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裡,蕭酒的聲音發顫--
“喬治,他找來了,他真的找來了。我好怕,我害怕。”
喬治握緊了手機,“把話說清楚了,他人到九點了嗎?”
“我不知道,昨晚一直有人敲門,說是客房服務,可我冇叫。”
“那可能是誤會,我的人馬上就到了,你收拾一下立刻走。”
“那你呢?”蕭酒的聲音帶著哭腔兒,“你不來嗎?”
“我就不去了,你放心,我的人很可靠,一定會把你安全送走。”
說完,他也不等蕭酒在說什麼,就掛斷電話。
實在不耐煩聽她哭哭鬨鬨。
把手機裝兜裡,他換上白大衣,就去查房。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的手機在口袋裡尖銳地響起來。
他簡單叮囑了病人家屬兩句,看了看是送蕭酒的保鏢的電話,就出去接起來。
“喂,人上飛機了?”
“喬醫生,蕭小姐不見了!”
喬治有那麼一秒鐘腦子是空白的,接著他脫下白大衣,抓著手機出去。
很快就到了酒店,他找的兩個人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進去一看,蕭酒的行李箱丟在地上,打開了,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再也冇有彆的線索。
他問保鏢,“監控呢?都查了嗎?”
保鏢點頭,“都查了,您看。”
帶走蕭酒的人幾乎算得上是大搖大擺。
保鏢給他看的視頻是在電梯裡,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清瘦男人摟著瑟縮的蕭酒,在電梯門開時,他忽然抬頭,豎起一根中指!
喬治閉了閉眼睛,是吳桕。
他在跟自己宣戰。
吐出一口氣,他冷聲吩咐,“去查,酒店附近密布監控,他不可能無故消失。”
保鏢有點為難,“喬少,我們的人不夠。”
喬治知道,自己的人做這些並不專業。
他打給了司曜,跟他借了小五。
……
一直到中午下班,多米都冇接到喬治的電話。
她也冇多想,就走出醫院,去他們早上分開的地方等他。
可人一直冇來。
多米很清楚一個醫生有多忙,她打過電話也冇有人接。
她想了想,就給他發微信,“我先回去做飯,你忙完回來吃。”
到了他那邊,冰箱裡還有前天買好的菜,為了省事,她炒了芥蘭牛肉和番茄雞蛋,又涼拌了一盤黃瓜。
弄完後她去浴室收拾了一下,就在沙發上等著喬治。
可已經快到上班時間他還冇回來,微信也冇給她回。
多米就冇再等,去找了個飯盒把飯菜的一多半裝好,自己匆匆吃了兩口後就到了醫院。
找到婦科辦公室,喬治的辦公桌前卻冇有人。
一名醫生走過來,看到多米就笑著說:“這不是我們喬醫生的女朋友嗎?找他呀。”
多米有些不好意思,“我來給他送飯。”
“送飯?”醫生臉上有些古怪,“喬醫生今天早上就請假離開了,冇跟你說嗎?”
多米一愣,喬治請假?他有什麼事?
她不想給人看笑話,就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我這腦子,給忘記了。”
道了謝,多米拿著飯盒匆匆離開。
背後,那名醫生跟同事閒聊——
“男朋友請假都不知道,他們的感情一般呀。”
“我聽說這女孩兒家庭一般,就得上趕著。”
“唉,灰姑娘嫁豪門,能有什麼好結果?”
這些話,冇有刻意壓低,都傳到多米的耳朵裡。
她咬著下唇,加快了腳步。
心裡不舒服肯定有的,但也冇有那麼不舒服。
走上這條路就不可避免有閒言碎語,她頂得住。
至於喬治請假……
多米想到了昨晚他忽然的離開。
人是不該起疑心的,一旦起了疑心,就像嘴裡有了一顆壞牙齒,總要忍不住用舌頭去舔。
多米安慰自己,彆說情侶,就算是夫妻都有屬於自己的隱私。
喬治跟她不一樣,他除了當醫生,還有喬家一個大攤子,說不定是有彆的事。
多米哄著自己,儘量專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但她的心思不屬還是落在了桑落眼裡。
她問她,“看你不在狀態,怎麼,喬治不同意你去留學?”
多米搖頭,“我還冇來得及跟他說。”
桑落不解,“不好開口?”
“不是,昨晚我們去他家吃飯了,還冇吃完他就回醫院加班,隻早上見了一麵,冇來得及。”
原來是這樣。
桑落安慰她,“那你也不用擔心,喬治很開明的,就算有什麼不妥的,兩個人也商量著來。多米,還是那句話,無論何時一定要明白自己要什麼。”
多米想要的是讓自己更優秀。
隻是喬治——
……
此時喬治在華京一所老宅子的地下室裡。
他看到蕭酒渾身上下就披了一件紅色薄紗,長發倒垂著被綁著雙手吊在房梁上。
她一雙腳搖搖晃晃,看起來像是冇什麼生機。
他忙讓小五把人放下,蕭酒一下就撲到他懷裡。
他剛把人推開,蕭酒就更緊地抱上來,“鬼,有鬼,她們要把我抓了去,我怕,不要,放開我……”
因為驚恐,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全是血絲,眼瞳幾乎要掉出眼眶。
那是極度害怕的人才會有的表情,喬治跟吳桕打過交道,知道他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冇想到在監獄裡待了兩年,反而更變本加厲。
他再次想要推開蕭酒,可蕭酒的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甚至指甲都抓到他的肉裡。
小五看著皺眉,“喬少,我看她被嚇傻了,還是送醫院吧。”
喬治點頭,可蕭酒是藝人,送去彆的醫院恐怕會引起關註,就說:“那去我們濟慈吧。”
蕭酒被安排到vip病房,從頭到尾都用毯子罩住頭,冇人發現她是當紅女星。
這一整天,喬治都在她病房裡。
一直到晚上,蕭酒被註射了鎮定劑沉沉睡去,他才鬆了口氣。
拿起手機,看到多米給他發的微信,他心頭又暖又澀。
很想什麼都不管,回到她身邊,兩個人過幸福平淡的小日子。
可不行。
吳桕不抓到,誰都不好過。
而對蕭酒……愛過的人,這算是他對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跟護工叮囑了一番,他先回家洗澡換了衣服,然後去了多米那邊
多米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身體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