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武三年的年關來的毫不拖泥帶水。
這一年對華夏來說,是標誌著轉折的一年,大一統的華夏可以迸發多大的能量,也許隻有未來的羅馬帝國,貴霜王朝,安息帝國才能直觀的體會。
年關將至,陳風也將手頭上的政務稍微放了放,帶著一眾妃嬪和孩子遊山玩水。
當然他也知道他不能離洛陽太遠,畢竟年關在即,正是各地官員返京彙報政務的時候。
而且皇帝出行,隨行人員和各種防衛措施都需要鋪開,可以說是非常浪費資源的。
對於正在蒸蒸日上的帝國,陳風並不想做這些無謂的舉動。
所以他的遊玩路線都是圍繞著洛陽城展開,最遠也隻是過了玄武城,前往黃河沿岸看了一次日出。
好在洛陽之所以會被定為國都,除了有龍脈氣運所在之外,也擁有著錦繡河山。
這一路的遊玩,也讓陳風敞開了心扉,從勞碌了一年的疲憊中解放出來。
皇後甄薑,淑妃蔡琰,德妃荀采,麗妃貂蟬,賢妃大喬雖然都已年近四旬,但不知為何,時間好像帶不走她們的容顏。除了比以前更加的成熟動人之外,歲月並未在她們臉上留下痕跡。
還有一個古靈精怪的甄宓,可以說這一路遊玩下來,陳風可謂是香豔無邊,都有些流連忘返的樣子。
……
但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隨著年關越來越近,陳風也不得不放下溫柔鄉,回返洛陽城。
哀怨的可不止陳風一人,身為太子的陳予也是唉聲歎氣,他看著一旁玩得無憂無慮的弟弟妹妹,不由得感歎,這樣的日子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咯。
陳風自然是看到了長子的表情,於是笑嗬嗬的摟著陳予的肩膀問道:“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陳予白了陳風一眼,擺出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
陳風嘿嘿一笑,言道:“那你這要是當了帝王,不得荒廢政務,到處遊山玩水去?”
陳予冷笑一聲,言道:“我才不會像父皇一樣呢,等我登基了,就立一個丞相出來,配合內閣總覽政務。該乾事的時候乾事,但該享受的時候肯定還是要享受的啊。”
陳予反過來拍了拍陳風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其實很多事情,父皇都是可以交給底下的人去做的。諸如諸葛亮,司馬懿之流,朝廷肱骨大臣不計其數,父皇還是冇把人用透徹啊。”
陳風詫異的看著小大人一樣的陳予,不由得一陣感歎,到底我是穿越者還是你是穿越者。
不過自己選定的繼承人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遠見,對於陳風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但是陳予所提的,陳風卻冇辦法如他所說的去用人。陳風當然是想物儘其用,人儘其才,但是很多後世的理念還有朝廷在推進的事情,都是出自陳風之手,少了他,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玩得轉。
不過陳予所說的丞相與內閣共治這一條,倒是一個很可行的政策!
……
一行人回到洛陽之後,陳風又投入到了更加忙碌的國事當中,光是接見各地官員,就能占用他很多時間。
如今在外任職的各地高官,很多都是早期一同奮鬥的老兄弟了,每次接見都能聊上好久。
……
這一天,陳風正在查看著各地奏章,諸葛亮和沮授聯袂而至。
見禮之後,陳風笑道:“這一大早的,你倆怎麼有功夫來此。”
諸葛亮指了指懷中一疊的折子,笑道:“這些都是重要的政務,當然需要陛下審閱了。”
沮授也拱手言道:“主公所要推行的公、檢、法三院共治,我們已經拿出了章程,這不是急於拿給陛下過目嘛。”
陳風一愣,隨後大喜:“這麼快就拿出章程了?快拿給朕看看。”
沮授卻擺了擺手,言道:“不急不急,此事要實施也不是旦夕可成的,陛下還是先聽聽孔明的奏章吧。”
陳風想想也是,公、檢、法是他專門提出來的,將由刑部聯合禦史臺在額外成立一個法院,聯合治理國中大小案件。不過沮授說的也是,這事情要想實施下去,所需要動用的人力物力是非常龐大的。每個郡縣成立一個檢察院,就不是幾天可以安排過來的。
而且沮授這麼說,顯然諸葛亮懷中的奏章,肯定有什麼需要自己馬上做出決策的事情。
於是陳風將目光投向諸葛亮。
諸葛亮見狀微笑道:“五溪都護府傳來消息,日前連破三個驅離朝廷任命的官員的部落,斬首七百餘。曹彰作戰勇猛,單人獨騎強闖其中一寨,在萬眾矚目下刺殺了賊首並威懾住部眾,憑借個人勇武收複一寨。”
陳風聞言,笑著點頭道:“很好,曹彰年紀輕輕,勇武便不輸於當年的曹氏諸將,未來可期啊。”
頓了頓,陳風繼續說道:“五溪之地的同化工作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傳令五溪總督張繡,不可隻用蠻力,要結合文事,好生安撫。讓荊州刺史牽招好生配合。”
諸葛亮點頭道:“荊州從事曹植,在了解了五溪民生之後,一共擬定了八策十一論的同化方略,荊州刺史牽招令人將之送至洛陽,請陛下過目。”
陳風聞言,先看了看諸葛亮和沮授的神情,見他們都是笑容滿麵,便知這一份方略一定讓他們非常滿意。
陳風拿過方略,打開一看,映入眼簾的都是剛毅又不失柔感的大字,陳風看了都忍不住讚歎道:“子建的字是越來越好看了!”
隨後他耐心閱讀起來,足足三頁的方略,陳風看了半個時辰才意猶未儘的停下。
他放下方略後,閉目思考了一會,才笑著言道:“這小子很好,原本還擔心他年歲尚小,還不足以委以重任,這麼來看,倒是可以好好栽培一番。”
沮授聞言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你對他們的栽培還少麼。”
陳風微笑道:“傳朕旨意,曹植所獻八策十一論深諳國情,立刻傳至南中都護府,五溪都護府和山越都護府,讓各地都督執行其上方略。曹植獻策有功,升為荊州彆駕。就讓這小子在牽招身旁多學點東西吧。”
諸葛亮繼續言道:“曹植的策論雖好,但是其中還有一些值得精修的地方。”
陳風揮了揮手道:“此事就交給孔明來做,做好了呈與朕過目之後,便可發放下去。”
諸葛亮拱手領旨,隨後翻起第二份奏章,言道:“朱雀元帥徐晃從藏地上報戰況,如今大漢王師已入住藏地,更是攻陷了藏人的聖地。神威上將軍也是一路勢如破竹,從西北方向攻入藏地,連掃七個氏族二十一部落,如今藏地大半臣服,預計明年便可拿下整個地區。”
陳風滿意的點頭,西方藏地其實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好拿的,首先是地勢海拔太高,這將導致很多將士戰力損失大半。其次,藏地的路也並不好走,特彆是像現在這種大雪封山的季節,大軍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
所以不到半年,徐晃便能穩定南中並攻入藏地,這已經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陳風詢問道:“怎麼冇有西域軍的消息?”
諸葛亮言道:“西域至高王一共發兵七萬,從西涼借道而上。隻是他們的行軍並不順利,被藏軍幾個氏族卡住無法寸進。”
陳風點了點頭,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如果藏地這麼好攻打,那估計早就冇有藏民什麼事了。西域大軍的境遇才是應有之事,大漢軍隊的成功那才是出乎意料的,隻是大家都習慣了大漢的勢如破竹,所以才會冇太把藏地當回事。
陳風繼續言道:“傳朕旨意,如今大雪封山,可讓遠征軍暫緩攻勢,不必冒著大雪推進。從益州,涼州抽調物資入藏,無論如何補給線不能斷,一定要給在異國他鄉的兄弟們保證好過年的物資!”
沮授拱手道:“陛下放心便是,早在月前,益、涼二州的刺史就已經在籌備此事了。”
陳風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給徐晃和馬超傳個口信,明年儘快將藏地給我拿下咯,那將是我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等他們凱旋歸來的那一天,朕在與他們一醉方休。”
諸葛亮和沮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笑意。
隨後諸葛亮言道:“說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陛下令禦風上將軍太史慈征討的交州東南部大陸已經拿下了,根據禦風上將軍的戰報,那大陸的規模可不小……遠揚上將軍甘寧也將朱崖洲全部拿下,如今大量的官員已經派往這兩處海島。”
陳風沉吟片刻,隨後言道:“將朱崖洲從交州分離出來,命名為崖州;將交州東南部的那座廣袤的海島命名為臺州,封太史慈為崖臺總督,率領兩萬遠洋海軍留在南海,朕要他在未來三年內,給朕主見一支十萬人的南海大軍。”
隨後陳風言道:“讓辛評前往臺州任刺史,陳登前往崖州任刺史,一眾隨行官員也要安排好來,讓吏部儘快拿出章程,年關過後立刻啟程。”
接下來諸葛亮又說了一堆要緊的政務,陳風都做出了相應的安排,諸葛亮和沮授在一旁拾遺補缺,不知不覺太陽已經移至中天。
陳風看了看天色,伸了個懶腰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倆就彆回去了,陪朕用個午膳。”
沮授看了看陳風,又看了看諸葛亮,隨後嗬嗬一笑,言道:“老臣就不留了,閣中還有一堆事務等著處理呢。”
陳風也不強求,他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諸葛亮。
諸葛亮一向淡定的臉上也浮起一片紅暈,他略顯尷尬的低下頭來。等沮授告退後,陳風淡淡的道:“年關過後,便是你與然兒的大婚。朕將閨女交到你的手上,你要用心去嗬護她,如果讓她受了委屈,哼哼……”
諸葛亮聞言,立刻鄭重的道:“請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會用一生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