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極縣南門不遠處的禮樂臺上,陳風自信的展開手中紙條,上麵赫然寫著射字。意味著這輪比試的是射箭。

這是真正陳風拿手的,跟著黃忠偷師了那麼久,在射箭之上陳風還是很有自信的。

而袁家臉色一白,袁胤不說手無縛雞之力,但卻是實打實的書生。射箭?弓能不能握穩都是個問題啊。

袁紹急忙起身上前兩步說道:“將軍既然取紙為射,天下善射者大多為勇武之士。既是勇武之士,自然是用勇士的比法。將軍可敢與我帳下之人一戰。以分勝負!”

臺下觀眾急忙起哄,看射箭有什麼意思,看打架才有意思。而且久聞平北將軍驍勇,這不得見識見識,好回去跟親朋好友吹噓呀。

陳風眉頭微皺,帳下之人?那就是肯定不是讓袁胤出戰了,看這貨如此自信,想必帳下之人也是勇武非凡。在見識過呂布黃忠張遼等人出手後,陳風重生後的這一身蠻力雖然不落下風,但是技巧上確實多有不如,還有待打磨提升。

“既是帳下之人,那怎麼能夠讓我家主公親自動手。我們也派出一人即是。”田豐起身說道。

田豐自然是不肯讓陳風上陣搏殺的,如果有什麼萬一呢…

陳風轉頭看向田豐,卻見其身後的典韋已經在活動臂膀了,瞬間明白了田豐的意思。也好,典韋不說彆的,陳風自認現在還不是其對手。

袁紹聞言繼續說道:“冇問題,我方出戰之人,乃河北以勇武聞名的顏良,不知平北將軍遣何人出戰。”說完示意身後的袁胤等人安心,看來他對顏良的勇武還是很有自信的。

陳風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前,拍了拍典韋的肩膀,典韋回以一個放心的表情。

隨後典韋大步上前,拿下背上雙戟,笑著道:“某乃平北將軍帳下一小卒,典韋是也。”

小卒你一臉……袁家眾人氣急,這明擺著打臉。看這個壯漢的氣勢,一看就是勇武之輩,而且這幾天下來一直都跟在陳風邊上,一看就是他的心腹愛將之流,怎麼就變小卒了?

這賊斯這麼一說,如果打贏了那就是打贏了一個小卒而已,如果打輸了呢,那就丟人丟到家了。

袁紹麵色一沉,厲聲道:“刀劍無眼,小心等等掉了腦袋。”

典韋卻是不以為然的一伸懶腰,打著哈欠道:“要戰便戰,哪來這麼多廢話。”

袁紹也不再多言,轉身對著身後的顏良說道:“生死無論,隻許勝”

顏良點了點頭,麵色極為冷冽。拔出侍從抬著的環首大刀,大步走向臺子中央。

看著臺上變局,臺下圍觀的人自然是歡呼雀躍,本來就是來看熱鬨的,這一幕讓他們更覺得不虛此行。而臺上負責主持的甄家眾人卻麵麵相覷,這比試演變成了武鬥……如果見血,那就不美了。

但是看兩家已經約定好了,甄逸也隻好硬著頭皮道:“既如此,那就點到為止,比試開始吧!”

典韋和顏良都是傲然的立於臺中,神色雖然倨傲,但是目光卻緊緊的鎖定著對方。

從一照麵的氣機判斷,對麵站著的絕對是個勁敵。

既然是在臺上,自然是不可能馬戰的,兩人所持的都是步戰短兵,典韋手持雙戟,顏良雙手緊握環首大刀。

全場也是屏息以待,氣氛也悄然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顏良目光一凜,咆哮一聲縱身而起,持刀朝著典韋劈來。

典韋左腳用力,右腳後伸,雙臂上舉,兩戟交錯硬接下這一擊。

隻聽如炸雷般的聲響傳來,兩把兵器狠狠的撞在一起。

典韋腳下的臺子瞬間龜裂,顏良也反身彈出,退後三步才立穩身形。

臺下頓時叫好聲一片,更多不知何時而來,混跡在人群中的壯漢也是頻頻點頭。這種等級的爭鬥,對於他們勘破更高的武學境界一定是有幫助的。

臺上兩人隨著第一次試探性的交手後,便不再留手,瞬間絞殺在一起。刀來戟往,兩把重兵都舞得密不透風,隨著一次次震耳欲聾的碰撞,一招一式之間都是殺意十足。

陳風也是看得大驚,記憶中這顏良不是出場就被關二爺剁了麼,怎麼如此生猛!轉瞬和典韋廝殺二十回合了竟不落下風。

而此時臺上臺下觀眾都看得熱血沸騰,叫好之聲此起彼伏。場麵更是熱烈異常。

隨著典韋一個旋身下劈,顏良終於是耐不住巨力倒退兩步,以刀駐地才停了下來。

袁家眾人大驚站起身來,而陳風這邊則是叫好聲一片。

典韋表情毫無波動,好似一臺冇有感情的機器一般,不給顏良任何喘息的時間,再次撲了上去。

隨著雙戟的舞動和與環首刀的碰撞,顏良連連後退,額頭已經冷汗直冒,除了咿咿呀呀的大吼之外,不見任何反擊的機會。

典韋瞧準機會,用右手戟上小枝直接鎖住顏良的環首刀,左手戟高舉過頭狠狠劈下。

就在眾人以為顏良要血濺當場之時,隻見顏良怒吼一聲,竟是雙臂用力的抬起被鎖住的環首大刀承接下這一擊。

顏良隻覺得胸口一熱,一股鮮血差點噴出,被自己狠狠的咽了回去。

就在此時,陳風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場中央,隻見他左手抓住典韋臂膀,右手握住顏良持刀的手。虎吼一聲,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暴起,竟然將兩人分了開來。

臺下叫好聲瞬間到了頂點,這平北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這麼強力的兩位壯士,居然被其一手一個給分開了。這場麵是真的震撼人心。

其實陳風氣力是不小,穿越所帶來的那身蠻力更是無以倫比。但是不意味著他的力氣能夠同時抗衡典韋和顏良。隻是典韋看到是陳風有意鬆手泄力,而顏良此時已經狀態不佳,氣力流失得厲害。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風將其分開。

陳風笑著看向袁家眾人:“勝負已分,就不要讓今日之喜事沾染血腥了吧。”

袁紹等人臉頓時拉得老長…一個個麵色陰沉,但是不知道怎麼反駁。

第三場明眼人都看出了勝負所在,多說已然無益。

“我不服,我不服,我乃文士,將軍乃武將。此番比試我如何能勝,有本事我們文鬥一番。”袁胤氣急的站出身來,大聲說道。

全場無論是臺下觀眾還是臺上之人聞言都是一臉不屑,這說的什麼,三場比試也就最後一場是武鬥吧,還是你們自己提的,輸了就不認了?於是議論之聲大起,字裡行間都是覺得袁家此舉太過丟人。

就在此時,隻聽陳風大步向前,雙手負後,朗聲道:“激奮十載風霜無果回首坎坷幾多”

這是要作詞了?早聞陳風作過無畏吟一詞,現場眾人連忙停止了對袁家的議論,認真聆聽起來。

陳風又是一步向前:“囹圄千裡歸途澤濘遠眺荊棘遍地”

大家仿佛看到了北疆那延綿千裡的戰爭。

“思徒勞歎徒傷幾度覓尋亦惘然;

問傷情何處望前程無期”

好似一個老兵在戰場上頹然質問,一場場戰爭下來,所為何?又何時是個頭!

“謂之無望身心俱疲

謂之無期情神皆哀”

眾人被詞意所感,再加上陳風詠唱之時悲壯的神情,讓眾人如同置身那戰亂的北疆,浴血奮戰到已經麻木的戰士身旁。

隨後陳風神情一變,那金戈鐵馬的氣場自內而發。

隻見他拔出佩劍,一指向天,繼續吟唱道

“然出自極寒無懼寒,深淵萬丈猶處之,重磨寶鋒又何妨。

然踏破萬壑更可攀,暗影重重漆如墨,方能試我長鍔芒。”

隨後陳風劍下壓,繼續向前盯著臺下眾人:

“靜待一縷辰舞起萬丈光

殘陽如血照我鬥誌淩雲蕩九天漫道雄關鑄我鐵骨征程萬裡揚

前程何須望與期我自橫刀再戰”

……

陳風吟唱完之後全場寂靜一片,各方反應皆不同,袁氏這邊麵如死灰;臺上沮授暗自咀嚼詞義雙目放光;臺下觀眾特彆是那從四麵八方陸續而來的壯漢更是雙目灼灼。

這首詞雖然隻能算是對的工整了一些,實際上並不算什麼良作,但是放在此情此景上卻是足夠了。

隻聽臺下一人喊道:“某乃破虜將軍黃忠副將,特奉將軍之令,前來恭賀平北將軍大喜”

隨後便有人喊道:“奉雁門太守韓庸之令,恭賀平北將軍大喜。”

有了人帶動之後,臺下被陳風所作之詞調動起熱血的各方壯士紛紛報出自己的名號。

“某乃公孫越,奉北平太守公孫瓚之令前來恭賀平北將軍大喜。”

“西域戊己校尉董卓之婿李儒,奉校尉之令前來恭賀平北將軍大喜。”

……

“奉並州刺史丁原之令前來恭賀平北將軍大喜。”

這時人群中的一個聲音讓陳風眼前一亮,急忙轉頭看去,隻聽那人喊到:“涼州邊軍偏將軍馬騰之子馬鐵,攜眾兄弟恭賀平北將軍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