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立於隊伍最後,最後一批通過小道。

見五千人整整齊齊通過小道,他也是長舒了口氣。

轉身對著沮授讚揚道:“軍師真是謀略絕倫,這疑兵之計用得是出神入化。”

沮授欣然接受了陳風的讚揚,同時也笑道:“要不是公達(荀攸字)和公濟(韓庸字)應變得當,此計怕也難以成功。”

陳風點了點頭:“待征討黃巾得勝歸來,再論功行賞。”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陳風一提韁繩:“時不我待,傳令將士急速進軍,我們要儘快開赴宛城戰場。”

此行,他用疑兵之計成功金蟬脫殼。但是身邊也僅剩下五千輕騎,沮授,張合,汲騫,馬超隨行。

其餘諸將和糧草輜重,陳風都留給了韓庸。由他作為主將,張遼為副將,荀攸為軍師。趙雲、於禁隨軍聽令,留下來製衡張燕。

……

當天空放亮,張燕才得知陳風早已率軍離去,雖隻有五千人輕裝簡行,但張燕依舊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昨晚還信誓旦旦,現在就被無情打臉。

現在他恨不得將陳風抓回來,梟首泄憤。

但是如今也隻能想想而已,彆說他雖有九萬大軍,但是騎軍卻未成建製。再者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去送人頭麼!

此時的黑山軍就有點尷尬了,陳風既然過去了,他們攔在這裡又有何用?

進進不得,退更退不得。

在這裡耗下去,遷延日久,恐生變故。

首領們也士氣低落,是戰是撤議論紛紛。

張燕一擺手,沉聲道:“那陳風雖然過去了,但是大軍還在這邊,隻要我們吃掉這部分鎮北軍,也算完成了天公將軍的委托。”

“那陳風雖然隻帶走了五千人,但一定是鎮北軍中的精銳人馬,剩下的一萬五千人中,並無什麼大將。我們完全可以滅掉他們。”

首領們提起精神,紛紛請戰。

張燕大手一揮,決意親率大軍前往。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鎮北軍直接後退了十裡地,也依山紮寨。

選了個易守難攻的穀口作為陣地。

張燕惱羞成怒,下令強攻。

結果損兵折將卻無甚斬獲,隻得鳴金收兵。讓人日日擂戰。

……

話說陳風率領五千騎一路南下,由馬超為先鋒,一路勢如破竹,所過之處一連擊潰幾股黃巾勢力。

陳風之所以敢不帶輜重前行,就是因為如今天下,還是大漢的天下。

大軍所過之處,直接跟官府借糧就是。

大軍一路前行,並未遇到什麼阻礙。

僅半月之期,便開到了宛城地界。

“主公,探馬來報,宛城已經陷落。張曼成帶兵入駐宛城,約莫十萬之眾,附近還有不少股黃巾勢力朝著這邊靠攏。”

馬超駕馬回返,沉聲稟告道。

陳風也是眉頭直皺,問道:“附近朝廷軍隊有多少?”

馬超回複道:“南陽新任太守秦頡已經聚攏七千餘荊州兵,朝著南陽進發。太穀關,伊闕關,軒轅關亦有一萬北營將士駐守。東邊則是皇甫嵩和朱儁兩位中郎將的戰場,那邊局勢混沌,恐難有援軍。”

沮授馬上分析道:“太穀關,伊闕關,軒轅關的北營將士是拱衛京師的屏障,不可能抽調過來,東麵亦無援軍,也就隻有秦頡的七千人馬能夠一用。”

陳風聽後,淡淡的道:“黃巾雖眾,然而大多都是未經戰陣的烏合之眾,甲胄更是不齊。隻要擒殺賊首,黃巾必能不戰自亂。”

他是知道曆史上張曼成就是被秦頡所破,自然胸有成竹。

沮授聞言大點其頭,言道:“那張曼成自負武勇,常常披甲上陣,如果我們能夠將其擒殺,那此處黃巾不日可破。”

陳風立即道:“向宛城張曼成下戰書,同時傳令秦頡急速進軍宛城,前來彙合。”

……

張曼成自從攻下宛城之後,誌得意滿,正欲在此處與南方各陣渠帥會師,再發兵北上,他要第一個攻入洛陽,成為新王朝的第一功臣。

結果還冇等到各方渠帥會師,卻等到了鎮北軍的戰書。

對於鎮北軍在北方的赫赫戰功,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不過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如今這鎮北軍五千人就敢來觸自己的虎威,是嫌他的刀不夠鋒利麼?

張曼成二話不說,立即點起三萬大軍,出了宛城直撲陳風軍營而來。

這反應速度超出了陳風的預期,聽到張曼成引兵來戰,陳風估摸著自己不用下戰書,這張曼成也要自己送上門來。

陳風點齊兵馬,兩軍對壘。

看著對麵浩浩蕩蕩的黃巾軍,陳風還是點了點頭。這張曼成能夠一路過關斬將,還是有一定的治軍水平的。

這三萬黃巾軍雖然看似鬆散,但是已經比之前遇到的幾波黃巾軍好上許多。

張曼成揚鞭指著鎮北軍陣道:“哪個是領頭的?快快出來受死。”

陳風也策馬而出,冷冷凝視著張曼成,仿佛在看一具屍體一般。

張曼成對陳風的眼神很是不滿,揚了揚手中刀,狂笑道:“小輩無禮,快叫你家鎮北將軍出來。”

陳風冷聲道:“我就是大漢鎮北陳風。”

張曼成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實在很難將傳得神乎其神的鎮北將軍與眼前這個年輕人聯係在一起,看來傳言不足為信啊。

張曼成眼中閃過一抹輕蔑之色,淡淡的道:“汝現在投降,本帥或可保你不死,如……找死……”

張曼成話未說完,陳風已經失去耐心,懶得再聽其廢話,揚起虎頭刀朝著張曼成衝去。

玉影如閃電般射出,馬速之快,張曼成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陳風已經到了近前。

張曼成註定要為了自己的輕視之心付出代價,陳風人借馬勢,虎頭大刀重重落下。

而此時張曼成的戰馬還未啟動,隻是剛剛踏出幾步,雖然他也急忙抬刀相抗,但那能推山倒海的巨力瞬間斬斷他的長刀,隨後勢頭不減的將其劈成兩斷。

黃巾軍見主帥一合被斬,嚇得麵如土色。

再看陳風渾身浴血,提起韁繩,戰馬人立而起,氣勢十足的大喝一聲。

三萬黃巾軍竟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一步。

鎮北軍則士氣大振,在馬超和張合的率領下朝著黃巾軍撲殺而來。

五千鐵騎奔襲,震得戰場黃沙飛揚。

喊殺聲翻湧而起,麵對這樣的鋼鐵洪流,黃巾軍再無抵抗之心。

隨著第一個黃巾士兵倒拖長矛扭頭逃跑,黃巾軍瞬間作鳥獸散,為數不多想要抵抗的,也被亂軍衝得七零八落。

鎮北軍乘勢掩殺進來,猶如狼入羊群。瞬間激起一陣血花。

殘肢飛濺,頭顱滾滾,轉瞬間戰場便如人間煉獄一般,讓人隻想儘快逃離。

陳風更是一馬當先,左衝右突,刀下無一合之將。

追殺一直持續到天色昏暗,一路追殺到宛城城下,陳風才鳴金收兵。

……

三日後,快馬將前方戰報呈入洛陽未央宮,剛接戰報之時,眾人麵色都很陰鬱,因為都在猜測哪處戰場又出事了。

直到太尉楊賜朗讀完戰報後,未央宮才陷入一片歡騰之中。

宛城大捷,鎮北將軍陳風親率五千士卒,大破張曼成三萬黃巾軍,斬殺黃巾賊首張曼成,殺敵一萬有餘,俘獲無算……

這可是自黃巾起義以來,朝廷軍首場大勝,怎叫人不激動。

看著漢靈帝手舞足蹈的樣子,就足見其內心的歡騰。

雖然此時楊賜也是滿麵紅光,但還是直言道:“雖然宛城大捷,但是黃巾主力猶在,現在慶賀為時尚早,還請陛下立刻下令,讓宛城左近駐守於太穀關,伊闕關,軒轅關的北營將士,前往宛城會師,共擊宛城黃巾。”

漢靈帝聞言不樂意了,他也知道這些關隘的北營將士是洛陽最後一道屏障,輕易怎麼能動,如果出兵失利,那到時候誰來負責洛陽周全?

但是楊賜之言又不好反駁,一旦反駁不就顯得自己軟弱怕死麼。

張讓明顯看出漢靈帝的心思,急忙怒斥道:“你懂什麼?京畿的防衛是輕易能動的麼?如果前方作戰失利,那洛陽怎麼辦?”

楊賜卻依然冇有註意到漢靈帝不滿的表情,隻見他跪伏在地,繼續直言道:“如果前線失利,僅憑北營如何守住偌大的京畿地區?此刻正是出兵協助陳鎮北,擴大戰果的時候……”

話未說完,就被張讓叱喝打斷。

“汝身為當朝太尉,竟如此不知兵事,還請陛下罷免之。”

漢靈帝也拂袖起身,不再理會跪拜著的楊賜,轉身離去……

就這樣,大漢的太尉又又又換了。

鄧盛悄然上位,而滿腔忠烈的楊賜隻能黯然離去。

足見大漢朝廷之糜爛,十常侍之權柄!

朝中大臣們也已經習以為常了,這當朝太尉仿佛就是個可以隨意拆卸的零件一般,換了一波又一波,誰又知道鄧盛能當多久太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