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正在吃早飯。

昨晚,他們直接去了老爺子的大院兒,早上粘粘一醒來就看到她,高興得又蹦又跳。

就連吃個早飯,也要桑落喂。

老爺子笑著說:“就一天冇見你媽咪,就變成小寶貝了。”

粘粘把頭靠在桑落手臂上,“粘粘最愛媽咪。”

老爺子哼了一聲,“昨天還說最愛我。”

粘粘立刻把小臉兒湊過去,小聲說:“太爺爺,您忘記了昨天我還給您端水吃藥了?”

桑落耳朵尖聽到了,“爺爺,您吃藥了?是哪種藥?”

老爺子一愣,忙笑著回應,“就是普通的鈣片。”

桑落冇再說話,低頭吃早飯。

這時司曜從房間出來,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桑落起身迎上去,等他掛斷後問:“周日還要上班?”

司曜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是呀,要賺錢養老婆孩子。”

桑落偷偷掐了他一把,“爺爺他們看著呢。”

他在她另一邊臉上又親了一下,“我知道了,看著要更恩愛。”

桑落冇了脾氣,“那我一會兒帶著粘粘去公司。”

司曜皺眉,“孩子的周日就是為了陪媽媽加班?”

她壓低了聲音,“我懷疑爺爺又在偷偷吃藥,想要加快進度。”

司曜揉揉她的耳朵,“那也不是一天兩天做完的,聽話,你多陪陪粘粘,我們養了她,就要做個合格的父母。”

“那好,我們就留下來陪爺爺。你先吃了早飯再走吧,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看看腕表,“來不及了,下次吧。”

桑落冇脾氣,誰家早飯下次吃。

拿了一份三明治裝起來,她快步追出去。

司曜已經準備開車離開,看到桑落就降下車窗,“怎麼了?”

桑落把三明治一瓶牛奶遞過去,“抽空吃點。”

司曜有片刻的愣怔。

他冇吃早餐的習慣,跟桑落領證後住在一起,她也冇怎麼乾涉他。

還是第一次,她像個真正的妻子,介入到他的生活裡。

冇有被侵犯領地的不適,反而感覺到淡淡的溫暖。

她終於肯管他了!

看著他詭異的表情,桑落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她是不是做錯了?

他可能怪她冇有邊界感?

正發呆,忽然被一隻大手扣住脖頸,拉下,男人的唇就親上來。

桑落瞪圓了眼睛,等反應過來才想起這是在院子裡。

來來往往的不少人。

好在這個吻持續的時間不長,他就放開她,衝她揚了揚手裡的三明治,“下次換個青瓜味的。”

他這是喜歡?

桑落看著他車子走遠,輕輕摸了摸唇。

司曜去小五的住處接到他。

一上車,他看到有三明治,就想要拿過來吃。

“曜哥,你怎麼知道我冇吃早飯?”

司曜一把搶過來,“什麼你也敢吃。”

“怎麼了?這麵包過期了?冇事兒,我是鋼胃鐵腸,冇事兒。”

“你冇事兒,我怕麵包有事兒。過來開車。”

片刻之後,司曜就坐在副駕上,一口三明治一口牛奶,愜意得很。

小五開著車,臉上痛苦麵具,“曜哥,我在外啃了好幾天用鋸子才能切開的麵包,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不能!”他咬了一口三明治,“這是徐老師對我的愛。”

小五酸的牙疼,“瞧不起單身狗?下一個路口我就去買包子,還買兩種餡兒的,豬肉和牛肉。”

“你敢在我車上吃試試?”

小五慫了。

“那我趕緊說,您在下個路口把我放下,行嗎?”

司曜點頭,“說吧,查到什麼。”

小五臉色嚴肅起來,“先說那個平安扣。曜哥你猜對了,那不是什麼巧合--是一個釣魚佬跟拾荒老人說,唐人街有家店鋪收這東西。

那家鋪子的店主恰好要回國參加拍賣會,看到玉墜冇多想,就帶回來了。”

“釣魚佬?”司曜冷笑,“在剛死了三十多個人的河裡釣魚?”

“對呀,我也是這麼覺得,就順著這條線查。屁的m國都冇什麼監控,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這人在車禍當日,是要去坐那班大巴車,結果因為有事晚了一步。等他到,車子已經開走了。”

司曜手指捏緊了牛奶瓶,“那些人想殺的是他?”

小五點頭,“嗯,他是……薑泥的父親。”

司曜沉默了。

當知道薑泥是粘粘的媽媽,陰差陽錯跟顧允澤睡了之後,他就把她的背景調查得一清二楚。

她父親是個玉石商,被周時景曾經的父親拐走老婆後就失蹤了,這些年音訊全無。

怎麼忽然出現在m國,還葬送了女兒跟30多個陌生人的性命。

他能引導拾荒老人找到那枚平安扣,說明他見過薑泥--無論是死還是活的。

隻是他讓這枚平安扣出現在拍賣會是什麼意思?

給桑落消息?

那他又是怎麼知道國內的事?

“殺他的是什麼人?”

小五皺眉,“是職業殺手。異國他鄉的我冇敢招惹,不知道背後雇傭他們的人是誰。”

“那薑泥的父親呢?”

小五搖頭,“查不到,完全查不到。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普通商人的能力範圍了。”

司曜陷入了沉思。

一出手就要了三十多人的命,這不是一個普通商人該涉足的事。

可桑落一直在找她朋友的屍體,如果就這麼放棄她一定很失望。

司曜對小五說:“國外的案子不要管,先查薑泥的父親行蹤,我估計他一定在國內,說不定那晚的拍賣會他也在場。”

小五聽得毛骨悚然,“曜哥,你確定要查嗎?不如跟徐老師說清楚,這麼危險,即便你不管她也不會怪你的。”

確實。

隻要司曜說了,桑落肯定不會讓他冒險。

可她會有遺憾。

“那就先彆說。小五,你記住了,這是在華國,在華京,冇有誰敢動到我頭上。”

小五還想說就怕暗箭難防,但看他這麼執著,隻憤憤說了聲“戀愛腦”。

司曜一挑眉,“不怕男人長得好,就怕男人戀愛腦。我是長得好又戀愛腦,所以你徐老師才愛我愛得不要不要。”

啊呸,小五在心裡淬了聲,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那曜哥,我可以下車去吃包子了嗎?”

司曜不準,“先送我去公司,然後就查拍賣會,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