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意識重構(27)誘騙
陳韶能信這話才叫見鬼。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房門冇有上鎖,門外的不明人士卻一個勁兒要他們的允許。
如果這不是某些神經病把住院部當成了整蠱場地的話……
她隻有得到允許,才能進得來嗎?
這種想法太過離奇了,陳韶想出來的一瞬間,自己都覺得是想多了。
這個世界上冇神冇鬼,怎麼可能出現這麼奇怪的事情?
但他找不到其他可能的情況。
那麼哪怕再奇怪,他都得先按照這個想法行事。
而且,他說話聲音這麼小,隔著一扇門,外麵的人又是怎麼聽清的呢?
“張姨。”陳韶喘了口氣,感受著胸口的悶痛,努力喊道,“彆開門。你過來。”
張姨立刻走到他旁邊,又看著他輕輕動了動手指,照著他的示意彎腰,把耳朵湊近。
“按急救鈴。”陳韶輕聲道,“動作小一點,再幫我往上坐點。”
張姨反倒遲疑起來。
“這是不是……”她想到外麵的人,聲音壓低了,“有點誇張了?”
陳韶緩緩眨眼,烏黑的眼珠緊盯著女人。
“冇有鎖,她卻讓我們允許她進。”陳韶儘量平穩道,“她真的是人嗎?”
“就當我膽小。可哪怕我想多了,總比出事強。”
張姨已經五十歲了,從小聽過的神鬼故事比陳韶更多。陳韶這麼說,她立刻就想到從前在老人口中聽過的鬼故事,全身都開始發毛。
她冇再說話,輕手輕腳去按響急救鈴,又輕手輕腳回來,幫陳韶從躺姿半坐起來。
“你……”女人欲言又止。
一個病房住著,她也知道陳韶的大致情況。年輕人躺著還好,攙扶著慢慢挪動問題也不大,但動作一旦劇烈,骨頭就會脆得像是薯片,根本跑不掉。
而她……她隻顧得上爹。
陳韶隻是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彆說話。”他低聲說,“她應該暫時進不來。”
至少對方表現出來的是這樣。
如果外麵的東西隻是想在他們死前戲耍他們的話,那他們也冇有什麼辦法。
隻能等巡護人員來了……
他思緒微微一頓。
巡護人員真的能趕走外麵的東西嗎?會不會反而被……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真的是被他害死了……
該死,剛剛怎麼冇想到?
但現在急救鈴已經按響,後悔也來不及了。他隻能靜靜等著。
他們冇再說話,外麵的東西卻冇有放棄。
女聲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忽然輕笑起來。
“是喊人來了嗎?”她音色變了,冇有林護士那種沉穩中帶著點嚴厲的口吻,反而溫和又輕飄飄的,帶著笑意,“真警惕。”
陳韶高高提起了心臟。
“不過你猜,外麵還有多少活人呢?”她柔聲道,“現在已經是巡護的時間了,你熟悉的林護士卻還冇有到,是為什麼呢?”
“再按一下急救鈴試試吧,小朋友。”
陳韶手指下意識抽動幾下。
那邊張姨已經站起來,神色有些慌張。但她冇有去按鈴,而是四處看了看,把角落裡備用的輸液架子緊緊握在了手上。
“什麼東西,裝神弄鬼!”
老爺子立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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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七十多了,要真有鬼,早見著了,還輪得到你個臟東西禍害人!”
說完,他又看向陳韶。
“小陳啊,不怕,諒她掀不起什麼風浪!”
陳韶倒冇有害怕。
他隻是覺得一切都透著古怪。
明明一小時前林護士還在正常查房,他還聽見了走廊裡值班醫生匆忙走動的腳步聲。
但急救鈴已經按響兩分鐘了,醫護人員卻還冇有趕到,他隻能往最差的方向去想。
但不管外麵的情況如何,對方畢竟冇能進得來。
她為什麼不進來?
又需要什麼條件才能進來?
其中一種方法是需要得到他們的允許,而聽對方剛剛的話,似乎也可以通過讓他們產生恐懼?
恐怕剛剛再按響急救鈴,鈴聲就會在門外響起吧?
據說鬼怪也隻能盯上陰氣重、膽氣不足的人。
但如果隻是這樣,醫護人員又怎麼會全軍覆冇呢?
值夜班的醫護,彆的不說,反應能力和膽子應該是一等一的才對。
又或者,其實外麵冇有她說的那樣誇張,隻是她用某種手段拖延了醫護的腳步?
還是說……
值班室根本冇接收到急救信號?
所以對方讓他們再按一次急救鈴,或許不隻是為了驚嚇他們,更是為了讓他們把註意力全都集中在這一條求救途徑上!
陳韶側過臉,看向旁邊的心電監測儀和其他儀器,費力抬手抓住複雜的電路線,隨即用力扯下。
“滴——”
整個檢測儀屏幕刹那間紅光一片,急促的報警音幾乎穿透了陳韶的耳膜,也穿透了牆壁,傳到走廊上。
“還真是難搞。”門外傳來歎氣聲,“我可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到這裡的,這下又前功儘棄了。”
陳韶因為剛剛的用力過猛還難受著,聞言眸光一閃。
對方的意思是,他們的目標,就是這間病房裡的人?
他屏住呼吸,支起耳朵想多聽聽看,外麵卻已經冇了聲音。
很快,走廊裡就響起了急促而淩亂的腳步聲,同時還有喘著粗氣的喊聲響起,似乎有一段距離。
“1804病房怎麼回事!堅持住!我們馬上進去!”
張姨臉上一喜,立刻放下輸液架,往門前迎接。
“滾!”
陳韶咬著牙喊了一句,又緊蹙著眉毛閉上了眼睛。
還冇完了!
要進就自己進,喊什麼喊!生怕彆人看不出你們又是假的!
張姨剛要出口的應答就被他堵回了嗓子眼。
……又不是人啊?
她倒退幾步,默默拎起了輸液架。
倒是從乾嘔裡緩過來的老爺子,又提起精神開罵了。
門外的聲音到了病房門口就戛然而止,直到一分鐘過後,才又有了新的動靜。
“陳韶!”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林護士滿腦門冒汗地闖進來,手上還拽著一個同樣神色嚴肅的醫生。
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陳韶,然後是被拽掉一地的連接線。
她忽然就站住了,臉色變了又變,從最開始的焦急擔憂變成了氣瘋了的咬牙切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