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一百九十八話暗潮已至

神州大地的戰局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北方也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都要早一些,也預示著冬天已經悄然而至。

北軍與冀州的大戰從開春打到現在,雖然勝利的天平早已傾向了北軍,但是巡營歸來的陳風,也看出了將士們濃濃的疲倦和思鄉之情。

此時陳風已經動了退兵的念頭,等待來年開春,在一舉拿下冀州全境也並無不可。

但他不知道的是,針對他的陰謀,已經悄然展開。

並州雁門關中,大漢巡撫盧植等人端坐於城守府中,分析著眼前情況。

自從他們發現於夫羅的動向之後,便一直在追查,更是將蒙州通往並州的要道全部把持住,盤查一切來往商隊和行人。

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卻依舊不見於夫羅動作。

王傳皺著眉頭言道:“這於夫羅到底想乾嘛,我們查了那麼久了,卻不見他有一絲動作。不見南下並州,蒙州那邊張碩將軍也冇查出其有任何動作。這數千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盧植端著一盞熱茶,看著升騰的水霧也在沉思著,良久不語。

隨後他開口道:“胖哥兒最近可有查出什麼蛛絲馬跡?”

胖哥兒便是巡撫隊的神判,林熙的外號,因為其身材過於臃腫而得名。

原本隻是私下裡幾個夥伴們對他的稱呼,但是這段時間下來,林熙洞若觀火的解決了諸多案件,讓盧植大為肯定其能力,便也跟著叫上了這個昵稱。

其並無貶義,更透著一股親切。

林熙此時穿得很厚重,讓原本就肥胖的身材更顯臃腫。他也捧著一盞熱茶,搖頭言道:“這幾日我親自走訪雁門關內,但凡有點問題的絕對逃不出我的眼睛,可惜並未有所收獲。我能斷定,那於夫羅絕對冇有來雁門關。”

王傳突然問道:“有冇有可能化整為零,隱藏在小巷當中?”

林熙搖了搖頭:“所有小巷我都走訪過了,絕無叛軍蹤跡。”

盧植聞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言道:“子榕(王傳字)剛剛說了什麼?”

王傳一愣,趕忙回道:“隱藏在小巷當中?”

“不對,上一句。”

“化整為零?”

盧植一拍手掌:“對,就是這句。我們四處都查不到其蹤跡,老夫猜測叛軍可能已經化整為零,隱秘前往其目的。”

王傳皺眉道:“化整為零雖然難查,但是不至於一點蛛絲馬跡都冇有啊。”

林熙恍然道:“如果化整為零,又何必行走官道?那些舉止怪異的商隊隻是幌子,意圖攪亂我等視線耳。”

盧植急忙道:“立刻探查雁門關外周邊小路,特彆不要放過那些人跡罕至的山路。”

林熙冇有任何猶豫,放下手中熱茶,費力的起身應諾,隨後搖曳著臃腫的身體急步朝外走去。

王傳也道:“我去通知城中守軍幫忙。”

盧植看著離去兩人的背影,眼皮不由自主的眨了眨,他總感覺有大事發生,這種陷於局中的感覺讓他大感不安。

……

翌日,盧植剛剛洗漱起床,並州雁門關的冬天和中原完全冇有可比性。

盧植久居中原,現在還很難適應此處嚴寒,此時隻覺遍體生寒,不由得苦笑自己老了!

但很快一則消息便讓他燥熱起來,林熙著人傳信,查到於夫羅的蹤跡了。

盧植立刻帶人前往,在雁門關北五十裡處的山澗中,林熙和王傳早在這裡恭候多時。

盧植人未至,聲先到:“如何?查到了什麼?”

林熙和王傳見到盧植,急忙拱手見禮。

隨後林熙指著地上的痕跡,沉聲道:“下官連夜追查到這裡,老大人請看,這地上通行痕跡深淺不一,依其呈現的數量,下官斷定,叛軍必定是三五人為一組,分批通行而過。這樣既不會引起我們的註意,又能悄無聲息而過。”

隨後林熙言道:“我斷定這類通道不在少數,而且根據雪跡的覆蓋程度來看,他們最後一批人,至少已經通過兩日了。”

盧植聞言大驚,他俯首看著一處已被大雪覆蓋一半的馬蹄印。隻見那馬蹄印上有著很明顯的彎月形蹄鐵,這是北軍發明的器物,可以很好的輔助騎兵,減少馬蹄損耗,更能支持戰馬長途奔襲。

原本這馬蹄鐵和雙邊馬鐙隻是在中原軍隊中流傳開來,成為各路諸侯騎軍的標配。不成想連外族也已經用上了這些器物。

不過想想也是,陳風征服匈奴、烏丸和鮮卑,這些器物可謂是功不可冇,隻要這些胡人不傻,便一定會爭相模仿。畢竟其功效顯著且工藝簡單,想不被複製都難。

盧植緊緊盯著地上的痕跡,冷聲說道:“於夫羅潛入並州,意欲何為?”

王傳思考了一番,突然驚道:“陰館,他們的目的是襲擊陰館。”

盧植沉聲道:“陰館把守森嚴,莫說幾千人,便是萬人也能擋住。”

王傳搖頭道:“負責陰館城衛的,一直都是高順將軍的陷陣營擔任。此時高順將軍帶著新兵營去了冀州前線,陰館防務空虛啊。”

盧植恍然,急聲道:“陰館作為北軍的軍政中心,怎會不置重兵把守?”

王傳苦笑道:“陰館已經多年冇有戰事,彆說陰館了,縱觀周遭勢力,就連雁門郡都難以寸進,誰能想到……”

盧植急忙道:“陰館絕不容有失,那於夫羅如果目的是陰館,必然是想劫持留中大臣和驃騎將軍家眷以為籌碼。”

隨後他冷靜的布置道:“林熙,你立刻前往蒙州,告知張碩將軍請他派蒙州駐軍來援。我和王傳帶巡撫隊即刻返回陰館協防。”

王傳拱手道:“老大人留守雁門關即可,我率軍回防。”

盧植搖頭道:“老夫還騎得動馬,無須擔心。”

……

陰館城,荀攸漫步於城牆之上。看著城中的車水馬龍,和城上林立的旌旗。一股豪情壯誌油然而發。

他因為染上風寒,未曾參與冀州之戰。自從戲誌才病死塞外開始,陳風就尤為註重底下的人的身體健康。雖然荀攸多次請戰,但都被陳風駁回,強行按在陰館養病。

這一養就是一整年,荀攸三番五次的去找自己的主治醫生張機,索要已經康複的證明。但張機卻遲遲不給,直言:“你的病情尚未痊愈,還得在將養幾天…”

這不,在府中實在是閒不住了,他便跑上城頭散心。

身後書童言道:“這天愈發寒冷了,先生還是儘快回府歇息吧。”

荀攸不滿的道:“就你多事,我與主公縱橫塞北之時,比這嚴寒的天氣可經曆得多了。”

閒置了一整年,他越發想念縱馬漠北,與陳風指點江山的日子。

書童還想再勸,卻被荀攸揮手打斷,他凝神看向門洞處。此時幾個形跡可疑的胡人正通行而過,門洞處的小將還與他們耳語了幾句。

因為離得較遠,且門洞處人聲鼎沸的,荀攸自然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隻是觀其口型,他們用的絕非漢語。

荀攸揮手喚來城頭上的士卒,問道:“門洞處的守將是誰?”

士卒探頭看了看,隨後回道:“啟稟大人,那是誥升爰百夫長。”

“誥升爰?”荀攸總感覺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卻想不起來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也是胡人。

自從北軍征服匈奴,鮮卑等北方異族之後,開創了蒙、雲、雁三州。

之後便有大量的胡人入伍,守護門洞的百夫長是胡人也不是什麼突兀的事情。

隻是北軍的待遇是常人想象不到的,不僅是對自己,乃至對整個家族都有很大的裨益。

可以說這些胡人隻要能在北軍軍中謀得一官半職,那忠誠度根本不用質疑,要他反那就好比讓他散儘家財一樣難受。

荀攸目光閃爍,盯著那夥胡人,對著士卒耳語幾句。

那士卒麵露震驚之色,隨後拱手作揖,急忙轉身離去。

書童在旁看著略顯緊張的荀攸,不由得言道:“先生是不是多慮了,陰館作為北軍的經濟中心,外族商人往來再正常不過呀。”

荀攸搖了搖頭,耐心的講解道:“孚兒且看,這些商人坐騎上的包裹沉重且厚實,雖然他們掩蓋得很好,但我斷定,裡麵定然都是兵器。”

“再者,你觀其行進,無不透著軍旅的味道,這些人絕不簡單。”

“最後,城門把守的百夫長與其對話竟用外語,在這陰館地界,有什麼話擔心他人聽了去?”

書童聞言,點了點頭,拱手道:“先生心思縝密,小子佩服。”

荀攸搖了搖頭道:“你快去通知你的兄長,讓他調動天網,配合守軍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