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一百五十七話禦敵之策

陳風坐在臨時搭建的營寨中,聽著外頭傷兵悶哼之聲,眉頭緊皺!

這一戰,一萬鐵騎戰損三層之多,傷兵更是不計其數!

而西涼軍又不斷的彙聚而來,雙方實力隻會越來越懸殊。

按照沮授送來的信件,孟津想要將人口物資全部送到北岸去,至少還需三個月時間。如何禦敵三個月呢…

張遼手上纏著繃帶,從外麵走了進來!

推開帳簾,張遼見陳風盯著昏暗的燭火沉思,連他進來了都冇有發覺。於是放慢腳步,不想打擾陳風!

結果越小心越容易出錯,“哐當”一聲,張遼不小心踢翻腳下矮凳。

陳風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到是張遼,臉上扯出一絲笑容:“是文遠啊,安營之事可處理妥善?”

張遼點了點頭,看向陳風問道:“主公可在思量對策?”

陳風歎道:“可惜並未想到對策,那徐榮帶兵穩健,無法奇兵勝之,敵我之間又如此懸殊,此地背靠函穀關,他們可以隨時調兵補充戰損,我們背後就是孟津,卻是一步都退讓不得……”

張遼思索片刻,言道:“主公何不請賈大人前來商議?”

陳風一愣,對呀,賈詡不就在軍中麼!他剛剛還在苦惱沮授需要在孟津調動全局,確保渡河有條不紊的進行,根本無法抽身到此。

這不就有現成的智囊在側麼!

但是這家夥可不是一般的油滑,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斷不差的話,這家夥心是完全不在自己這邊的,也是時候敲打敲打他了!

……

隨著張遼將賈詡帶入大帳,陳風依然坐在帥位上低頭看書,不做理睬。

賈詡見狀,拱手作揖,神態自若的道:“下官見過驃騎將軍”。

這時,陳風才緩緩放下手中書籍,揮手示意張遼先退下。然後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一身正氣的中年賈詡。

賈詡被看得有幾分不自然,但是陳風冇說話,他也不好起身,一直躬身立在那邊……

張遼退出大帳之後,也忍不住疑惑起來!

平時陳風可不是這樣的,那禮賢下士的名聲可不是說出來的。張遼跟著陳風這麼久,自然知道陳風是真的求才若渴!怎麼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擺出傲慢姿態呢。

張遼搖了搖頭,實在是想不通……他略帶擔憂的看了眼身後大帳,歎息一聲,前往各處巡營去了。

……

陳風端詳了賈詡半天,實在是很難將毒士的名頭和眼前這一身正氣的官員重疊在一起…都說麵由心生,這話還是太武斷了些。

陳風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終於沉聲說道:“賈文和,好謀劃呀!先是分兵走伊闕,意圖坑害郭汜保全自己;後是誘勸北軍走陵山道,害我將士差點被圍;汝依舊不肯罷休,再騙張合設伏湟水南岸,差點折我愛將。汝這番謀劃,不可謂不精彩啊!”

賈詡聞言,冷汗直接冒了出來!

他急忙跪伏在地,高聲道:“將軍何出此言,詡樁樁件件,都為北軍謀劃!不曾有過私心,請將軍明察!”

陳風看著帳下瑟瑟發抖,言辭又正氣凜然的賈詡。眉頭一跳,暗道一聲難道真的冤枉了他!

但很快又否決了這個想法,賈詡這個賣相實在是太具備欺騙性了!

陳風認為,不管是黃權還是沮授又或者荀攸在此,斷然是不會一連謀劃,都險些出了岔子!一次或許是巧合,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就……

這賈詡的智謀,真的比他的軍師們差那麼多?

想到這裡,陳風決定再試試賈詡。他冷笑起身,負手於後,踱步到賈詡麵前。

寒聲道:“不用在演了,遷都長安之事,我的密探已經告知於我,這事兒有你賈文和的身影吧!”

賈詡聞言,如遭雷擊,他與李儒商議此時之事,都是秘密協商,怎麼會讓陳風得知了去!

對於陳風之言,賈詡是信的!如果不是提前得知,誰會相信遷都大事,竟是出自他一個小小的討虜校尉之口。

此時賈詡臉色灰白,嘴上喃喃著卻說不出話來。

陳風見詐出實情,也是一愣,看著跪伏在地的賈詡,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賈詡低喃道:“我隻是建議李儒遷都長安,以避諸侯鋒芒,待中原大亂之時再揮師中原…不曾想李儒竟做得如此絕……”

陳風看著賈詡,冷笑道:“汝所忠之人,是李儒?是董卓?不,你賈詡效忠的,從來就不是彆人,而是你自己!”

賈詡冇有反駁,他將身子跪伏得更深,將臉埋在地上,不讓陳風看到他此時的表情。

陳風繼續道:“如果董卓滅亡,汝是否打算擇一西涼軍侯繼續投效?隻要能奉汝為座上之賓的,汝都可以侍之?”

“你所有的謀劃,都不是為了哪一方。你的謀劃,隻需對自己有利即可,管這天下蒼生如何!是也不是?”

賈詡本來還在顫抖的身軀,聽完陳風的話後,突然一定。他緩緩將頭揚起,隨後淡然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恢複了之前那正氣之態。

他直視陳風道:“將軍竟如此懂詡,若非身份差距,今日非得與將軍把臂暢聊一宿不可。”

陳風一愣,這賈詡,怎麼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隨後他恍然,這賈詡是吃定了自己不會殺他……

賈詡見陳風不說話,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下擺,繼續道:“天下大勢,熙攘紛雜,吾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有何不可?

“董卓、李儒如能輔之以成大事,吾自當全力以赴!但前題是,我必須活著,還得活的好,活的瀟灑!”

“如果天欲亡我,那我就算以天地眾生為棋又如何?所謂忠君報國,死而後已之話,不過水中月、霧中花。我雖敬佩,卻不敢苟同!”

隨後他找了個矮凳坐了下來,看著陳風道:

“將軍這個時候尋我,是不是要問詢禦敵之策?”

冇錯,賈詡就是吃準了陳風不會殺他。如果要殺早就殺了,何必在自己麵前說上這一通。

想通關節,賈詡也定下了心。

陳風盯著賈詡看了半響,突然笑了起來,他突然有點喜歡這個自私自利卻又真性情的家夥。

真小人可比偽君子好用多了!

陳風點頭道:“可有方法教我?”

他問得極為自然,因為賈詡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已經被窺破,陳風必然不會給他任何機會脫離北軍。

已知如此,何不在北軍中證明自己的價值,好謀取一番生路。

賈詡淡淡的道:“徐榮用兵,中正有餘,奇略不足。將軍隻需夜調一步兵馬出營,日出之時歸來,並紮營在外。如此反複,隻消三日,便可形成聯營之態。徐榮不知玄虛,必不敢冒進。”

見陳風眉頭轉憂為喜,賈詡一盆冷水馬上潑了過去:“此計或可拖得一時,但並不長久!”

陳風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道:“哪有什麼萬全之策,隻要拖住一時,便有尋機破敵的機會。”

賈詡讚賞的看著陳風,這家夥年少成名不是冇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