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失魂落魄的回到府邸,命中註定這個詞真的是說不清道不明……
陳風自回了雁門,每日忙於公務,唯獨這一天休假,不曾想竟錯失了這麼一位良才。
如果昨天他照常辦公,絕對能在郭嘉出城之前將其截下。
到時候說什麼都要將他拉入自己的體係…再者說郭嘉千裡迢迢來此,肯定不是為了在策論堂博得頭籌就走吧。
千言萬語,化成一聲悔恨的歎息。
陳風隻能讓天網沿途尋找,更是派出六支快馬小隊,沿途尋至潁川,尋找郭嘉。
但很快,陳風就漸漸遺忘了這件事,畢竟現在他手頭上的事情太多。
雲、雁兩州的發展與守備工作;蒙州幾十萬黃巾俘虜的安排;中原局勢的分析…哪樣不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與精力。
陳風現在是忙得腳不著地,根本無暇他顧。
……
時光飛逝,轉眼就來到了中平六年。
這一年中原亂局愈演愈烈,根據天網的彙報,今年回朝述職的各地官員寥寥無幾。隨著地區間叛亂的加劇,很多州郡都出現了聽調不聽宣的情況。
而漢靈帝劉宏終於在今年開春之時倒了下去,現在皇宮戒嚴,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漢靈帝就撒手人寰了。
為此,朝中局勢越發迷離,何進四處調兵遣將,十常侍也積極做著應對。就算是街口坊市的平民百姓,也能聞到一絲將要變天的氣息。
這兩年間,北軍在陳風等人的勵精圖治下,有了顯著的發展。
燕、雲之地亂局逐漸歸於平靜,雖還需大軍鎮守,但廣袤的草原之地已經不像當初動亂頻頻。
人們也得以休養生息,隻是隱藏其下的暗流讓陳風不得不小心戒備著。
蒙州去年的稅收已經超過了並州。說來也是,蒙州的北方有燕、雲作為屏障,南有並州作為銜接。
草原上的皮貨物資和蒙州的安定也吸引了大量的商人往來。
北軍也因此才能不斷的擴充兵馬,且府庫不見空虛。
至此,北軍除十二萬駐守燕、雲之地的大軍之外。
蒙州也囤聚了五萬甲士,更有五萬新軍正在操練。
而陳風身旁的親衛又換了一批,上一批的張禦、張書、林韋、黃浩等人紛紛奔赴各軍入擔任中級軍官。
而新的一批親衛中,有好幾個在後世都是耳熟能詳的人物。
王允之侄王淩,馬超之弟馬岱,楊彪之子楊修……
這三人在後世之中,要說成就最高的還屬王淩。王淩在曹魏陣營當了好幾年的司空,後與外甥令狐愚暗中策劃,意圖推翻司馬懿。最終雖以失敗告終,但仍被後世評為文武俱贍,當今無雙。
看著自己身旁不斷聚攏的人才,陳風也對將來麵對亂世充滿信心。
……
中平六年三月,漢靈帝崩於南宮,皇子劉辨繼位,是為少帝。並改年號為光熹元年。
是年,少帝辨未滿十四,其生母何皇後被尊為皇太後,以少帝尚幼為由,開始了她人生最輝煌的時期。
大漢朝堂此時由大將軍何進與太傅袁隗共參錄尚書事,執掌朝政。更有何皇後垂簾聽政。
朝堂上下無不把持在外戚何氏之手。
消息傳至陰館,陳風立刻召集諸位軍師和各路統帥議事。
韓庸出言道:“先帝原本是想策立皇子協為帝的,隻是外戚當道,何進與何皇後強行將皇子辨扶上了皇位。”
荀攸接著道:“西園上軍校尉蹇碩被何進逼死,緊接著董太後與其弟董重先後被逼而死。如今洛陽的軍政大權儘數歸於何進之手。”
沮授沉聲道:“何進剪除異己,手段酷烈。下一步恐怕就是針對十常侍了。等十常侍清除,何進的矛頭必定指向主公,主公不可不防。”
陳風擺了擺手道:“何進此人雖外負盛名,但遇事不決,遲早自取滅亡。”
就在這時,門衛來報,並州刺史遣人前來。
陳風突然想到什麼事情,心中一慌,急忙道:“快請進來。”
來人送上丁原的親筆信,信中言明大將軍何進相召引兵入京,以鎮朝局。
陳風大驚,連忙問道:“叔父可否啟程?”
那信使見陳風麵色焦急,也急忙回複道:“回稟將軍,刺史大人早已引兵南下。”
陳風又問:“同行者何人?”
信使回道:“太原諸校尉都跟隨而去了!”
“呂布可否隨行?”
信使一愣,不知道陳風為何有此一問,急忙回道:“呂將軍乃軍中主薄,又是刺史大人義子,自然隨軍護持左右了。”
陳風暗道一聲不好,他知道曆史上丁原就是死在這次入京,死於呂布之手的。
丁原雖然和他冇有什麼血緣關係,但其卻是待陳風不薄。從陳風擔任雁門太守至今,他一直都在默默的支持著自己。無論如何,陳風都希望丁原能夠善終。
陳風立馬對張遼道:“文遠,辛苦你立刻點上兩千輕騎,追上叔父。我要你護住叔父周全,特彆提防呂布……”
張遼一愣,呂將軍不是丁大人的義子麼?提防他做什麼?但他見陳風愁容滿麵,也冇多問,急忙應承下來,轉身離去。
眾人見陳風臉色不對,出聲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
陳風搖了搖頭,現在事情都還冇發生,也確實不知道怎麼跟手下這些謀臣說起。
但願此行張遼能一切順利,護持丁原周全吧!
隨後他對著眾人道:“各地駐軍進入戰備,將趙雲和於禁從雲州調回,同時調蒙州三萬將士至雁門以防突變。朝堂大亂將起,我等要做好一切準備。”
文武大臣齊聲應“諾”。
……
此時在洛陽的王傳過得一點都不好,西園軍自從蹇碩死後,全權歸由何進統帥。
何進自然是處處針對王傳,自己怎麼也是個西園下軍校尉,卻連西園都不得而入。
還好北營的部曲和西園下軍的人馬久在自己的統禦之下,早就安排了心腹管理。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被兼並。
王傳憂心忡忡的漫步於街頭,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當初那個小巷。
此時的小巷早已人去樓空,大量孩子送往了逐鹿學院,資質不好的也分批送往北軍各地,為他們謀取一份生計。
現在的小巷空蕩蕩的,早已冇有了當初的熱鬨。
王傳背手走入其中,不知不覺間,竟想到了“劉公公”,她的一顰一笑,依然曆曆在目。
王傳歎了口氣,今年他已三十有二了,卻還未成家。因為他心裡早已經住進了一個人,一個跟他身份懸殊的人。
“哢噠”一聲開門聲驚醒了王傳,他急忙轉身望去。
隻見那縈繞夢中的伊人兒,就站在麵前,愣愣的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