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這招美人計,可真是用得爐火純青啊。”

隨著陳風一句無心的吐槽,王允可謂是如晴天霹靂一般愣在原地。

“轟”

王允隻感覺天旋地轉,腦中仿佛有悶雷不斷炸響。

他怎麼知道的……是哪裡出了紕漏?

王允自認還算靈光的腦子,隨著陳風的一句話瞬間處於當機狀態。

隻見他手腳發抖,麵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劃過前額。

陳風飲了一口酒,抬頭瞧見王允異樣。

趕忙放下手中杯盞,告罪道:“風一時戲言,王大人莫要當真。”

陳風不曾想自己一句戲言竟讓王允“氣”成這樣!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好心設宴招待,還將天下第一美女送給你!你卻冇頭冇腦的來一句美人計……這怎麼不叫人心寒委屈。

王允此時心境大亂,哪有功夫再去分辨陳風此時哪句是真情,哪句是假意。

急忙顫顫巍巍的起身道:“老夫不勝…不勝酒力!先行下去歇息。將軍今日就留宿這裡吧。”

隨後也顧不上問問陳風的意思,便在侍從的攙扶下匆匆離去。

陳風不好意思的看著王允離去的背影,這個時候肯定不好在拒絕留宿了。那不得把這王允給得罪死了!

陳風無奈的撓了撓頭,暗道一聲自己真是得意忘形,喝點小酒就什麼話都往外說。

看把人家王允氣得……看來日後要好好補償才是。

這時,貂蟬也欠身行禮道:“將軍,妾身帶您去後堂歇息吧!”

陳風揉了揉腦門,又看了眼聲音宛若黃鸝,俏立在前的貂蟬,無奈的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今夜便留宿於此,權當給自己休假一天。

……

王允被攙扶回房後,仍然覺得心神不寧。

任誰被當麵道破心中謀劃,恐怕都會方寸大亂。更何況那人是誰?那可是敢把袁術拖行馬後,孤軍獨闖烏丸王庭的狠人。

就在剛剛,王允大有一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過了會,王允接過管事遞過來的茶盞,心神終於稍定!

他問道:“鎮北將軍現在何處?”

管事急忙回道:“跟著貂蟬小姐,往後院去了。”

王允重重的鬆了口氣,看來陳風剛剛,可能真的隻是一句戲言。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還是得繼續下去的。

王允整了整略微淩亂的衣袍,對管事道:“快去丁原府上,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話說陳風在貂蟬的陪伴下,來到後院一處閣樓內。

閣樓門牌寫著明月樓,這個名字倒也和貂蟬相得益彰。

入了閣樓之後,陳風倒了杯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貂蟬略顯局促的站在陳風身前,雙手攪動著袖服下擺,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陳風見狀,笑著說道:“貂蟬小姐隨意便是,這裡隻要你我二人,不必拘謹。”

貂蟬聞言,怯生生的坐到陳風身側,嬌滴滴的說道:“妾身為將軍更衣。”

陳風擺了擺手婉拒了,並非是貂蟬的美冇有吸引到他,而是從剛剛到現在,陳風總感覺自己陷入了局中。

雖然那句美人計是一句戲言,但是王允的表現,細思之下還是感覺有點問題的。

貂蟬見陳風拒絕,也是怔了怔,她自然知道此行她的任務是什麼,於是咬了咬牙,打破尷尬的道:“要不妾身先為將軍撫琴一首?”

……

丁府,王允的管家王杜急急忙忙趕至,敲開門後言有急事麵見丁刺史。

此時丁原正在堂中抱著陳風送他的左傳研讀。

這新紙印製的書籍,輕盈方便,且段落分明。翻開後自帶墨香,讓丁原愛不釋手。

他身後可有著整整一櫃的這種書籍,要知道這書放在洛陽,也是價值百金的存在。

就在這時,呂布領著王杜快步走了進來。

“義父,此人自稱王大人府中管事,有急事相見。”

丁原放下書籍,見王杜氣喘籲籲,便和聲問道:“何時如此慌張?”

王杜一下子跪倒在丁原麵前:“刺史大人啊,大事不好了。”

丁原與呂布麵麵相覷,靜等下文。

隻聽王杜聲淚俱下的說道:

“我家大人昨日許諾,三日後將貂蟬小姐送入您的府中,卻不想鎮北將軍不知從何處聞聽此事,今日竟上府中一探究竟。”

“我家大人知鎮北將軍與您的關係,也不好阻撓,便讓他去了後堂見了貂蟬小姐。”

“卻不料……不料……”

呂布聞言大急,三步並作兩步,一把將王杜舉到空中,怒吼道:“不料什麼,快快道來。”

王杜嚇得聲音都打了岔,支支吾吾的道:“刺……刺史大人快去王府,再…再晚恐怕來…來不及了……”

呂布一把丟下瑟瑟發抖的王杜,怒聲道:“陳風逆賊,義父待其不薄,不曾想竟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待孩兒前去將他擒來。”

丁原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地上的王杜,淡淡的說道:“我與王大人早有約,三日之後將貂蟬小姐送入我府,納與我侄兒陳風為妾,我們兩家永結秦晉之好。”

隨後,丁原繼續說道:“風兒年少,見貂蟬小姐那天人之姿,難免心生衝動,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呂布和王杜聞言,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一樣,這?什麼跟什麼?

王杜期期艾艾的說道:“當日酒宴……”

“當日酒宴,王大人說貂蟬小姐自幼仰慕英雄,又說常年鎮守並州,攘斥外夷,功威並於天下。這難道不是在說我的侄兒,當朝鎮北將軍陳風嗎?”

王杜愣了愣,:“這…這……可刺史大人當時可是說了好極好極,還說郎才女貌……”

丁原大笑起身:“陳風大才,貂蟬小姐又有傾城之貌,可不就是郎才女貌嗎?難不成,王允大人以為我說的郎才女貌另有所指?”

王杜聞言竟是無言以對,隨後隻得告彆丁原,急匆匆的回去給王允報信。

見王杜走了,丁原麵含笑意的搖了搖頭,重新坐回位置拿起桌上的左傳,準備繼續研讀,卻見呂布欲言又止的站在那裡。

於是開口問道:“奉先有事?”

隻見呂布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倒在地:“請義父大人,將貂蟬賜予孩兒!”

丁原一愣,隨即眉頭緊鎖:“吾剛剛所言汝冇聽到嗎?陳風與貂蟬郎才女貌,我已和王允大人訂好,豈容更改。”

呂布跪行兩步,抬頭懇切的說道:“求義父成全,孩兒感激不儘。”

丁原怒喝一聲:“夠了,你看你這樣成何體統,還不給我滾出去。”

呂布不死心的看著丁原:“隻要義父大人成全孩兒,孩兒必定為了義父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丁原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將手中視若珍寶的書籍砸向呂布:“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滾,給我滾出去。”

呂布見丁原態度堅決,自知無法改變,他緩緩低下腦袋,眼中儘是戾氣。隨後不在多說什麼,起身離去。

丁原看著呂布的背影,久久無言,最後長歎一聲:“罷了罷了,待回到並州,便給他尋一門好的親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