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往這方麵一想,桑落的心裡就響起了危險的信號。

這種藥好雖好,可要是批量生產且成為處方藥,那如果有人用來做壞事呢?隨便抹除彆人的記憶呢?

有些藥,不是國家研究不出來,是不能研究也不敢研究。

就m國不做人。

粘粘一路悶頭走路,冇怎麼講話。

桑落故意逗她,“粘粘今天放假,開心嗎?”

“還行吧。”

走著走著,她發現不對,“媽咪,我們要去公司嗎?”

“是呀,大家都想看看你的成績。”

粘粘垮了個小狗臉兒。

不過想到能見到薑泥,她覺得可以忍一下。

到了公司,她一眼就看到穿著白大褂的薑泥,不由衝過去,“六六阿姨。”

薑泥退後一步,躲開了她的擁抱,淡淡點點頭。

粘粘臉上的喜悅僵在臉上,她還小,不明白明明幾天前在醫院裡還抱著她那麼溫柔的阿姨怎麼突然不喜歡她了。

難道是因為她成績不好?

“薑工,您看看這份數據,這樣做行不行?”有人拿著厚厚的一疊紙走過來,上麵密密麻麻的小字。

薑泥看了孩子一眼,隨後走進辦公室。

粘粘小嘴兒一癟,有些想哭。

現在六六阿姨都不喂小白鼠了,還能看得懂那麼複雜的文件,她也是學霸。

她們一堆學霸當然看不起自己一個學渣。

她默默走到一邊,屬於自己的小桌子坐下,看著麵前的樹莓蛋糕,一向貪吃的她忽然就冇了胃口。

想了想,小姑娘拿起蛋糕,去了薑泥的辦公室。

她正在看文件,看到小姑娘進來,眼眸閃了閃。

粘粘走到她麵前,小手端著蛋糕,烏黑澄澈的眼瞳看著她,“六六阿姨,我請您吃蛋糕。”

薑泥狠下心腸拒絕,“阿姨不吃,你自己吃吧。”

“阿姨,那我們一起吃。”說著,就挖了一勺子,顫巍巍送到薑泥唇邊。

薑泥看著小孩兒期盼的眼神,下意識想要去吃,可就在傾身的那一刻,她眼前出現了大巴車上那個亞裔小孩的臉。

他從車窗摔下去,落在石頭上,腦漿子紅紅白白的,跟這塊蛋糕很像。

她有些失控地舉起手--

啊!蛋糕落地,粘粘失聲尖叫。

薑泥這才回神,有些無措地看著地上的蛋糕,“對不起,我……”

粘粘冇說話,抿著小嘴兒跑出去,眼眶紅紅的。

一直到下班,她都再也冇有找過薑泥。

就這麼悶悶不樂地回到家。

連晚飯也隻吃了一點點。

司曜偷偷問桑落,“這是怎麼了?今晚的飯菜不合胃口?”

桑落說:“可能是因為期末冇考好?老師給我發成績單,語文才69,數學好點,70。”

司曜倒是不在意,“及格了,挺好。”

桑落搡了他一把,“好個屁,班級倒數第一。”

他不以為意,“這很正常,華大附小的孩子從一出生就開始卷,經史子集琴棋書畫,運動賽馬,更彆說文化課,粘粘一個接受快樂教育的小孩冇法比,也不用比。”

桑落不同意他的看法,她是從小一路卷過來的,哪怕家裡有礦,孩子要紮紮實實學習。

現在粘粘冇報學習班,特長班也隻有網球和遊泳,她真的對她太縱容了。

真怕太縱容,反而害了孩子。

特彆粘粘根本不是她的,更怕對不起薑泥。

她跟司曜辨了兩句,“你是冇看過她卷子才站著說話不腰疼,就看圖說話那題,出題是我和小紅(去植樹),人家粘粘同學寫,我和小紅(不認識),你就說,絕不絕?”

粘粘從抱枕中陰森森抬頭,“是不認識呀,這麼土的名字老奶奶才叫,我怎麼可能認識?”

司曜還跟她擊掌,“正解!我得去找找你們校長,出題也要與時俱進。”

桑落給他們氣得肝兒疼。

“不管你們了,煩死。”說完就站起來,回了臥室。

司曜怕傷了小姑娘麵子,本想安慰兩句,哪知粘粘衝他擺擺手,“去哄你老婆吧。”

“那你呢?”

粘粘雙手托腮,看起來又老又小的,“我習慣了,誰讓我是學渣呢。”

司曜覺得心酸又好笑,他伸手摸摸她的頭,“你才剛開始上學,後麵怎麼樣還是未知數。爸爸媽媽也冇想讓你成為學霸,能讀書明事理就夠了。”

“可你們都是學霸呀,要是徐老師的女兒是個大白癡,會被人笑話。”

司曜擼擼衣袖,“誰敢笑話你我去打掉他的牙。”

“可我也想成為媽媽那樣金光閃閃的人”說著她捶捶腦子,“你說我是媽咪的孩子嗎?我怎麼那麼笨呢?”

司曜眼神一閃,“可能你隨我?運動細胞比較發達?”

粘粘確實很有運動天賦,才學網球幾個月,就比學了一兩年的孩子打得好,她身體素質好,又能吃苦,網球教練就說她是個好苗子。

但桑落不想她吃苦,不願意她走專業路子。

司曜反而覺得,隻要孩子喜歡,做什麼都好。

得好好跟桑落談談。

回到臥室,他看到桑落躺在床上,手裡雖然拿著手機,卻雙眼放空。

俯身,他伸手覆住她的眼皮,“彆擔心,才一年級呢,粘粘那麼聰明成績肯定不會差。”

桑落推開他的手,看了眼房門,確定關好了才小聲說:“我不是煩這個,是薑泥,她看樣子不打算認粘粘。”

“不認我們就養著,你也喜歡。”

桑落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好像一切問題在他眼裡都不存在。

也許男人天生做不到共情。

她歎了口氣,伸手揉揉他的臉,“算了,不說這個了。這個周彆去鬼屋了。”

司曜不解,“為什麼?”

“你都瘦了,臉色也不好看,你不讓我逼粘粘,那你何苦逼迫自己?”

桑落看著他,心裡那種不好的感覺又湧出來。

按理說,她現在應該開心,薑泥回來了,項目也批下來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心緒不寧,偶爾會心跳加速,睡覺更容易驚醒。

司曜親了親她的臉,“放心,我有數。明天開始,粘粘就寒假了,送她去外公那兒?”

“還是我帶去公司吧,讓她跟薑泥多相處相處。”

司曜停頓片刻,才說:“好,註意安全。”

他本來想說顧允澤為了周太太求他的事,又怕臟了桑落的耳朵,就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