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三百二十九話何為忠義

對陣淩統的,是一臉剛毅的張郃。

張郃之名氣,雖然不如張遼、趙雲這般如雷貫耳。但是自出道以來,跟隨著北軍南征北戰多年,也算是無一敗績。並且張郃還是北軍五虎上將之一,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淩統見對陣之人是張郃,雖對自己實力還是比較自信,但也收攏心神,準備大戰一場。

兩人的陣前對話可就溫和多了,隻聽張郃言道:“汝父曾追隨孫堅、孫策與吾主並肩作戰,今日便讓吾看看,汝可曾繼承淩操之勇。”

淩統也拱手道:“今日一戰,吾必全力以赴,請賜教。”

互相點頭致意後,兩人便殺到了一處,兩人皆是善用長槍者,兩杆長槍你來我往間,也是殺得黃沙漫天。

甘寧抱著膀子輕蔑一笑,言道:“淩統雖武藝不錯,但不是張郃對手,落馬隻是遲早的事情。”

黃蓋聞言,眉頭一皺,他雖然不滿甘寧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但不得不承認,淩統確實不是張郃對手。

戰至二十合,隻見張郃長槍斜探,趁著淩統側身躲避之際,一槍杆拍在他的肩上,將其擊落馬下。

張郃剛想抱拳說句安慰的話,卻不料江東陣營中先傳出了大笑之聲。

隻聽甘寧的笑聲帶著戲謔,隨後他大聲言道:“公績(淩統字)落馬的功夫,在下真是自歎不如啊。”

淩統頓時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也顧不得和張郃敘話,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

至此,江東出戰四人,均以全敗告終,但北軍好似無所畏懼一般,張郃直接離場將位置讓給了北軍最後一個出場的人,鎮北王陳風!

也就是說,江東隻要擊敗陳風,贏下這一局,那麼晉級的隊伍就將是江東隊,畢竟北軍的前四人雖然都勝了,但也都退出了賽場,被視為自動棄權了。

黃蓋深知自己大概率不是陳風的對手,當年陳風就能力拚孫堅,現如今陳風的武藝肯定又有精進了。但江東隊的晉級希望都在自己身上,隻有一戰,或許還有機會。

陳風跨上玉影緩緩踏入校場之中,虎頭大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奪目之光。

看到陳風親自上場,看臺上的北軍文官們無不驚愕,說好的主公隻是去壓陣的呢……沮授更是大急,他都做好決定了,今日戰罷,便入宮死諫,說什麼也不讓陳風再上場冒險。

……

黃蓋看著場中威風凜凜的陳風,深吸一口氣,隨後也跨上戰馬入了校場,與陳風四目相對。

陳風拱手笑道:“公覆(黃蓋字)好久不見,彆來無恙。”

黃蓋也拱手言道:“鎮北王風采依舊,末將卻是老了。”

陳風言道:“廉頗老矣,尚能飯否?與之相比,將軍還在當打之年啊。”

兩人就像是闊彆已久的老友一般,竟聊了起來。

隻聽陳風繼續說道:“回想起當年洛陽,與文臺(孫堅字)在洛陽把酒言歡之時,就如昨日之事。那時候,伯符還在北軍麾下…不曾想時過境遷,竟物是人非至此,可歎…可歎……”

黃蓋眼中也閃過追憶,隨後反應過來,他扭頭看了看江東群英神態各異的表情,急忙打斷道:“今日之爭,事關我江東榮耀,有得罪鎮北王之處,還請萬勿見怪。”

言罷,黃蓋已經提起手中刀,擺明了不想與陳風繼續敘舊。

但陳風卻視而不見,而是繼續說道:“想當年,文臺何等英雄。再看孫伯符,又是如何開創了江東基業。如今江東小人當道,顛倒黑白甚至為奪權利不惜背道弑主,難道公覆心不痛之?”

黃蓋聞言,冷汗都冒了出來,他急忙拍打舞刀,直逼陳風,嘴裡呐喊道:“請鎮北王賜教。”

陳風做好招架的準備,並未選擇與黃蓋硬碰,嘴上卻依舊說著:“汝先是追隨文臺,後是輔佐伯符,為江東之基業,立下的汗馬功勞不勝枚舉。但如今,為何願侍小人?”

陳風再度格擋開黃蓋的長刀,拉著玉影跳出戰圈,繼續言道:“孫策遇襲之事,錯漏百出,如無有心人從中接應,伯符又何來這一劫?如此淺顯的道理,難道公覆看不出來?”

“忠義之士,並非一味的愚忠啊。撥亂反正,繼先主之誌,亦不失為我輩忠義之人的氣節。”

鐺的一聲,兩刀在空中爆發交鋒,黃蓋的長刀被狠狠彈開。

陳風這回直接轉頭對著江東陣營的英傑們,朗聲言道:“以諸位之忠義,難道要明珠暗投,助紂為虐乎?”

黃蓋此時已然知道陳風的目的,他大駭之下,隻能加緊對陳風的猛攻。再讓他言下去,恐怕就要指名道姓的說孫權是小人了。

但是任憑黃蓋如何攻擊,陳風都能遊刃有餘的格擋,他看向太史慈言道:“將軍自神亭嶺之後,便與伯符結下生死之誼。伯符遇襲之事,其中蹊蹺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江東鼠輩卻集體裝聾作啞,其中盤算,細思便令人不寒而栗。”

“夠了…”

黃蓋暴喝一聲,一刀劈向陳風,卻被陳風迎上一刀給壓得連連後退。

陳風無視黃蓋繼續對著江東陣營喝道:“忠則不能衛其主,義則不能究其真,如此看似忠義,實則大不忠,大不義也。”

此話一出,太史慈冷汗直流,甘寧目光閃爍……

陳風又與黃蓋交手三合,將其逼退之後,突然道:“將軍請看。”

看著陳風突然手指軍樂臺最高處的天壇所在,太史慈等人都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老婦人在蔡琰和荀采的攙扶下,拄著拐杖緩緩走了出來。她顫巍巍的走到天壇之中,嘴裡說著什麼,但是距離太遠根本聽不清楚。

江東陣營中,太史慈虎目之中早已蓄滿了淚水。這個婦人,正是他在青州北海的母親啊。彆人雖然聽不到婦人說的什麼,但是太史慈單看嘴型,便已明白了母親大人想要表達什麼,她是在勸自己棄暗投明啊……

想想也是,以母親的剛烈,如果不是自願,又有誰能將她活著帶到北境。如果不是自願,又豈會出現在這裡勸說自己。

太史慈再無他言,淚流滿麵的跪伏在地。

陳風見太史慈心防已陷,也不再留手,突然暴起一擊,直擊黃蓋。

黃蓋本就鏖戰了三十餘合,陳風雖然隻是招架,但是每次的交鋒他都如劈在巨岩一般,讓他胸悶難當。

此時陳風突然發難,黃蓋哪裡還能相抗,虎頭大刀落下,黃蓋也被打翻在地,神色迷茫。

他回頭看著江東陣營中跪伏於地的太史慈,更是麵如死灰。

群英大會,江東竟一輪都冇有打贏,直接被壓在地裡送了出局。天下之人可不會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一場未勝出局的,他們隻會說江東都是一幫鼠輩…如今,看大將太史慈的情況,恐怕是已經被陳風說動了……江東此番是既丟了麵子又折了大將。如此一來,他將如何麵對江東父老,如何麵對主公。

淩統看著跪伏在地,心神大亂的太史慈,眼中閃過一絲戾色。他抬頭看了眼得勝之後,並未下臺的陳風。見他策馬緩緩而來,心中也做出了決定,既然留不住,那也不能便宜了北軍。

隻見他一把抽出佩劍,便要刺向毫無防備的太史慈。

這番舉動讓一直註視著場中變化的群英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風也是一驚,此時出言提醒已經來不及了。千鈞一發之際,隻見甘寧也拔出佩劍,“鏗鏘…”一聲,架開了淩統的劍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