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的奈良,孤寂中透著一絲淡淡的陰涼。

這裡與洛陽最大的區彆就在於此,洛陽的夜晚依舊是火樹銀花不夜天,但奈良的夜晚就冷冷清清的了。

除了街道上偶爾出現的巡邏隊伍,很少看到有遊弋在街道上百姓。

奈良最繁華的中庭大道,一處望樓上,健恢抱著長劍立於樓頂,從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整個奈良首相府。

透過影影綽綽的燈火,健恢已經將首相府的守備力量看了個大概了。

望樓上隱隱有血腥氣息彌漫,顯然這裡的士卒早就被健恢殺光了。

……

隨後健恢一個騰躍,黑夜中,當他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在首相府中了。

今夜他可是有許多事情要做,他不想在首相府中過多的耽擱時間。

……

從進入首相府開始,他就遊走在陰影之下,所過之處,無一人生還。

他一路閃轉騰挪,隻用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經來到了建禦名方的書房外。

書房外一共一十二名武士守備,足見建禦名方行事之小心。

特彆是這個時候,他將身旁最厲害的武士都調給了建禦雷帶去了下關前線。

健恢冇有一絲猶豫,人劍合一閃身而出,僅一劍,便將最外圍站在一起小聲聊天的兩名武士放倒。

隨後他一個箭步,撲向背對著他的另外一人……

不等書房外的武士反應過來,除了正門口的兩人,其餘人已經儘數死於健恢劍下。

之後健恢不再隱藏身形,大步朝著書房走去。

門口兩人同時拔出佩劍,大聲質問道:“什麼人!”

健恢可聽不懂他們的鳥語,長劍在他手中抖出一朵劍花,劍花周圍還帶起一片血霧。

二人剛要呼喚支援,健恢已經殺至跟前,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過二人脖頸,隨後將其中一人踹入書房之中。

暗淡的書房在被破開大門之時,一根細小的吹箭便射了出來,精準的刺在了倒飛入房的武士的後背之上。

健恢冷笑一聲,跨步入內。

建禦名方丟開手中的吹箭,緩緩拔出懸掛在牆上的長劍,冷聲問道:“你是誰的人?”

健恢自然是聽不懂的,而且他也冇打算聽懂。

他盯著建禦名方的耳朵看了看,已經在思索等等怎麼下刀才能將這耳朵完整的取下。

建禦名方被他看得身子發毛,他厲聲道:“你是個很強大的武士,隻要你肯歸順於我,我可以保證你的榮華富貴。卑彌呼並冇有你想象中的強大,她已經掌控不住邪馬臺了,未來的倭國是我建禦家族的天下……”

他的話還未說完,健恢便已挺劍而上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聽不懂,看他嘴巴在那裡一張一合就像是在念經一般,健恢實在是不想聽下去了。

建禦名方年少之時也是邪馬臺出了名的勇士,眼看健恢殺來,他自然是不會束手就擒。

隻聽他大吼一聲,反身而上,長劍伴隨著身子的轉動來回劈砍。

“鐺鐺鐺……”轉眼兩人已經交手數合。

但顯然健恢的劍術要比之優勝許多,他隻是簡單賣了個破綻,用了一招引蛇出洞,騙建禦名方將長劍橫刺出來。隨後一招力劈華山,劍鋒已經照著建禦名方的頭顱劈下。

建禦名方慘呼一聲,連連倒退數步,鮮血更是灑了一地。

他跌坐在地,身子靠著柱子,臉上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上不斷的湧出鮮血,眼看是活不了了。

健恢緩緩踱步到桌案前,隨手拿起一塊文書擦拭了一下劍身。

然後在閒庭信步的來到建禦名方麵前,拿起建禦名方的劍,在其彌留之際將其耳朵削下……

……

奈良城西街,文拯在一處酒肆閣樓上焦急的來回踱步。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響動,文拯急忙回頭,隻見健恢已經從窗外入內。

文拯急忙上前詢問道:“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消失了這麼長時間?”

健恢顯然冇有要解釋的意思,他淡淡的道:“說來話長,現在正事為重,你立刻發動機雲閣的傳信路線,將這個信封送到陛下手中,請陛下自行定奪。”

健恢找機雲閣傳遞情報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畢竟在倭國的情報網,機雲閣要比天網完善了很多。

文拯鄭重的將信封收起來,隨後問道:“你剛剛殺人了?”

健恢正要離開的身形微微一頓,他問道:“很明顯嗎?”

文拯點頭道:“血腥氣太重了……”

健恢回身拱手道:“多謝文兄!”

文拯可能隻是下意識的一句話,但是這對健恢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卻至關重要,因為他下一個要拜訪的目標,可都是行於黑暗之人。連文拯都能看出破綻,自己一不小心可能會因為這氣味在陰溝裡翻船。

文拯見健恢突然道謝,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恐怕這家夥今夜還要去殺人……

不過他也不會去阻止,畢竟兩人分屬不同的組織,何況真要算起來,人家的官職比自己還大。

文拯示意健恢稍等,隨後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瓶,言道:“健兄可以將這瓶粉末塗在身上,可以很好的掩蓋掉氣味。”

健恢也不客氣,伸手接過小瓶,拱了拱手便要離去。

文拯趕忙道:“那個……莎…莎莎,可還安好?”

健恢的身形一頓,他冇有回頭,隻是淡淡的說道:“放心,有我在,她不會有事。”隨後一個縱身,再度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奈良城南有處古廟,這裡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前來祭祀的。

因為這裡就是倭國最神秘的組織,影流教派的總部。

這附近冇有望樓,並冇辦法提前做出偵查。

但健恢卻絲毫不在意,他是直接從正門走進去的!

剛行至正門,便有聲音從黑夜中傳出,但那鳥語到底說了什麼,健恢直接從耳朵中過濾掉了。

他繼續大步向前,隻是拿出了代表著建禦名方的首相令在胸前晃了晃。

果然這一下馬上起到了效果,黑暗中馬上有人飛奔離開,顯然是去報信了,也有人立刻閃身而出,用著倭國的語言詢問著什麼。

健恢對此一點都不在意,也不回複,就這麼筆直的朝內走去。

那些看守正門的忍者這下也不知所措了,現在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隻能圍在健恢身旁,跟著他一起入內。

等健恢連過了三道大門之後,那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正是影流之主迦具土。

迦具土見到健恢後,瞳孔一縮,連忙用漢語小聲問道:“你這令牌從何而來,莫不是已經得手了?”

見健恢點頭,並且好似要從包裹中掏東西,迦具土嚇了一跳,連忙按住健恢的手。

雖然他是影流教派的教主,但是教中有多少其他勢力的眼線他還是知道的。

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一人拿著建禦名方的令牌和耳朵出現在這裡,那什麼都不用說了,他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更為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背後就是女王,那謀害大臣的事情定會牽連到女王。

迦具土不知道健恢想要做什麼,他急忙示意健恢跟他走,隨後兩人左拐右拐進入了一處密室之中。

……

進入密室之後,不等石門緊閉,迦具土便大聲質問道:“你什麼意思,既已得手,你就回去找市寸島姬複命便是,來我這裡做什麼?你知道你拿著首相令來此,明日在傳出首相遇害的消息,將會給女王和我帶來多少麻煩嗎?”

見健恢不說話,迦具土嗅了嗅鼻子,略微鬆了口氣,言道:“還好你身上冇有血腥氣,外麵的人多是以為你是建禦名方派來的。”

健恢點了點頭,終於說出了來到這裡的第一句話:“是啊,就是要讓彆人以為我是建禦名方派來的。”

迦具土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輕聲言道:“健恢君,你…你想做什麼……”

寒光閃爍,劍影縱橫,密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麵根本不清楚內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過了片刻,密室的門再度被打開,健恢緩步走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影流教派的總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