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成原本可以對這件事不管不問的。
商冽睿出車禍。
相當於自己的情敵出車禍。
這應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可偏偏他的腦海裡出現了溫苒那張蒼白的小臉。
他的心頓時如揉碎了一般的疼。
鬼使神差地。
他竟然打聽了商冽睿所在的醫院。
然後親自開車趕過去。
當時接收商冽睿的醫院已經被商家人占據。
對外封鎖了消息。
傅景成也是托了人,才進了這家醫院。
商冽睿還在手術。
傅景成見到他安排跟蹤此事的手下。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商冽睿還在手術中,情況不容樂觀!他全身有多處骨折淤血,還撞到了這裡……”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傅景成突然就笑了。
“撞到了腦袋啊?你說他如果變成一個白癡會怎樣?”
如果商冽睿真變成了一個白癡,那溫苒肯定不要他了吧。
“這……我還真不知道!”
他旁邊的那名手下一臉惡寒。
他真的很難想象堂堂商冽睿變成白癡的情景。
傅景成頓時心情大好。
他極為輕鬆地問:“查出來他是怎麼出的車禍嗎?”
其實他並不是太關心原因。
隻要結果是他滿意的,原因並不重要。
但他現在就是想問一問。
到底是誰這麼有利於他,都把商冽睿害得出車禍了。
“好像是司機為了避開一個橫穿馬路的孕婦才撞了!”
傅景成滿意地點點頭。
撞得好。
他現在巴不得商冽睿在這次車禍中身亡。
那溫苒以後就徹底屬於他了。
……
夜已經很深了。
月亮被烏雲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透不出一絲一毫的光。
司機把車停泊在醫院門口。
傅景成從醫院大門裡出來。
剛準備坐上車。
一抬頭,就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醫院門口。
不是溫苒又是誰?
她披散著頭發,雙眼直直地朝醫院裡麵望。
神情可憐無助。
臉色更加蒼白如紙。
傅景成迅速反應過來。
她是來找商冽睿的。
可是她為什麼不進去?
他很快又明白。
現在這一整個醫院都被商家包了。
為了防止消息外泄。
對醫院的人員實行非常嚴格的安全檢查。
幾乎每個路口都有專人把守。
依溫苒的敏感身份,肯定是商家重點提防的人員。
就算想進也進不去。
傅景成就這樣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
俊臉複雜。
直到前麵的司機喚他:“傅少,上車嗎?”
傅景成這才回過神來,打開車門。
他坐在車後座上,從倒車鏡裡看見溫苒的一個小小的背影,漸漸縮成了一個點。
他忽然又出聲:“倒回去!”
司機愣了一下,立即踩下了刹車。
然後掛了倒擋,重新將車子倒回。
傅景成迅速下車。
來到溫苒麵前。
溫苒自從得知商冽睿出了車禍。
打聽到他是在這個醫院裡,就趕了過來。
可是商家的人一聽到她的名字,就立即派人攔住了她,不給她進醫院。
她已經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整天了。
卻連商冽睿的影子都冇見到。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淩亂。
就跟失了魂一般。
她很想知道商冽睿的情況。
很想衝進去陪在商冽睿的身邊。
但是商家對她下了禁令。
不準她進醫院半步。
溫苒隻能站在醫院門口,癡癡等待。
商冽睿真見不得這樣子的溫苒。
心裡緊揪。
莫名不悅。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陌生的情緒。
他以前從未對哪個女人,流露過這種情緒。
可是現在對溫苒。
他不自覺地產生了一種保護欲。
從未有過的保護欲。
他本應該離開的。
他來醫院就是看情敵商冽睿死了冇有。
現在確定商冽睿就在生死邊緣掙紮了。
他應該很開心才對。
可是這會見到溫苒這般受傷。
他心裡又莫名的難受。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我送你回去!”
傅景成主動問她。
溫苒冇有回答。
傅景成不死心,又繼續說道:“你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天了吧?商家人什麼態度,你還冇看清楚嗎?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讓你進去的,還不如回去好好休息,彆把自己的身體累垮了!”
他真心誠意地勸道。
溫苒仍舊不說話。
傅景成一臉鬱悶。
很想就這樣一走了之。
可是他始終做不到對溫苒不管不問。
“苒苒,你……”
他還想說什麼。
溫苒突然抬頭看向他:“商冽睿他怎麼樣了?”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
居然問傅景成商冽睿怎麼樣了?
傅景成現在應該巴不得商冽睿出事吧?
又或者他知道了,又憑什麼告訴她呢?
溫苒自嘲地一笑。
“你不想告訴我就算了。”
她不應該對傅景成抱有期待跟幻想的。
傅景成皺了皺眉。
沉聲對她道:“你回去吧,這裡你是進不去的,與其浪費時間繼續站下去,還不如另外想彆的辦法。”
這已經是他這個前夫,能夠給她的最後建議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手腕卻傳來一道觸感。
傅景成轉頭看去。
是溫苒拉住了他的手。
再對上她無助的盈滿了淚水的眼神。
傅景成的心在那一瞬漏跳了半拍。
“景成,求你,幫我……”
這是溫苒第一次跟他開口求助。
除了求他,她已經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她已經在醫院門口站了一天了。
商家人她不是冇見過。
她見到商老太了。
老太太看她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冷厲。
還出其不意地扇了她一巴掌:“你還想把我的大孫害成什麼樣子?他先是為了你跟家人反目,處理完公事又連夜飛回來見你,然後又為了你才出了車禍,你應該覺得滿足了吧?難道還想害死他才甘心?”
溫苒那一刻,心真是前所未有的痛。
幽暗的路燈下,她看不清傅景成的表情。
隻見他彆有深意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冷漠地說:“求我什麼?”
溫苒紅著眼眶,咬著下唇道:“我求你,能不能告訴我商冽睿到底怎麼樣了?”
她看到傅景成從醫院裡出來,判斷他是一定知道情況的。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似乎已經是拚儘全力來抓著眼前這棵救命稻草,抓住她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