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領了詔令後,第一時間回了鎮北將軍府,簡單收拾了細軟,便帶著荀攸,趙雲,汲騫和二十騎親衛連夜出了洛陽,朝北而去。

一人三馬,中途冇有片刻停歇,三日的功夫便趕至孟津漁港。

孟津比鄰黃河,從此處乘坐渡船,可以順流而下直達並州。

四月份的河水還不算湍急,所以陳風一行直接選擇走水路北上,這樣速度要快上許多。

隨著風帆揚起,陳風負手立於船頭,看著逐漸遠去的孟津港,眼中皆是思慮之色。

荀攸從背後走了過來,言道:“主公,船上風大,您還是回艙內休息吧。”

陳風搖了搖頭看著一臉疲憊的荀攸,畢竟這樣的趕路,荀攸一介文人,如何受得住。

“公達快些休息吧,上岸後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荀攸看著孟津港的方向,笑著說道:“不知主公在思慮什麼?”

陳風笑著指了指孟津港,言道:“如果拓寬那處港口,我在並州組建一支水師,公達覺得如何?”

荀攸聞言一愣,隨後心中大喜。他可是不止一次在陳風麵前表露過反出朝廷之心,但是陳風卻遲遲不肯給予回應。

然而陳風這句話,可就包羅萬象了。如果陳風冇有進兵京師的想法,怎麼會有此一問……

荀攸急忙拱手道:“攸願為主公效死!”

陳風當然知道荀攸在想什麼,要不是早就知道這小子有此想法,陳風也不會有此一問。

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並未說下去。很多事情,點到即止就好。畢竟現在,劉氏王朝還未到末路的時候。

……

又過了五日,日夜兼程的陳風終於進入太原地界。

鎮北軍兩萬將士早已再此恭候多時。

丁原也帶著酒肉前來犒軍。

陳風再見丁原,自是一番寒暄。

待送走丁原後,陳風立刻召集眾將議事。

大帳之中,很多都是許久未見的將領。

文官為首的是沮授,荀攸等人。

武官以韓庸為首,張遼、張合、趙雲、於禁、馬超皆在此列。

韓庸出列道:“此番,我們從蒙州和並州各地,共調動兩萬大軍。其中重騎二千,輕騎一萬,步弓手四千,盾甲士四千。各類輜重足以大軍三月用度。”

陳風點了點頭:“可會影響蒙州防務?”

現在鎮北軍雖多,但是要防衛的地方也多。陳風的顧慮在所難免。

韓庸回道:“主公放心,蒙州有黃忠將軍鎮守,更有田豐軍師從旁策應,我們除開各地防務之外,至少預留了四萬機動騎兵。”

陳風點了點頭,繼續道:“再給丁刺史修書一封,請他駐軍雲中,有備無患。”

隨後陳風起身道:“各位都是我鎮北軍的百戰將軍,如今蛾賊並起,禍亂九州。我奉陛下旨意,率軍討伐。請諸君用命,建功立業隻在今朝。”

眾人齊聲道:“謹遵主公號令!”

……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旌旗飄搖。

陳風看著威武雄壯的大軍,這兩年懸掛空中的心也終於落地。

亂世之中,冇有什麼比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更讓人安心了。這兩年高順功不可冇,雖然他一直在後方,但是鎮北軍哪個新兵不是從他的新兵營中走出來的!

大軍出了太原郡後一路南下,沿途並州縣郡皆送來犒軍之物。

不過六日行程,大軍就沿官道行至上黨郡東部的太行山附近。

陳風正在馬上和韓庸、沮授、荀攸商議進軍路線。

突然斥候來報,前方二十裡官道上紮了一軍,依照規模來看,大約有八九萬人,打著黑山旗號。

陳風一愣,八九萬人?黑山?

並州境內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大規模的軍隊了?

他好奇的看向沮授。

沮授沉聲道:“這黑山軍是盤踞於太行山上的一夥盜匪,幾年前才名聲初現,主要活躍於冀州境內的太行山脈。不過近兩年隨著各地流民劇增,他們的規模也愈發大了起來。不曾想現在竟有如此之眾了。”

陳風聽完釋然,這兩年天災人禍的,正好給了這群山中盜匪擴張之機。

再加上黃巾起義,這黑山盜匪也是乘勢而起。現在半道攔路,恐怕是來者不善啊。

陳風冷冷的道:“點齊眾將,隨我前去會會這黑山軍。”

……

眾人策馬來到先鋒軍張遼的位置,隻見前方路口早已被立寨攔住,這寨子依山而建,易守難攻,其上旌旗密布,寨子中更是人聲鼎沸。

不一會,寨門緩緩打開,黑山軍魚貫而出,在鎮北軍前列陣。

為首之人黑甲黑袍,手持大環刀怒視陳風。

隻聽他大喝道:“黑山張燕再此,汝等還不快快下馬來投,更待何時!”

陳風眯著眼睛看著那人,總感覺有點眼熟,思慮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黑山張燕不就是在鎮北軍大規模剿匪之時,擊殺的賊酋張牛角的義子麼。

當初斬草未儘,竟然讓其重新壯大起來。

“吾乃鎮北將軍陳風,奉天子詔令,南下討賊,爾等識相的就讓開道路,否則有死無生。”

張燕見陳風如此強勢,不怒反笑道:

“天子詔令?汝不聞蒼天已死?何來天子?汝等若是順應天命歸順,吾自當留有重用,否則彆怪本帥刀下無情。”

陳風緩緩抬起虎頭大刀,多說無益了,既然如此,那就先斬了這廝再說。

眼見陳風高舉虎頭刀,張燕仿佛看出了陳風的意圖一般,冷笑一聲策馬而還。

隨著陳風刀落,先鋒騎軍在眾將的帶領下撲殺上來。

但是張燕卻早已退入營寨大門。

營寨上射下大量箭矢,攔住了先鋒騎軍。

陳風無奈,隻好先行收兵。

大軍也在黑山軍盤踞的路口十裡開外設下營寨。

兩天下來,鎮北軍不斷擂戰,但是張燕就是閉門不戰。

這戰又不戰,退又不退,意圖已經很明顯了。無非就是想拖住鎮北軍,使其出不得並州半步。

陳風看著帳中懸掛的地圖,對著身旁沮授問道:“除了這處路口,還有哪裡可走?”

沮授皺著眉頭道:“除非繞行冀州,隻是路程要翻了一倍不止。”

一旁的韓庸道:“左近是有一條羊腸小道,隻夠兩人並排通行,雖可以繞開黑山軍。隻是大軍一動,黑山軍必有防範,如果在我們行至一半時他們襲殺過來,恐怕……”

陳風沉思良久,說道:“那就讓大軍拖住黑山軍,本將自帶一部騎兵繞行小道而過。”

眾將大驚,韓庸急忙出列道:“主公不可,小道路險且艱,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您遣一上將即可,不需以身涉險啊。”

陳風搖了搖頭,朗聲道:“這部騎兵我將帶往中原平亂,領袖之人非我不可!”

“再者你們可以涉險,我就不能?鎮北軍什麼時候興起的尊卑之分?”

韓庸見勸不住陳風,求助的看向沮授。

卻見沮授捋著胡須說道:“主公要去也不是不行,隻是要好好謀劃一番。”

一旁的荀攸也道:“主要是轉移黑山軍的註意力。”

沮授接著道:“主公欲帶多少人前往,兵種配比如何?”

陳風見兩位軍師已有了主意,也放鬆不少,畢竟再不儘快趕至中原戰場,恐怕很快戰局就要變了。

陳風思量片刻,信心滿滿的道:“隻需輕騎五千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