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漢末烽煙:我鎮北疆,定三國 > 第五百三十七章迎奉北漢

“什麼?白水關被奪了?”閬中,益州新兵營中,雷銅不可思議的質問道。

吳蘭一手撫額,低聲歎道:“恐怕消息不會有假……”

雷銅一屁股癱坐在坐榻上,無力的道:“這…這南漢的軍隊怎會如此不堪?這龐統不是號稱與諸葛亮齊名麼,怎麼這麼快就敗了?”

吳蘭站起身來,沉聲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接下來的局麵該如何麵對。”

雷銅恍然大悟,急忙起身道:“對對對,孟達還在地牢裡,快,快將他放出來說話。”

吳蘭上前攔住雷銅,言道:“孟達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此人雖然算不上睚眥必報,但是絕對不是什麼大度之人。我們現在就算把他放了,恐怕未來也要被他報複啊。”

雷銅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趕忙問道:“這可如何是好?”

吳蘭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低聲對著雷銅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說了一通。

……

是夜,閬中軍營的地牢。

大門被緩緩推開,吳蘭和雷銅都是一身便裝走了進來。

他們一路走到關押孟達的牢房門口,看著裡麵身穿單衣,蓬頭垢麵還戴著腳鐐的孟達。兩人對視一眼,都沉默著點了點頭。

孟達聽到動靜,也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眼,見到兩人後連忙呼喊道:“二位將軍,二位將軍啊,念在過往的交情上,還請二位將軍手下留情。”

雷銅示意看守打開牢門,隨後提著飯盒走進牢房。吳蘭也屏退左右跟了進來。

兩人也不嫌牢房肮臟,都在孟達的對麵席地而坐,隨後將酒水和飯食都拿了出來。

雷銅分彆斟了三杯酒,隨後幽幽一歎,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孟達,言道:“子敬兄,非是我們不念舊情,實乃形勢所迫。哎……”

此話一出,孟達驚出一聲冷汗,這是要來殺自己的?

吳蘭也言道:“老哥請滿飲此杯,就當兄弟來為你送行了。”說完,不等孟達反應過來,他就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孟達這下哪裡還有心情喝酒,整個人都嚇得瑟瑟發抖。他磕磕絆絆的說道:“二位老哥,這…這……正所謂兩軍交戰還不斬來使,何況以我們的私交……”

雷銅為孟達夾了一塊豬頭肉,隨後歎道:“南漢的使節要我們取下你的首級,以示誠意啊。”

孟達聞言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站起身來連連後退,隨後驚恐的道:“二位可曾想過,你們如果殺了我,就真的與北漢不死不休了。屆時一點回旋的餘地都冇有,益州最終落於誰手還不得而知啊。”

雷銅與吳蘭對視一眼,兩人那糾結的神色絲毫不加以掩飾。

孟達見狀,眼中也閃過希冀之色,他急忙衝到兩位將軍跟前,抱住雷銅的大腿言道:“將軍想想,北漢作用中原、河北,北方草原更是被其經營成自己的牧馬場。除此之外,西域,對…還有西域,羌地,也儘速歸於北漢。這次北漢入川才派遣了八萬人馬,下次呢?就算這次北漢不勝,下次他們隨時可以派遣出百萬雄師南下啊。南漢有什麼?南漢入川的人馬已經動其國力之根本了。如此懸殊的差距,你們怎麼會看不出來呢。二位將軍千萬不要受小人的蠱惑,貽誤了大好的前程啊。”

吳蘭又和雷銅偷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雷銅拍案而起,嚇得孟達差點暈過去。但是雷銅的下一句話卻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隻聽雷銅狠聲道:“子敬所言不差,我們差點就著了南漢朝廷的道了。如果不是今日前來,恐怕要追悔莫及啊。”

吳蘭也立刻附和道:“是啊,如果隻是抵禦北漢,蘭尚且不懼,為將者哪有畏戰的道理。但是南漢的使者要求我們斬殺子敬兄,這某家如何能忍。我們與子敬之情,又豈是那些荊州人能夠知道的!”

孟達愣愣的看著兩人,他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這話風轉得也……太快了吧。不過總歸是好事,聽他們的意思,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隻見雷銅抽出佩劍,一劍斬下,直接把孟達的腳鐐斬斷。隨後怒氣衝衝的道:“二位哥哥且安坐吃酒,我這就去將南漢的使者斬了。以後誰敢再離間你我兄弟,就和這個鐐銬一個下場。”

言罷,雷銅便邁著大步走了出去,不給孟達一點反應的時間。

吳蘭也乘勢起身,將孟達攙扶回到位置上,為其重新斟上酒,言道:“子敬兄委屈你了,蘭先乾為敬,以作賠罪。”

……

閬中之地的主將尚且如此,就更彆提其他地方了。

當白水關南漢大軍戰敗的消息傳出之後,北漢都還冇有什麼動作,各地就已經掀起了反對南漢迎奉北漢的熱潮。就算是世家門閥所在的城鎮也是如此……不是他們想要如此,是不得不為啊。中原世家門閥的下場暫且不提,就說他們隔壁的漢中郡…那樁樁血案還曆曆在目,始作俑者就是現在領軍入川的諸葛亮。

在明知大勢已去的情況下,世族門閥們很默契的選擇了順從。利益固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啊……

成都城下,當益州上將張翼率軍抵達城下時,成都城門已經大開。法正端著州印站在城門口迎接北漢軍隊。

張翼本就與法正有舊,所以當他看到法正的時候,也冇有加以為難,而是翻身下馬主動走到法正麵前。

“孝直,許久未見,你憔悴了啊。”

法正聽到張翼滿懷關切的話,苦笑一聲,隨後將益州州印高舉過頂,言道:“罪臣法正,攜全城軍民……請降。”

張翼歎了一聲,他拍了拍法正的肩膀繼續言道:“各為其主罷了,孝直不必如此。陛下胸懷天下,更是任人唯賢,以孝直的才華,必定可以在朝廷占據一席之地。”

法正依舊是苦笑搖頭,談何容易啊。要知道他的背後是益州世族的利益,這本就與北漢的皇權和朝廷利益相違背。除非他願意摒棄世家階層賦予他的一切,否則他在北漢朝堂絕對冇有出頭之日。

張翼見安慰不了法正,也冇有繼續再勸,畢竟有些事情,是要自己去想通的。他輕輕牽起法正的手,言道:“走,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法正眼中閃過感動之色,終於開口道:“恭敬不如從命,請伯恭(張翼字)入府一敘。”

……

另外一邊,通往流石穀龐統大營的小道上,張鬆衣衫襤褸而來。

自從白水關龐統戰敗的消息傳遍益州之後,張鬆不管走到哪裡都感覺有異樣的眼睛盯著他,讓他脖頸生寒。

這一路跌跌撞撞,身旁的護衛死的死散的散,總算是快到流石穀了。

他眼中的落寞是顯而易見的,北漢和南漢之間,他選擇了南漢。不為其他,還是因為世族階層的利益,在他看來,世族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而北漢所施行的政策正在本末倒置。他不能理解,為何北漢站在天下人的對立麵,卻能發展到如今的威勢!他更不能理解,大漢這萬千世家,凝結成的力量竟抵不過一個邊關將領出身的陳風。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