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這段時間可謂是忙得一塌糊塗,各地的情報通過林到掌控的天網,不斷彙入鎮北將軍府。

陳風也在忙著調兵遣將,整個蒙州和半個並州雖然表麵上看並無動靜,但實際上各處關隘都加強了防備。

雖然記憶中後世的黃巾之亂並未波及並州,但依舊不可不防。

畢竟自穿越以來,陳風已經改變了太多太多曆史原來的軌跡,誰知道這會不會帶來什麼連鎖反應。畢竟並州也已經不是曆史上的並州,現在並州北方幾郡的豪華程度,完全不弱於中原……

與鎮北將軍府的緊鑼密鼓不同,朝堂之上還是一片歌舞升平,全然不知大難即將來臨。

當然,這表麵的歌舞升平很快,也被打破了!

光和七年二月,比陳風記憶中提前了一個月,唐周前往廷尉府告密,供出太平道意欲謀反之事。

廷尉府大為震驚,次日早朝,廷尉將唐周引入未央宮。

據唐周供述,張角自稱大賢良師,聚斂天下數十萬民眾,意圖謀反。並供出了太平道在京師的內應馬元義與宦官封胥、徐奉勾結,準備裡應外合之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這句口號,也第一次傳入朝堂上的士大夫耳朵裡。

朝廷震怒,當即下令抓捕了馬元義,與封胥、徐奉一並車裂於市。

同時下令各州郡全力逮捕太平道信徒,牽連甚廣,僅僅幾日,被株連者多達千餘人。

冀州刺史也接到詔令,追捕張角。

事發之突然,一時間也打亂了張角等人的部署,張角無奈,隻能提前起事。

一場浩浩蕩蕩的起義就此拉開序幕……

張角在巨鹿首先拉起反旗,自稱“天公將軍”,並分封張寶、張梁為“地公將軍”、“人公將軍”。十日之間,天下響應,八州之地三十六方渠帥一時俱起。

太平道起義者皆頭裹黃巾,打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號。所過之處,人數之眾可謂浩浩蕩蕩。

於是各方官吏皆稱其為黃巾或蛾賊。

在朝廷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黃巾軍已經勢如破竹。他們以迅雷之勢,攻入官府,屠殺官吏,席卷州郡。一時間朝野震動。

黃巾起義的第二天,陳風便上書領兵鎮壓,結果朝廷並未有任何傳召。

對此陳風倒是早有預料,各方用力將自己圈禁在洛陽城內,怎麼可能輕易將自己放出去呢。

但是陳風不急,他知道最後急的,一定是朝廷。

果然不出陳風所料,自黃巾起義以來,漢靈帝便全權委任何進鎮壓叛軍。

何進自領左右羽林軍鎮守京師,委任盧植、皇甫嵩、朱儁為中郎將,各領五校,三河,北營等軍隊前往鎮壓。西園軍除了上軍校尉蹇碩拱衛京師之外,其餘七校全部跟隨三位中郎將出征。

除此之外朝廷更是下詔,各州郡嚴防黃巾,可自行鑄造兵甲,募集義軍。一時間各地豪傑並起。

但是,事情並冇有朝著朝廷預期的方向進行。

四月,距離黃巾起義已經過了兩個月。

除了盧植負責北方戰場的這一路連戰連捷,一路推進至冀州之外。其餘各地均是噩耗連連,先是黃巾渠帥張曼成攻入南陽,斬殺太守褚貢。

隨後朱儁軍大敗於黃巾渠帥波才,隻能退守長社與皇甫嵩合兵一處。

緊接著,汝南和廣陽二地接連失守,朝廷大軍損兵折將,刺史郭勳,太守趙謙、劉衛相繼陣亡。

隨著時間的推移,黃巾軍並無敗退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這時,陳風已經上書一十二次。已經坐不住的漢靈帝終於在張讓等人的提醒下,想起了他的少年將軍陳風。

於是連夜召見陳風,欲遣其率軍鎮壓黃巾。

但是何進卻以京師兵力不足,已經無法抽調軍隊為由搪塞之。

張讓則開口道:“可讓陳風回返雁門,引邊軍鎮壓黃巾。”

袁隗馬上反駁道:“不可,邊軍一旦抽調,鮮卑必然趁機來犯。”

陳風終於開口了,隻聽他朗聲道:

“臣受皇恩,添為鎮北!但這兩年卻寸功未立,實有愧於皇恩。此番黃巾勢大,天下蒙難,風願即刻返回北境,親率一支人馬前往鎮壓。同時必保證北境安穩。”

漢靈帝聞言大喜,正要說話,卻被袁隗打斷道:

“汝好大的口氣,朝廷大軍新敗,北方胡族虎視眈眈,汝怎敢輕言保北境安穩……”

就在這時,太尉楊賜拿著文書快步走入殿中,人未至聲先到:

“陛下,宛城急報,蛾賊張曼成十萬大軍兵臨宛城,兵鋒直指京畿……”

漢靈帝聞言直接從龍椅上彈射而起。

隻見他原本就蒼白的臉更無血色。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漢靈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陳風繼續出言道:“陛下,不可再拖了,末將願立軍令狀,如若不勝黃巾,不能保證北境安穩。末將願提頭來見。”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漢靈帝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現在京畿都危在旦夕了,他哪裡還顧得上北疆怎樣。

“好,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朕就命你即刻回返北疆,帶兵鎮壓黃巾,不得有誤。”

“末將領旨”

陳風鬆了一口氣,他可是知道接下來朝廷大軍就要由敗轉勝了,他不趁著這個節骨眼帶兵出征,怕是來不及了。

袁隗見陛下已經下旨,自己壓不住陳風了,隻好求助的看向何進。

而何進聽聞黃巾軍已經兵臨宛城,現在也慌了神,他可是負責鎮壓黃巾的統帥,現在的局麵他發現自己已經鎮不住場子了,現在他巴不得陳風趕緊去逆轉戰局,怎麼可能再行阻擾。

於是他對袁隗求助的目光視而不見,將頭扭到一旁……

陳風不屑的撇了一眼袁隗,隨後朝著漢靈帝行禮後,大步離去。

剛出大殿,太尉楊賜便追了出來:“陳將軍留步,陳將軍留步……”

陳風回身看向楊賜,他和楊賜並不熟絡,這漢靈帝換太尉換得非常勤快,從陳風穿越至今,至少換了六七個太尉了吧……

剛入洛陽之時,他剛與太尉許馘交好。結果冇兩天,許馘便被袁隗攻訐換掉。繼許馘之後,就是這個楊賜擔任太尉之職。

陳風覺得楊賜是袁隗派係的,故而一直冇有交集。

所以他也很好奇這楊賜老兒叫他何事。

楊賜小跑到陳風麵前之後,還整了整衣袍,才對著陳風拱手作揖道:“陳將軍此去北疆,欲要從哪進兵?”

楊賜的年齡都可以當陳風的爺爺了,更是位列三公。

居然對陳風整袍行禮,足見其對陳風的敬重。

陳風也急忙回禮,道:“楊公折煞小子了!”

楊賜擺了擺手,一把抓住陳風的手道:“陳將軍此番領兵,可先不去冀州,中原戰場混沌,此處才是急需援兵的地方,鎮北軍多騎兵,定能快速開赴中原戰場……”

陳風見其憂心國事,不由得感歎,如果朝中多是如楊賜這樣的老臣,那大漢何至於此!

“楊公放心,風也是如此打算,吾先引兵往宛城破張曼成,再往長社援助兩位中郎將,隻要破了張曼成和波才,中原的黃巾就剩下一群碌碌之輩,還定中原隻是時間問題。”

楊賜見陳風自有安排,也欣慰的點了點頭。

“陳將軍既有安排,老夫也就放心了。”隨後他再度朝著陳風作揖到底:“老夫再此預祝將軍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陳風也鄭重的還禮,隨後快步離去。

看著陳風昂揚的背影,楊賜捋著胡須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喃喃道:“這陳風絕非池中物,我那孫兒德祖,也該去曆練曆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