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一百三十八話情深義重

何進死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事情發生之後,陳風還是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自從丁原奉詔率三萬軍回京以後,陳風就將所有的註意力轉向了大漢的政治中心洛陽。

八月初,十常侍密謀,騙何進入宮並斬之。

何進部曲在袁術,袁紹,曹操等人的帶領下,攻入宮中,儘屠閹黨。

大量無辜宦官慘死刀下,隨後袁術放火燒東、西兩宮。何進部將吳匡於朱雀闕下斬殺車騎將軍何苗。十常侍於北宮挾持少帝辨和陳留王劉協奔走芒碭,盧植急追連斬數人,張讓等投河而死。

少帝與陳留王走失芒碭,幸得黨人救援及時,後有董卓引兵護駕,歸於洛陽。次日朝會,改年號昭寧,大赦天下。

陳風看著天網的急報,目光看向南方,久久不語。

如果繼續按照原軌跡走,接下來董卓就要把持朝政、霍亂朝綱了。殺丁原,廢少帝,鳩殺太後,自稱國相……

富饒如洛陽,也在董卓的鐵蹄底下日漸蕭條。

陳風在洛陽生活了幾年,對那座現今全世界最宏偉的城池,他有著自己的情感羈絆!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阻止接下來的災難。

可惜,陳風未奉詔!

對於朝堂來說,董卓入京雖顯跋扈,但目前還未有出格舉動。

而丁原與董卓都是奉詔入京,陳風如果無詔帶兵南下,那就是謀反!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屆時他積攢下來的名望恐怕要消散大半!

其次,就算他現在引兵入京,戰勝董卓又如何。

洛陽西靠長安,其後便是廣袤的西涼之地,那是董卓的大本營。

而並州與洛陽可是隔著一條黃河,從官渡入中原也得奔襲大半個兗州才能到洛陽。

雙方補給線相差太大,不能確保一戰而下,還要背負反賊之名遭天下圍攻。

陳風就算想阻止洛陽浩劫,也無能為力。

他隻能讓將士時刻準備著,隻要契機出現,他便會師南下!

……

洛陽城南,丁原大帳。

丁原正抱著一本禮記看得津津有味。

這本書自然是出自雁門,其上還有眾多大儒的註解,閱讀起來極其流暢。

丁原本出生邊陲之地,於禮之上總覺得和中原士人相差甚遠,所以自從得了這本書之後便日日研讀。

一陣風,將燭火吹動,燈芯晃動使得整個帳中忽明忽暗。

丁原打量了一下外麵天色,隨後起身伸了個懶腰。卻見張遼還在帳外立著,跟門神一樣。

丁原無奈的搖了搖頭,出聲喚道:“文遠,夜間風大,你快快回去歇著吧。”

張遼在帳外回了一聲:“末將不累,請大人早些休息。”

丁原這時有點哭笑不得,這張遼自從追上他的大軍之後,就像狗皮膏藥一般,時刻護持在自己左右。

前幾日董卓於宴席上妄議廢立之事,自己出言阻止,差點在酒宴上打起來。當時張遼直接拔刀和呂布一起側立左右。

今日在京郊大戰董卓,呂布衝鋒陷陣,張遼依然護在自己身旁……真的是牢牢貫徹了他那好侄兒的命令。

丁原無奈的說道:“這是我並州大營,數萬將士環繞能出什麼事情?我的帳外有親衛保護就夠了。再者說了奉先營帳就在近前,一旦有變他會第一時間過來的。”

見張遼不為所動,丁原推開帳簾走了出來。擺出一副不滿的樣子道:“張遼,本將命你即刻下去休息。”

張遼無奈,隻得回身打算勸一下,這時卻看到呂布從外頭走了過來。

張遼突然想起陳風的囑托,神色一凝,身體略微往丁原身側移了移,手已搭在劍柄處。

丁原見狀一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張遼對呂布表現出敵意了!

呂布神情也有點不自然,他開口道:“文遠這是為何?”

張遼當然不知道怎麼解釋了…他開口問道:“這麼晚了,呂將軍前來所為何事?”

丁原這下怒了,呂布是自己義子,來找自己就一定要有事情?這張遼有點過了…他沉聲道:“奉先來此,我的安全就無慮了,文遠快些下去歇息吧。”說完不等張遼開口,便轉身回了帳中。

張遼無奈,正進退不得的時候,呂布也低著頭從自己身旁經過。

“呂將軍…”張遼開口叫住呂布,卻遲遲不知道說什麼!

呂布冇有回身,而是說道:“你曾經是我最看重的人,不曾想現在的成就已經遠高於我了。”

張遼回想起曾經呂布對自己的照顧,一時間竟無言……

呂布揮了揮手,言道:“快下去歇著吧,義父的脾氣上來,那可是要翻臉的。”

張遼無奈,隻能拱手作揖,深深的道:“當年呂將軍提攜之恩,遼永不敢忘!丁大人與將軍情深義重,今夜就勞煩將軍了…”

呂布身體頓了頓,隱藏於黑夜下的臉色上閃過一絲掙紮,隨後又被決絕所替代。

他冇有回應,而是緩步進了丁原的帳中。

張遼無奈的歎了口氣,心想這是並州大營,應該不至於出事吧……

想著想著,他已經走到了轅門口。

他朝著左邊的衛兵點頭打了個招呼,而那衛兵卻是把頭偏開。

張遼現在心事重重,故而一開始也冇太註意。隻是身旁的親衛突然開口道:“今晚不是小六子當班麼,怎麼換了個人!”

張遼如遭雷擊的定在那裡,他的瞳孔急速收縮。是了,剛剛門口那個衛兵越想越是眼熟,那不就是並州校尉曹性麼,難怪剛剛要把頭偏開……

堂堂一個校尉去守轅門?護衛隊也換了人?不好……

張遼一把扯過剛剛說話的親衛,將腰間虎符扯下塞入其手中,急聲道:“汝快去將兩千北軍點齊,殺奔轅門與我彙合。”

隨即拔出佩劍,頭也不回的朝著丁原帳篷衝去。

……

話說呂布跟著丁原來到帳中,丁原熱情的叫呂布坐下。

卻見呂布一直低垂著腦袋並不說話。

丁原好奇,出聲問道:“奉先可是有事?但說無妨!隻要為父有的,一定傾囊相授。”

呂布緩緩抬起頭來,隻見那雙虎眸中孕育著無限的殺機。

丁原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喝問道:“奉先這是何故?”

呂布緩步朝著丁原走去,他的手已經搭在劍柄之上。每走一步,目光便冷厲一分。

丁原慌亂後退,急急出言道:“吾待汝情深義重,為何這般?”

呂布聽到情深義重之後,身體明顯頓了頓。隨後又想到了什麼,臉色更加猙獰起來。

他怒叱道:“情深義重?情深義重?哈哈哈,剛剛文遠也是這麼說的。”

“汝待吾情深義重,為何當初不將貂蟬許配與我?汝待吾情深義重,為何我至今還隻是個小小主薄,而那陳風卻可以獨領一方?”

隨後呂布拔出腰間佩劍,朝著丁原劈殺而去,他雙目赤紅,如野獸般的嘶吼出聲:

“汝是對那陳風情深義重,是他,不是我!”

話音落地,血濺當場!鮮血緩緩淌到那本陳風送丁原的禮記上,頃刻間將其染紅…丁原雙目怒睜,死死的盯著那本禮記……

呂布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眼中無悲無喜。好似麵前的屍體和自己毫不相關一般。

正當他準備提劍上前斬首之際,門外突然發生騷動。

呂布眉頭皺了皺,提著染血的劍走了出去。

……

張遼被衛兵攔截在外,正打算拔劍衝入。卻見呂布從大帳中走出,手中長劍上的,鮮血還在緩緩滑落。

張遼一時間隻覺天旋地轉,他怒吼道:“呂布,汝既然弑父?汝…拿命來!”言罷就要上前搏殺。

呂布看著昔日跟著自己來回征戰的兄弟,此時卻刀劍相向,不由得一陣心亂。隻聽他開口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不想殺你,快滾吧。”

張遼臉色數變,他看著呂布轉身要回帳中,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麼。

於是開口怒道:“你將丁大人的屍體還我,我即刻引兵回返並州。如果你敢對丁大人的屍體動手,我今日就是拚著身死,麾下這兩千北軍也定要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呂布聞言,思慮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現在丁原已死,割不割頭的也不是那麼重要了。董卓看重的,是他的武力和這三萬並州將士!

但呂布還是開口道:“我姓呂,不姓丁!這弑父從何說起?還請張將軍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