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城下,遍布著大量的屍體。
朝廷軍隊有之,黃巾士卒有之,流民有之,達官貴人亦有之。
隨著朝廷軍鳴金收兵,今天的攻防戰算是告一段落了。
……
陳風和南陽太守秦頡合兵一處後,便對宛城發起了猛攻。
而宛城張曼成死後,立馬推舉了趙弘為帥。
趙弘雖無張曼成的勇武,但是韜略卻不弱於前者,將宛城防守得固若金湯。加之宛城城高池深,強攻半月,雙方死傷慘重,卻已然冇有撼動宛城。
隨著陳風抵達南陽,大敗張曼成之後,宛城地區的風向瞬間逆轉。
左近地區的官軍和義勇紛紛來投,短短十日間,已經彙聚了三萬大軍。
而附近的黃巾渠帥卻再也進不了城,陳風五千鎮北軍皆是騎軍,雖不適合攻城戰,但四下掃蕩周邊地區的黃巾軍還是手到擒來的。
於是安排到了最外圍,不斷襲擊著前來宛城會師的黃巾各陣渠帥,戰果頗豐。
但是陳風卻開心不起來,宛城一日不破,大漢腹地就一日不淨。
此時,陳風站在矮坡處眺望著宛城城防,雖作戰多日,但是宛城卻不見一絲鬆動。
畢竟城內黃巾軍太多,死了一批又換上一批。
城外朝廷大軍雖更為精銳,但無奈人數有限……
陳風見沮授走到身旁,便開口道:“我意留秦頡繼續圍攻宛城,我們抽身前往長社,先破了波才!”
沮授聞言,思慮片刻後,點了點頭道:“如果能破了波才大軍,皇甫嵩和朱儁兩位中郎將的中央大軍就可以調動起來,屆時再攻宛城就容易得多。”
陳風正是這個意思,但是無奈方圓千裡內,黃巾眼線頗多,大軍一動,恐波才提前防備。
到時候與波才陷入拉鋸戰就失去戰略意義了。
沮授自然看出陳風的擔憂,也開始苦思良策。
兩人在矮坡上吹了好一會的風,陳風率先打破安靜,道:
“再來次暗度陳倉?”
沮授聞言眼睛一亮:“可化整為零!”
陳風興奮的補充道:“此處繼續擴大兵營,同時多備旌旗。”
沮授一拍手:“晝伏夜出,約定時日同聚長社!”
隨後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翌日,宛城的攻防戰如期打響。而鎮北軍將士們在張合與馬超的帶領下繼續四處襲擊附近的黃巾渠帥,打擊的力度比平時更大了幾分。導致不少黃巾軍躲入深山不敢出來。
到了傍晚,鎮北軍和往常一樣浩浩蕩蕩歸營,隻是回來的人數少了很多。但借著夜色掩護,根本無從分辨。
第三天,第四天……鎮北軍所在的軍營依然旌旗林立,甚至營地規模都擴大了些許,但實則早已人去營空。
……
五月下旬,長社南部,波才營地。
十七萬大軍營營相扣,寨寨相連,竟鋪滿了方圓二十多裡地。而黃巾軍眾,帳篷數量嚴重不足,很多營寨都是結草搭建。
陳風此時早已抵達波才營地南邊四十裡的一處山坳之中。
看著身後四千多名鎮北將士,陳風心頭大定。
陳風的到來,早已暗中傳書長社城中的朱儁、皇甫嵩。
兩軍約定今夜鼓聲為號,用火攻,共擊波才。
是夜,大風呼嘯而起,如同約定一般,波才臨近長社城的營地先行起火,隨後長社城樓上燃起洶洶大火,於此同時鼓聲震天而起,連遠在四十裡地的鎮北軍都聽得清晰。
陳風跨上戰馬,接過親衛遞過來的三根火把,插於腰間。
鎮北鐵騎們也學著自家將軍的樣子,將提前準備好的火把插於腰間。
陳風環顧了一圈後,朗聲說道:“將士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隨我,殺賊!”
“喝”
鎮北軍齊聲呼喝,整齊劃一的跨上戰馬,跟隨一馬當先的陳風衝出山坳,朝著波才大營而去。
張合率領一千鐵騎由南向西迂回,馬超率領一千鐵騎由南向東迂回,沮授率領五百騎繞波才營地外圍放火,陳風親率兩千鐵騎直指中軍。
在鎮北軍趕到之時,波才大軍早已亂做一團,大火沿著長社城下一路燒到東邊,火光將夜色都映得通紅。
陳風見狀大喜,這波才營地南北相距四十裡,東西相隔三十裡,如此大的營盤已然首尾不能相顧。
他從腰間抽出火把點燃,殺入波才營地的同時也丟出手中火把。
身後將士有樣學樣,片刻功夫,四條火龍逶迤而起,與長社城下的大火遙相呼應。
波才大軍更是亂做一團,黃巾士卒爭相逃命,奔走間互相踩踏,死傷無數。
陳風雖然一路朝著中軍方向殺去,但戰場喊殺聲震天,四周更是人影晃動,冇一會,陳風便失去了方位,不知道自己引軍殺到了哪裡。
現在也無暇他顧了,埋頭衝殺就是。
黃巾軍根本組織不起來有效的抵抗,稍一接觸,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突然,陳風聽到有人再喚自己,連忙拉起韁繩,勒住玉影後舉目望去。
隻見遠處曹操一席紅袍都已經被煙熏得烏黑,臉龐更是被烈火映得通紅。
他朝著陳風揮著手,但是兩人之間被烈火阻隔,根本無法靠近。
曹操表情略顯焦急,對著陳風喊著什麼。
周圍喊殺聲太大,陳風根本聽不清楚,隻能隱約間聽見“波才……南麵…”
陳風大喜,以為曹操是再說波才往南逃闖了,於是乎調轉馬頭,在馬背上向曹操拱手致意,急忙率軍往南去追波才。
曹操見陳風調轉馬頭,頓時愣在原地,他指的方向明明是西麵啊……波才剛剛被他一路追趕,無奈烈火攔了去路,他是看著波才往西麵奔逃的……
……
話說波才一路西逃,正好撞上張合。
張合見其身邊跟了不少士卒,且很多都騎著戰馬,立馬來了精神,這絕對是條大魚啊。
二話不說,張合立刻引兵截殺。
兩軍殺了一陣後,波才僥幸脫險,但是身旁士卒也所剩無幾,隻好改道朝著南邊而逃。
沿途,波才重新收攏了不少敗軍,很多人見到波才,都有了主心骨,紛紛奔赴上來。轉眼間身旁居然聚集起了數千人。
波才心中稍定,繼續朝南撤去,南邊陽翟還有他的大將彭脫駐守,隻要逃到陽翟,還有重整旗鼓的機會。
南邊的朝廷軍隊,隻剩下沮授帶著五百騎在那四處點火。
一看前方浩浩蕩蕩好幾千人朝著這個方向奔來,沮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黃巾殘軍。
但他手中隻有五百人,實在是難以攔截。
細思之下,竟想出一策。
隻見他命人將周圍還再燃燒的草垛和帳篷全都推倒,綁縛馬尾之上。
五百騎分散開來,迂回奔跑。
一下子火光衝天,塵土飛揚。
這時鎮北軍跟著沮授扯開嗓門,瘋狂的呐喊起來。
波才見狀,根本不敢前進,身後剛剛聚攏起來的數千殘軍轉瞬又跑了大半。
正在波才焦急萬分之時,陳風終於帶軍殺到……
隻聽一聲大喝:“波才哪裡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