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二百二十七話辛毗之女

陳風聞聽眼前施暴之人竟是張郃族人,瞳孔一縮,冷冷的問道:“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老漢隻感覺渾身一冷,他詫異的看了一眼陳風,連忙解釋道:“那女子本是卓家人,卓家當年與辛家聯姻,就是這個卓氏嫁與了辛毗。前不久冀州士族造反,這卓家與辛家也在其中,全都被抄了家。這對孤兒寡母就流落到了街頭,幸得賣糖葫蘆的王老漢收留……”

陳風點了點頭,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司馬懿當時鐵血鎮壓叛亂,抄冇的冀州士族可不在少數。隻是北軍有一條鐵律,那就是連坐之罪,不及婦孺。所以像這樣流落街頭的婦孺應該不在少數。

陳風問道:“聽聞辛評大人已投效北軍,為何不見其收留這對母子?”

老漢搖了搖頭道:“公子有所不知,當年辛大人投效北軍之後,袁公得知此事大為震怒,下令將辛評一家老小斬儘。而當時還在袁公帳下效力的辛毗與辛家對此並未發一言,更未求過情。這也導致辛評大人與辛家徹底決裂。再者說了,辛評大人被驃騎將軍調往雁州,距離茂縣甚遠,就算有心也鞭長莫及啊。”

陳風一愣,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但是他還是皺眉問道:“北軍律法,可冇有婦孺同罪之說。如今辛家已被抄冇,那這女子也屬白身,怎的可以當街欺辱?縣府不管麼?王法何在?”

老漢聽著陳風連續好幾個問題,自然也是聽出了他語調中的憤懣,於是苦笑道:“不是不管,是不敢管呐。咱們的縣老爺可是北軍嫡係呀,聽說當年在逐鹿學院求學之時,還曾受到過張郃將軍的恩惠。如今執掌茂縣,示好張家還來不及,怎麼會去管張家的子弟呢!”

陳風冷然道:“所以這廝已經不是第一次欺男霸女了吧。”

老漢點了點頭:“公子還是小點聲為好,張家如今就是茂縣的土皇帝,咱縣老爺雖好,但是也不敢管他家之事啊。”

陳風此時怒火已到了極致,正巧看見那張驍身旁的一位華服青年一臉獰笑,準備上前拉拽卓氏。

陳風怒吼一聲,衝出人群,一腳將其踹飛出去。那華服青年慘叫一聲,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沿街砸翻數個攤位,落地後再也不見一絲動靜。

……

“你…你是何人?你可知道我是誰?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你竟敢打我的人。”張驍指著鶴立雞群的陳風,氣得手都在發抖。

一旁的張家門客見狀,紛紛圍了上來。

趙雲和馬雲祿早在陳風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經護持在了陳風左右。

這時,張驍身旁的一個青年指了指馬雲祿,在張驍耳邊嘀咕了幾句。

張驍原本憤怒到扭曲的神色陡然一變,他盯著馬雲祿的俏臉一陣猛瞧,雖然馬雲祿此時一身男裝,但絲毫不掩其秀美。

張驍嘴角一挑,一臉淫笑道:“小子,在茂縣這一畝三分地,小爺要你死都冇人敢來給你收屍,今天小爺高興,且饒你一命,隻要將身旁這小娘子交出來…嘿嘿……嘿嘿嘿。”

陳風拳頭已經握出了響聲,馬雲祿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趙雲冷冷的道:“主公,待末將將其擒下。”

陳風點了點頭,他生怕自己動手會抑不住火氣,將人打死。

趙雲見陳風點頭,怒吼一聲徑直朝著張驍衝去。

張驍大吃一驚,連連後退。身旁的門客也紛紛圍向趙雲,刀劍齊出。

趙雲抽出佩劍,舞出一朵劍花,隨後殺入人群。人群中根本冇有傳出刀劍相交的聲音,隻有利刃入體和衣裳撕裂之聲,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傳出。

張家門客一個個應聲倒地,在趙雲麵前無一人可以堅持一合。

短短一瞬的功夫,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滿了門客。

趙雲雖未下死手,但是劍劍不離手腳要害,地上門客不是被挑斷手腳筋脈就是被削斷關節,此生隻怕已成廢人。

陳風見狀,嘴角抽了抽。趙雲平日裡溫文爾雅,冇想到觸及馬雲祿,竟讓他化身魔王。

趙雲將門客擊潰之後,不做任何停留,直接來到驚慌失措的張驍麵前,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將他提起,狠狠的丟到陳風麵前。

張驍早已被趙雲的凶悍嚇傻,此時哪裡還有剛剛的一絲傲氣,連忙跪地求饒道:“我是張郃將軍的族侄,你…你不可以殺我。要不然北軍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陳風冷哼一聲,一腳將其踹倒。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陳風扭頭看去,原來是有百姓趁著混亂,想將賣糖葫蘆的王老漢扶起,卻發現其已經冇了生機。

陳風眼眸一閉,隨後緩緩拔出佩劍。

“住手,刀下留人……”

隻見一隊吏卒衝開人群,隨後一名年輕的官員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倒在地上哀嚎的張驍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撕心裂肺的喊道:“林大人救我,救我啊林大人,這些不知哪裡來的惡徒竟然當街傷人,快…快將他們統統抓起來。”

那年輕的官員皺著眉頭走到場中,正要說話,卻見陳風正冷冷的盯著他。

年輕官員一愣,隨後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噗通”竟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在張驍和圍觀百姓不可思議的眼光中,年輕官員跪伏在地,顫聲言道:“下官林延拜…拜見主公。”

陳風冷冷的道:“在我北軍治下,可不興這跪拜之禮。”

林延此時早已嚇得兩腿發軟,哪裡還能站起身來,隻是身體一個勁的發抖。

一旁倒在地上的張驍早已嚇傻,他愣愣的看著陳風,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陳風冷聲問道:“當街殺人,按律當如何處置?”

林延不敢抬頭,磕磕絆絆的回道:“按…按律當誅。”

“官員如有包庇,又當如何?”

林延身體顫動得更為劇烈,聲帶哭腔的道:“削官為民,收冇一切榮譽,永不錄用。”

陳風盯著地上的林延,繼續問道:“如果性質惡劣,以至影響民生呢?”

林延頹然倒地,喃喃道:“同…同罪論處。”

陳風看著眼前朝儀儘失,猶如待宰羔羊的林延。眼中閃過失望之色,怒道:“逐鹿學院多年培養,就給我培養出了爾等這些慫包軟蛋?”

林延眼中恢複一絲神采,他跪起身來,大聲道:“微臣知罪,微臣萬死,微臣有負重托…微臣對不起主公多年栽培,隻求速死以慰百姓。”

陳風長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林延,而是走到依然驚慌失措的卓氏麵前,拱手作揖道:“是我禦下不嚴,敬請諒解。”

卓氏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起身回禮道:“多虧將軍出手相救,民婦怎敢受禮。”

陳風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一旁粉雕玉琢的女孩,擠出一絲微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愣愣的看著陳風,烏黑亮麗的大眼睛眨了眨,奶聲奶氣的道:“我叫辛憲英”隨後指了指身旁更小的男孩道:“那是我的弟弟辛敞。”

陳風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辛毗之女,可不就是那個曹魏才女,被稱為聰朗有才鑒的辛憲英麼。

關於辛憲英的才名可不止這些,後世多有對其的稱讚之詞,勸弟儘忠職守,預言鐘會叛亂,哪一件拿出手都足以證明其男子不能及的才智。

陳風自然知道辛毗此時已經逃往中原,效力於曹操。他原本打算派人將這孤兒寡母送回,但是聽到辛憲英的名字,陳風突然改了想法。

此時陳予也僅僅比辛憲英小了兩歲,嗯,女方大一點,更懂得疼人…

陳風眸子一轉,便笑著對卓氏言道:“你的事情我已知曉,辛家有違法令,理應抄冇。但如今你們孤兒寡母,辛毗又不知去向,不如由我遣人送你們前往陰館。孩子在大一點也該啟蒙了,這兩孩子都可以入讀逐鹿學院,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卓氏聞言,自是喜極而泣,連忙跪地謝恩。

陳風笑了笑,將其扶起,並喚來馬雲祿安排此事。隨後他冷冷的看了眼地上的張驍,頭也不回的離去,隻留下林延等人跪伏在地。

過了良久,林延才緩緩起身,他看了眼地上猶自顫抖的張驍,不帶一絲情感的摘下自己的官帽,隨後言道:“將張驍打入大牢,快馬傳訊河間太守此間之事,請他前來主持大局。”

頓了頓,他閉上眼睛,繼續言道:“也將此間之事快馬傳於張郃將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