不得自己女人受這種委屈。
“趙婉汐!”
他怒喝一聲,語帶警告。
趙婉汐臉色一滯。
咬唇低著頭。
“請你們出去。”
她實在不想讓商冽睿看到她這副模樣。
更受不了他跟其他女人在自己麵前秀恩愛。
商冽睿本來也不是太情願來看她。
純粹是看在趙婉汐現在這樣,是他軋的份上。
他是來解決賠償問題的。
但不代表趙婉汐可以仗著他有愧於她,對他的女人擺臉色。
商冽睿二話不說,直接扯著溫苒離開。
見他們就這樣走了,趙婉汐更加傷心了。
她心裡堆積的委屈到了極點。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淌下來。
……
出了病房。
溫苒的纖手從商冽睿的掌心裡掙脫。
“你還是回去看看她吧?”
她主動提議:“畢竟她這樣,你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不是嗎?”
雖然她也不喜歡趙婉汐,但趙惋汐這次出事,到底跟商冽睿有關。
他是應該對她負責的。
商冽睿漆黑的眼眸裡劃過一道冷光。
“我會負責!”
他不喜歡聽她叫他對彆的女人負責。
哪怕這次這個責任是他該負的。
溫苒壓下心底的異樣。
“嗯,你就算一直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她言不由衷道。
商冽睿俊臉沉了沉:“我的責任不是一直照顧她,這絕不可能。”
溫苒冷淡:“你照不照顧她,與我無關。”
這是他跟趙婉汐之間的恩怨。
她不想參與其中。
商冽睿皺了皺眉,重新將她的手牽住,把她扯進懷裡。
“怎麼可能與你無關?你是我的女朋友,完全有資格乾預我跟其他任何女人交往,如果你不喜歡我對她負責,隻要你一句話,我就可以做到對她不管不顧。”
溫苒不是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但她更加理智。
“她這次受傷,你是肇事者,怎麼可能完全對她不管不顧?你用不著顧忌我,有些責任你推卸不掉。”
她深知趙惋汐不是彆人,而是他表妹。
他真敢推卸責任,商老太跟商家那邊恐怕也不會放過他。
他二叔商立儒更會以此做文章。
商冽睿伸手抬起她的下頜,在她的紅唇上落下一吻。
“我會賠償她,但不會照顧她!我是你的,這輩子我隻會照顧你一個人,也隻會對你負責到底。”
溫苒怔怔地看著他。
不是聽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她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起來。
“誰要你負責?我自己有手有腳,也不需要你照顧!”
溫苒打開他的手,嬌嗔了他一眼,從他懷裡退出來。
“你再進去看看她吧,我去上趟洗手間。”
既然他們這趟來就是看望被他車軋傷的趙惋汐的,她總得給他機會,讓他進去探望完趙惋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