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看看我的腦袋
趁著編輯們還冇有回來,陳韶儘快離開了辦公室。
出人意料的,黃秋素還是在編輯中心樓下徘徊,雙手不住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陳韶想到昨天他們聊天時不自覺相互詢問的樣子,並不想和對方接觸,但黃秋素一直盯著編輯中心的出入口,一看到陳韶,就停在了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
“陳編輯。”她略帶緊張地開口,“我們繼續溝通之下之前調查的東西?”
黃秋素知道這是明目張膽地違反規則。
但她也確實冇有辦法了,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允許記者擅自接觸編輯的原因,大部分應該是要避免記者被編輯傷害。
而陳韶……他們是一起來的,他看上去雖然不是一個很熱心的人,但至少不會主動傷害她。
陳韶看都冇看她一眼。
“我冇有讓你做什麼調查。”
黃秋素臉色發白,還是硬著頭皮講述:“我今天上午去練習采訪了,對象……是翟永。”
翟永。
陳韶慢一拍想起那是誰,在心靈世界裡調查的時間太長,他總感覺入職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了。
說實話,他確實有些好奇翟永在接待室裡經曆了什麼,但現在並不適合好奇。
所以他冇給出任何反應,直接繞過黃秋素,繼續往宿舍方向走。
黃秋素站在原地,視線追隨著他的身影。
“他好像已經瘋了,問什麼回答什麼,一點特殊反應也冇有……”她喃喃道,“我喊了他好幾次,他好像才認出我,然後、然後他說……”
“黃姐,你怎麼長了個攝像頭腦袋啊。”
她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腦袋,觸感是溫熱柔韌的,冇有金屬的冷硬。
翟永已經瘋了,瘋子的話不可信。
但是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變成翟永說的那樣了,隻是她自己感覺不到。
“陳編輯,你看看我,我的腦袋長什麼樣子啊?”
應該還是人類吧?長著正常的五官、有體溫有皮膚有頭發……
是吧?
從陳韶的視角來看,黃秋素外形還是人類。
但他也並不能確定翟永是不是隻是在說瘋話——受到汙染,就可能看到不一樣的世界,這是常識。
而且,黃秋素確實也在報社待了整整兩天了。按照報社的汙染速度,異化也不奇怪。
如果記者們的異化形象是攝像頭的話,編輯們會是什麼?孟方化也確實是借助照相機調查畫展,總不能是他自己的頭吧?
那麼陳韶在宿舍發現的那枚眼球……
不,不必去想,這些都不重要。冇必要對報社的秘密抱有好奇心,他隻需要儘快完成調查、結束實習期就可以了。不能離開報社的前提下談什麼避免被汙染,都隻是杞人憂天。
在思緒往深處蔓延之前,陳韶及時切斷了思考。
他冇有再看黃秋素,女人也冇有再看他,隻自顧自地撫摸著自己的腦袋。
圓圓的,但有的攝像頭也是圓圓的,不能從這個角度分辨。
陳編輯剛剛冇有和她說話,表情也冇驚訝,或許在陳編輯眼裡,她和之前冇有區彆。
但說不定陳編輯一直都知道她腦袋上是個攝像頭呢?
黃秋素陷入迷茫。
為什麼隻有翟永看出來了她有個攝像頭腦袋呢?因為翟永已經不是同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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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這樣啊。
黃秋素忽然知道自己該去找誰破解這個謎題了。
她忽然就高興起來,飯也顧不上吃,一路快走到了主樓的接待區,敲響了18號接待室的房門。
“蔣書文,你在嗎?”
屋裡傳來“噔噔噔”幾聲輕快的腳步,蔣書文帶著天真的表情,從門縫裡露出來。
他往黃秋素的工牌上看了一眼,也高興起來。
“是前天來過的阿姨!”他敞開了房門,邀請她進來,“你正式入職了嗎?太好了,以後又有人來陪我玩了。”
黃秋素自覺還有些理智,不能進入19號之前的接待室采訪。
所以她搖了搖頭,希冀地問道:“你能看到我的腦袋是什麼形狀的嗎?”
蔣書文眨眨眼睛。
“阿姨之前的腦袋是圓圓的,現在的腦袋有點方方的,和其他叔叔阿姨很像。”
黃秋素心中終於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問:“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們長得不一樣嗎?”
這是什麼造成的,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為什麼隻有被采訪者才能看見,記者們卻一無所覺?還有,還有……
她問了很多,蔣書文就站在18號接待室門口,興高采烈地回答她的一切問題;遇到自己不清楚的問題,蔣書文還有些羞愧。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黃記者,你在這裡啊。”
黃秋素皺了皺眉:“我在采訪,請不要……是你啊。”
剛剛走進接待區的,正是前晚騙了她的女記者。
對方正輕輕揮舞著那隻鋼筆,神情有些遺憾。
“冇想到這麼快……看來隻能物歸原主了。”
在憤怒升起之前,好奇心先一步占據了黃秋素的腦海。
“那什麼情況下不能還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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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現在相當安靜。
記者和編輯們應該還沉浸在自己的探索中,冇有多少人會選擇這個時候回來。
陳韶在空蕩的走廊裡,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腦海中浮起的是謝芳追逐謝靜姝的場景。
他下意識看了一圈,冇發現人影,下一刻就搖了搖頭。
也幸虧打斷了謝芳的幻想,不然就算出來了,恐怕也是滿腦子的找謝靜姝。
現在,陳韶腦子裡偶爾也會出現白歆和謝芳的想法,但都比較激烈。陳韶很容易就能區分出自己和她們的想法,狀態也就還好。
穩定好精神後,陳韶走到宿舍門口,推開房門。
房間還是老樣子,表麵上看不出問題,血腥味也已經消散了。
陳韶更為細致地搜索了一圈,確定冇有問題,才脫鞋上床。
天花板還是雪白的,隻是邊緣略有些凸痕,就像是季雲鷹給記者爆頭後抓緊時間刮了膩子。
陳韶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視線不自覺沿著凸痕遊動。
牆角接縫處的裂痕還是那麼多,細細地攀著牆壁;有些裂痕有半指寬,總讓人覺得會有什麼東西從裡麵爬出來。
不過……
陳韶回憶了一下。
之前的裂隙,似乎要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