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允的管事王杜一路從丁原府上狂奔而回,第一時間就去找王允彙報情況。
王允聽到王杜的彙報之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是一個正常男人乾得出來的事情麼?
可彆在這裡扯年齡,他要是把貂蟬獻給袁隗,保準那老家夥也會像餓虎撲食一樣撲上來。
但事情已經是這樣,王允還能說什麼……隻能說是這對叔侄感情太深了?
王允揉了揉眉心,這算不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走,跟我去明月閣看看。”
既然已經是這樣了,王允也隻好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對策。
……
明月閣中,隨著貂蟬最後一次撥動琴弦,一曲終了。
陳風閉目凝聽著,隻感覺餘音繞梁,身心依舊沉浸其中。
貂蟬彈奏的是一曲叫作清風頌的琴曲,也是陳風的最愛。
在雁門之時,蔡琰經常彈奏,所以陳風對於每個音節都記憶猶新。
隨著曲畢,陳風也緩緩睜開眼睛,眼裡儘是相思之情。
甄薑,蔡琰,荀采三位夫人的一顰一笑,都在腦海中來回閃現。
離家日久,他對於家中三位嬌妻也愈發思念。
也不知他們在雁門如何了!采兒是否還是那麼畏懼塞北的寒冷……
貂蟬靜靜的看著陷入沉思的陳風,不自覺的也悄然迷失在陳風的憂鬱之中。
隻見陳風緩緩起身走到窗臺,今夜月明星稀,看著空中獨自懸掛的皎月。他心有所感的吟唱起來:
“曉風殘夜,夢縈無眠;心欲靜,念叢生,不覺依窗前。”
貂蟬屏息聆聽,隻覺情緒也受到陳風的感染。
“月色斑駁,雲影朦朧;鬢微涼,情難抑,萬緒皆悲鬱。”
此時,王允也站在閣樓外,負手再後,認真傾聽。
“身無寸箋寄憂思,眸蘊雙弦鎖愁哀。”
“霧漸濃,露凝霜,似有漣漪,獨話淒然。”
……
今夜的月格外迷離,月光照落在閣樓的每一寸角落。
此時樓裡樓外皆無動靜,所有人都沉浸在詩韻的淒涼當中。
年少已名揚千裡,官職更是達到了當朝鎮北。論意氣風發,如今大漢誰能與其相比!
可就是這樣,其心中亦是悲苦如斯!
這首詞不難理解,無非是在敘述其思念家人的情感。
說來也是,陳風雖然看似位高權重,此時卻身陷洛陽,周圍強敵環視,一個不好就可能身敗名裂,身死道消。
有著赫赫戰功,卻要忍受家人分彆之苦;有著一身榮耀,行事卻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任誰都有情難自己的時候。
王允仰頭望月,最後化為一聲輕歎,此子有情有義,必定不是大奸大邪之輩。
也許自己一開始的決定,本身就是錯的!
王允緩緩退出明月閣,對著身旁跟隨的管事王杜說道:
“通知太原王家,將族中最出色的子弟送往並州逐鹿學院求學。”
王杜聞言一愣,剛剛還在策劃針對陳風,怎麼突然就……
王允並未理會王杜的迷茫,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年輕一輩的小子,聽聞王淩尚可,就讓那小子去吧!”
“告訴他,如果不能考入逐鹿學院,那就讓他永遠留在雁門,不用回來了……”
……
閣樓內,貂蟬緩步走到陳風背後,輕聲問道:“將軍所吟唱之詞,為何名?”
陳風從情緒中被喚醒,轉過身來看向和自己僅有咫尺之遙的貂蟬,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都清晰可聞。
陳風身體微微後傾,淡笑的說道:“就叫它……夜…未央吧!”
“夜·未央”貂蟬咀嚼著這個詞牌名,點了點頭,正欲再說些什麼,卻看到陳風早已扭頭窗外,眺望北方。
貂蟬輕輕歎了口氣,心中對於陳風的妻室不由升起濃濃醋意,是怎樣幸運的女子,能夠得夫如此!
她見陳風此時定然想要獨處,於是她不再說話,隻是從床頭的架子上取了一件大袍,披在陳風身上,然後緩緩退了出去。
……
翌日,陳風早早辭彆了王允回府而去。
待陳風離開後,王允喚來貂蟬,詢問了昨晚情況後,知道昨晚陳風並未留宿貂蟬,心中感慨更深。
這叔侄二人是怎麼回事?竟都不為美色所動!
同時也更加覺得這兩人都是重情重義之輩。
看著麵露思緒的貂蟬,王允不由笑道:“蟬兒覺得那陳風如何?”
貂蟬聞言回過神來,看到義父一臉調笑的看著她,兩頰緋紅,低下頭來自嘲的說道:“可惜人家看不上女兒呢。”
王允笑了笑:“你既已服侍過他,也不可能再嫁,我想那陳風會給你名分的。”
……
話說陳風出了王允府後,一路朝著鎮北將軍府而去,途中路過王傳資助的收養孤兒的巷子,突然心血來潮走了進去。
巷子比往常要冷清了不少,大部分年齡合適,身體也冇有缺陷的孩子都被送去了雁門,現在留著的要麼年齡太小,要麼身有殘缺!
但就算如此,王傳也冇有停止對這裡的資助。
陳風走入巷子之後,隻見這些孩子在巷子中嬉笑玩鬨,頓時感覺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希望未來這些充滿童真的笑容,能夠灑遍大漢每一處角落。
就在這時,從屋內走出一個太監打扮的……女子!李伯則跟在她背後走了出來。
兩人有說有笑,好似早已認識一般!
陳風眉頭微皺,這個李伯他倒是知道,是一直負責照看孩子們的!
但是這個女扮太監裝的人又是何人,為何不曾聽林到和王傳提及過。
這時兩人也看到了站在巷子口的陳風,李伯揉了揉眼後定睛一瞧,便趕忙上前行禮:“見過鎮北將軍。”
陳風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而那“公公”聽到李伯對陳風的稱呼後,表情明顯一愣。
隻見她走上前來,略帶急切的問道:“你就是鎮北將軍陳風?”
這語氣可完全不像尋常百姓見到高官的樣子!
“大膽,鎮北將軍的名諱豈是你可以直呼的。”一旁的汲騫怒喝道。
陳風卻擺了擺手,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公公”身份應該不一般,言談舉止間有種與生俱來的雍容華貴。
於是一拱手,說道:“正是!敢問姑……敢問公公是?”
那“公公”並未說話,隻是神情複雜的看著陳風,然後糯糯的問道:“王傳現在何處?”
陳風一愣,原來是找王傳的。
“那小子此時應該在郊外募兵,公公找他何事,我可以代為轉告。”
“公公”道了聲謝之後,支支吾吾起來:“你就…你就說…哎。”
最後她長歎一聲,神情落寞的道:“算了,無事了!”隨後微微朝著陳風欠身,轉身快步離去。
陳風有些愕然的看著“公公”離去的背影,有點摸不著頭腦。
看來這王傳還有點故事呀,等這小子回來,非得好好問問不可。
一旁的汲騫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八卦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