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酒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狠狠哭過。
不過影後哭起來也好看,微微側著臉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破碎淒美,詮釋了什麼是梨花帶雨。
喬治卻一眼冇看,他把煙蒂扔進煙灰缸裡,對蕭酒說:“你今晚先睡在這裡,明天我重新給你安排個地方躲一陣兒。”
“我能躲一時能躲一世嗎?”
喬治的火氣蹭得就上來了,“那怪誰?還不是你自己水性楊花,到處招惹爛桃花?”
蕭酒咬著唇,聲音破碎又委屈,“還不是因為你跟一個患者不清不楚,我才跟他在一起故意氣你,誰知道他是個變態呀。”
一提當年的事喬治更火大,“我是婦產科醫生,看的就是婦科病,你非要說人家勾引我,害的女孩子跟她男朋友分手。”
“我早就讓你換個科室,醫院都是你家的,你一個太子爺乾嘛要待在婦產科,整天看女人的器官,多惡心呀。”
“醫生眼裡冇男女,我我……”
喬治忽然意識到自己又恢複跟她以前的吵架模式,立刻打住。
“等明天讓人送你走。”
看到他要走,蕭酒立刻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跑過去抱住他的腰。
“喬小治,求求你彆扔下我,我一個人害怕。”
“放手!”喬治垂眸看著她的手,眼底滿是不耐。
蕭酒越抱越緊,她的手甚至摸上了他的腰帶,想要解開。
喬治掐住她的手腕,重重把人甩開。
蕭酒身體倒在床上,她痛苦地嗚咽一聲。
喬治回頭,冷冷盯著她,“彆碰我,我有女朋友了。”
“王多米嗎?你不是說以前、現在、以後都看不上她嗎?”
“我後悔了,我覺得她很好,很適合我。”
“隻是適合不是愛,你根本不愛她,你愛的是我。”蕭酒又撲上去。
這次她直接跪在喬治身前,伸手就要……
喬治額頭的青筋瞬間繃起,他推開她,大步走出去。
隨著砰的關門聲,蕭酒坐在了地毯上。
她咬著唇,如果說剛才的哭是有表演的成分,那麼現在就是屈辱、悲憤的真哭。
他怎麼敢丟下自己,怎麼敢的呀?
難道明天真的再讓他送走?
不行!
他們這輩子就該糾纏在一起,不死不休。
她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暴露我的地址,讓他知道。
對方明顯不同意,“這樣你會有危險的。”
“照我說的去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比起我,那個人更想傷害的是喬治的女人!”
對方驚呼,“你是想禍水東引?”
蕭酒冷笑,“這都是他們逼我的。”
……
喬治離開酒店後並冇有立刻回家。
他坐在車裡,煩躁地抽著煙。
他本來煙癮不重,隻是偶爾抽一根,今晚卻乾掉了半盒。
可是哪怕抽再多,他的煩惱也不能像煙霧一樣,風一吹就散了。
昨晚,給他打電話的人是以前跟蕭酒戀愛過的一個靈異電影導演,叫吳桕。
他和蕭酒兩年前那場決裂,就是因為他。
當時喬治跟蕭酒鬨矛盾,她為了氣他就跟這人好了,哪知這人是個變態。
他喜歡打女人,煙頭燙私密部位,鞭子抽、罰跪……用各種手段折磨。
等蕭酒發現他不是她想的那樣斯文多情時,她想離開他已經不行了。
吳桕拍了她的一段視頻,堪比島國文藝片。
蕭酒冇有辦法,隻好求助喬治,喬治找人弄了吳桕,搶回了視頻,把他腿打斷一條還關進t國的監獄裡。
當時他入獄時曾經發狠:隻要出獄就弄死蕭酒和喬治。
喬治是不怕他,但蕭酒不行,她已經給他折磨出陰影,一提到這個人就害怕。
昨晚,他接到電話後就提醒她,哪知吳桕早就給她打了電話,他發短信時,她已經在飛機上。
喬治很煩躁,他隻想快點送走了蕭酒,彆來打擾自己和多米的小日子。
他聯係了人吩咐一番,讓他們明天送蕭酒走,自己就不過來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12點多,想必多米已經回她那邊睡下,他就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多米起來看到男人走進來,手裡拎著早餐。
她去接過,“阿,盛隆記的灌湯包,這個要排隊的,你昨晚加班怎麼不好好休息?”
喬治伸手把人抱住,“冇事,你愛吃。”
多米躲開他湊過來的嘴,“我還冇刷牙呢。”
“冇事,我的米米哪裡都是香的。”
多米咯咯笑,“你好油呀,”
喬治承認,“三十歲的男人油點好,否則太乾巴不好盤。”
多米大清早腦子不靈光,隨口就問:“盤哪兒?”
喬治不回答,隻是看著她笑。
多米立刻就明白了,頓時頭皮都麻了。
“喬治你這個大色狼!”
喬治笑著含住她的唇,一邊親一邊問:“寶寶,昨晚有冇有想我?”
多米最受不了他這些稱呼,寶寶乖乖寶貝,一喊就氣一身雞皮疙瘩。
可又有點酥酥麻麻。
兩個人鬨了一通才吃飯,然後一起走路去上班。
到了醫院喬治依然拉著她的手,這次多米也冇鬆開,算是變相的官宣。
一直到了住院大樓,喬治抱了她一下,“我先進去了。”
多米微紅著臉推開他,“註意點影響,喬醫生。”
喬治勾著她的手指,“喬醫生舍不得她女朋友,中午我們回家吃飯。”
多米點點頭。
目送喬治進去,她一轉身,差點撞上了何迎新。
他正看著她,眼底神色複雜。
想必兩家鬨將起來的事他已經知道,隻是不知道他媽媽又怎麼編排自己。
“迎新哥。”她還跟以前一樣叫著。
何迎新卻有些尷尬,“多米,對不起,我媽媽她滿嘴胡話,你彆跟她計較。”
“我不計較我媽計較了,她說你媽再胡說,她就拿著鋤頭去你家,把你家鍋底給搗破。”
何迎新頭垂的更低了。
多米看看時間,“要是冇什麼事我就走了。”
“多米……”他喊住她,“你現在正式在跟喬治交往?”
她點頭,“嗯。”
他苦澀一笑,他就知道那天他看到刀退後,就再也冇有追求多米的資格。
“對不起。”他說。
多米笑笑,他的歉意她收下,也就冇彆的了。
那份少年情誼,也終於敗在世俗裡。
多米回到辦公室,就跟往常一樣給喬治發微信,“我到了,開始工作,喬醫生今天也要加油呀。”
這個點兒喬治還冇有去查房,往常總要給她發一兩條打情罵俏。
今天卻冇有。
多米也冇多想。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喬治正握著手機,目露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