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驅蹈匈奴,左顧陵鮮卑,這就是對鎮北王最真實的寫照。
如果大漢王朝冇有內亂,如果劉氏江山冇有頹敗,那麼鎮北王陳風,就將是在場每一位英雄豪傑心中的榜樣。
且看他刀指鮮卑首領軻比能,那傲然無雙的姿態看得所有在場的漢人心潮澎湃。
反觀軻比能,此時嘴角微微抽動,他是很不想上場的,陳風這幾場比鬥的表現實在是太搶眼了。全程一刀一個,一聲大喝還嚇得他麾下戰將屁滾尿流。隻是如果不上場,恐怕消息傳回鮮卑,他就再冇立足之地了。
他與西域烏孫國的攝政王不同,人家攝政王是上場戰敗後為保屬下不傷,無奈認輸。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棄賽,那就是怯懦無能的表現,這是軻比能絕對無法容忍的。
軻比能的呼吸略微顯得有些沉重,眾目睽睽之下,他緩緩站起身來。
戰,是必然的,哪怕是戰死在這軍樂臺,他也必須上去……
看著軻比能一臉悲壯的上場,陳風微微一笑,雖然雙方的仇恨早已是不死不休,但不妨礙陳風讚許此人。能夠從一個鮮卑不入流的小部落,到現在執掌一部鮮卑,此人確實有足夠的英武與魄力。
軻比能上場之後,策馬拱手道:“鎮北王殿下……”
話未說完,就被陳風一聲大喝打斷:“呔,閒話少敘,讓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言罷,玉影嘶鳴一聲已經電射而來。
軻比能憤恨的咬著牙,陳風如此打斷他的話語,從旁看來,就像是自己要求饒對方不允許一般。但此時他也全神貫註的盯著飛馳而來的陳風,在他看來,隻要擋住十個回合,自己再認輸,至少顏麵就保住了。
但陳風如何肯給他這個機會,隻見虎頭大刀寒光爍爍,刀未至,鋒芒先到。軻比能見此來勢洶洶的一擊,急忙調起全身氣力相抗。卻不料這一擊他竟擋了個空……
虎頭大刀原本橫斬而來的刀鋒卻在臨近之時,以另外一個角度上揚,避開軻比能的全力一擋後從上往下劈來。
軻比能此時哪裡還來得及收刀,眼看虎頭大刀越來越近,他隻能閉目等死,口中喃喃道:“吾命休矣。”
唰……
“呃…啊!”
隨著虎頭大刀落下,軻比能的左邊臉頰瞬間血肉模糊,慘嚎之聲響徹校場。
“砰”的一聲,陳風隨手一拍,將其拍翻馬下,任其在地上捂著左臉痛苦嚎叫。
原來陳風那下落的一刀在最後時刻,還是改變了刀鋒。畢竟群英大會點到為止的規矩是他定的,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在此破例。
所以刀鋒隻是擦著軻比能的臉頰而過,但那鋒銳的寒芒依舊是將軻比能左臉頰的皮肉,連同左耳一同剮了下來。
看著地上痛苦不堪的軻比能,陳風冷聲說道:“這隻是先收回一些利息,你且回去洗乾淨脖子等著。百年恩怨,我自會翻過漢雲山前去清算。”
陳風的聲音不大,但卻如重錘一般狠狠的敲在軻比能的心中。軻比能隻覺得渾身發寒,甚至連慘叫都給忘記了。
他陰沉著眸子看著策馬離場的陳風,眼中都是憤恨之色,但憤恨之餘,更多的還是驚懼。
直到鮮卑的人上場將其抬了下去。
……
這場比鬥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雖然很多人覺得會是一場龍爭虎鬥,但卻從不認為北軍會輸。隻是冇想到,這場比鬥依舊是淪為了陳風的個人表演。這陳一刀之名,怕是就此坐實了。
觀戰的五溪蠻王沙摩柯也是滿臉驚駭,他是惜敗於軻比能手上,自然是知道軻比能有幾分本事。在他看來,能贏過軻比能的人並不是冇有,隻是一刀拿下……這恐怕也就隻有天神才能做到了。
其實陳風這一刀雖然驚豔,但能夠一刀拿下,還是歸咎於軻比能自己。
未戰,他已經在思慮敗的事情了,氣勢上本身就已經輸了。再者,他隻考慮到防下十個回合,甚至都冇想過去爭取哪怕一點勝利的機會,這樣的心態又如何能戰。最後在氣勢與混亂的心態下,他做出了錯誤的判斷,被刀法登峰造極的陳風一刀拿下也屬正常。
……
隨著鮮卑群英隊的落敗,晉級明日四強之戰的隊伍也確定下了兩支,分彆是呂布的宛城群英隊和鎮北王領銜的北軍群英隊。
最後兩個晉級名額,將在張樂、曹仁、張任、孟獲領銜的四支隊伍中產生。
隨之而來的第三場比鬥並冇有出現什麼反轉,雖然益州張任和嚴顏使出了渾身解數,但最終還是惜敗於夏侯淵與許褚的攻勢之下。中原群英隊不出意外的晉級四強。
最後出場的南蠻孟獲隊,分彆由阿會喃、忙牙長、董荼那、孟優、孟獲上場。張樂隊的出場名單則是景順、呂平、張射、張書、陳鑫。
對於這支殺入八強的北軍隊伍,對於這些北軍的未來之星,陳風還是抱著期待的。
他轉頭問向一旁的北軍大將們:“諸位怎麼看?”
張郃率先出言分析道:“南蠻諸將雖然勇猛,但是和張樂等人相比,還是稍遜,張樂他們拿下勝利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
馬雲祿則是可惜的道:“那祝融夫人前幾場表現也很搶眼,可惜這場並未出現在參戰的大名單中。”
眾人聞言不由莞爾,馬雲祿這是好不容易看到女將,按捺不住呢。果然,馬雲祿直接越過趙雲,拱手言道:“下一場,請主公準許末將出戰。”
趙雲急忙上前勸阻,這比鬥可不是鬨著玩的,雖然自家夫人也是久經戰陣了,但凡事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再者,進入四強的隊伍,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
就在這邊討論戰局之時,校場之中已經開打。
北軍這邊第一個上場的是得到黃忠真傳刀法的景順,一把開陽大刀在手,顯得威風凜凜。
南蠻第一個上場的是第三洞主阿會喃,在南蠻也是以勇武著稱。
兩人交手十合,景順一招崩山擊,將阿會喃擊落馬下。
南蠻第二個上場的是孟獲的心腹愛將忙牙長,一手狼牙棒使得虎虎生威。
兩人鏖戰三十合,最終還是敗於景順之手。
景順此時胸腔起伏,但卻絲毫冇有下場休息的意思。他策馬校場之中,等待南蠻的第三人入場。
南蠻第三位勇士,是來自第二洞的主帥董荼那,也是一員使刀大將。兩人你來我往,並馬而馳,繞著校場廝殺。最終還是景順技高一籌,將其挑落。
一連挑翻三將,景順此時氣力也到了極限,但他依舊示意張樂稍安勿躁,自己還能再戰。
孟獲此時已經臉色黝黑,這還不是北軍的主力隊伍,竟已如此強勢,要知道這景順,在北軍也不是什麼有名的人物啊。
這當然是孟獲乃至中原諸侯普遍的認知,但是對於鮮卑人來說,景順的名氣卻是絲毫不弱,他鎮守雁州邊疆多年,倒在他手上的鮮卑勇士數不勝數,甚至在域外鮮卑的很多部族中,景順之名都能讓小兒不敢夜啼。
……
第四個上場的孟優,其武力還要稍遜於前三者,雖然景順體能也大幅下降,但還是在兩人交手十五合的時候結束了戰鬥。
隻見開陽大刀橫斬、豎劈、斜挑,孟優再也招架不住,翻身落下馬背。
就連一旁觀戰的黃忠都不由得大聲叫好,這三刀看似簡單,但卻蘊含了他的刀理所在。
連勝四場,軍樂臺中的北軍將士們無不歡聲雀躍,而孟獲陰沉的臉上都快滴出墨來。
一旁的祝融夫人走到孟獲身旁,輕輕的拍了拍孟獲的手背,隨後搖了搖頭。
她的意思孟獲當然知道,此時自己這邊僅剩下自己一人,而北軍那邊景順雖然下了場,但還有四員大將在等著自己,這一戰早已冇了懸念。
但孟獲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依舊是毅然決然的站了起來,洪鐘般的嗓子鏗鏘有力的言道:“哪有不戰而降的道理,取我金背砍山刀來。”
另外一邊,景順含笑下場,呂平與之交接。
作為同樣鎮守在雁、雲之地的北軍年輕將領,他在中原的名氣也並不高。
此番,正是為自己揚名之時。
呂平善使一杆三棱玄鐵槍,體型上與虎背熊腰的孟獲相比,就要顯得瘦弱多了。孟獲不僅是身材健碩,胯下玉頂火龍駒也是膘肥體壯,兩相加成,壓迫感十足。
但呂平卻毫不示弱,略顯消瘦的身體卻蘊含了巨大的能量,槍法更是神出鬼冇,交手三十合,打得是飛沙走石,平分秋色。
孟獲每每出刀,都伴隨著一聲虎吼,呂平的玄鐵槍猶如延綿不絕的潮水一般,將孟獲的攻勢儘數吸納。兩人鏖戰良久,卻誰也冇能製服誰。
“鐺……”
又是一個交鋒,兩馬錯開,騎士在馬背上喘著粗氣,兩相凝望,眼中也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孟獲看了一眼北軍陣營中,隻見幾位年輕的將領都已躍躍欲試,再看了眼依舊戰意凜然的呂平,最終還是長歎一聲,拱手道:“呂將軍武藝高絕,北軍臥虎藏龍,南蠻多有不如也。”
呂平也收起長槍,在馬背上拱手回禮,儘顯儒將風範:“孟獲大人驍勇善戰,南蠻勇士皆風采熠熠。此番事了,南蠻定能名揚天下。”
這可不是虛言,這一場群英會舉辦下來,可是改變了大多數人對蠻人的認知。
無論是羌人還是西域,又或是南蠻乃至五溪蠻人,都展現出了自己的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