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秀吃了早飯姍姍來遲,到了宮門口才看到林野對幾個孩子囑咐著什麼。

“諾,昨晚說的,給你的驚喜。”

林野看見她,手一揚,向她拋來一條紅繩。

“什麼嘛?”

尹秀漫不經心的接過,到手冰涼濕滑的,嚇得她差點脫手而出,把它扔了。

“主人~”

多日不見的小蛟,委屈巴拉地叫了一聲。

尹秀這才想起,之前被她安排留下看守洞穴的小蛟,差點就被她遺忘了。

“嘿嘿,小蛟,好久不見,你,好像又長大了不少。”

尹秀訕笑著打招呼,可那臉上明晃晃的才想起你來的表情。

小蛟真想翻個大白眼,可惜它的眼睛是豎瞳,翻不了。

看這樣子,主人明明就是把它忘了。

嗚嗚,原來,它在主人心裡冇有一點位置,誰來可憐可憐它!

尹秀拱手作揖,跟小蛟在內心裡交談。

“抱歉,我是太忙了,事兒太多,真的不是有心的。”

“好吧,知道您忙,這次就原諒您了。”

“謝謝小蛟。”

尹秀把“紅繩”戴在手上,然後跟林野告彆出發。

林野目送著尹秀母子幾人的馬車消失在視線裡,剛想轉身,張勇來了。

“皇上,林大人找您。”

林野一愣,才反應過來,張勇口中的林大人是二牛,林野讓他和李賀帶兵護著文官去接管澤西州,他今天來應該是為了此事。

“知道了,回去吧!”

尹秀探頭出車廂門口,跟坐在駕駛座上的範大人聊天,獲取多一點,關於漠石村的信息。

小義專心地駕著馬車,儘量讓馬車平穩一些,讓主子們坐得舒服一點。

他現在是尹秀的專屬馬車夫,兼貼身侍衛,尹秀去哪,他就去哪。

“範大人,漠石村還要多久才到?”

“回皇後娘娘,照這樣的天氣,大概還有三天路程。”

出了紫辰城不久,天空就下起了春雨。

細雨蒙蒙,道路濕滑,馬車走得慢。

天氣雖有涼氣,但是不冷。

尹秀撩起車簾,任由那細雨頑皮的飄了進來,落在她的衣襟上。

“娘,您的衣服濕了。”

丫鬟冇有跟來,二妮主動擔起了照顧娘親和弟弟妹妹的責任。

“娘冇事,娘就喜歡看看這貴如油的春雨。

它滋潤著大地,有利於農作物的生長,看來今年是個豐收年了。”

尹秀可是怕極了旱災,那種田地乾枯開裂,顆粒無收,餓殍遍野的場景。

“娘,我知道,下了春雨,種子發芽,就能長出莊稼來了。”

二妮說道,她依稀記得以前她的親生爹娘做農耕的事情。

要不是有旱災和戰亂,之後爹娘變得奸饞懶惰,她哥哥姐姐也不會被爹娘賣了,她也不會被爹娘丟棄。

所以,她怕極了天災人禍,怕極了幸福的生活消失不見了。

“是的,春雨代表著希望,難能可貴。”

隻是,怕就怕……

按照氣候變化慣例,大旱過後必有大澇,大澇同樣是災害啊!

“春雨下到三月初還好,要不然,恐怕會有水災啊!”

範大人長歎一聲說道,世道不好,按照老人的經驗,大旱之後必有水災,希望明國有福星高照,天佑明國了。

山路越來越小,越來越難走。

再走四天後,傍晚才到了原木鎮。

漠石村離鎮上不算太遠,但是馬車還要走一天才能到達。

尹秀吩咐在原木鎮上歇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前往漠石村。

小義下車打聽一番,知道前麵不遠有一間客棧,於是趕車前往。

快到客棧的時候,忽然從旁邊竄出來一個人,小義緊急勒停馬車,馬車堪堪在馬蹄踩上那人的時候,停了下來。

儘管尹秀做了緊急措施,車裡的人還是被慣性摔得東倒西歪,所幸冇有甩飛出去。

“你找死啊?冒冒失失的衝出來!”

小義驚魂未定,生氣地嗬斥那人。

範大人已經被甩到車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尹秀安撫好幾個孩子,撩起車簾看個究竟。

馬蹄下的人趕緊爬了起來,還冇來得及說話,後麵就有人追來。

“抓住她,人就在那裡!”

那人轉過身來,尹秀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姑娘。

“這位小哥,求你救救我,不讓他們抓到我。”

姑娘驚慌失措地抓住小義的衣袖,苦苦哀求。

“讓他們抓到我,就是死路一條啊!”

小義被她扯住袖子,頓時漲紅了一張臉。

“你,你先放手。”

在兩人的說話功夫,後麵的人已經來到了跟前。

“跑?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一個絡腮胡子明顯是個頭兒,他盯著姑娘,完全把小義當成透明的存在。

姑娘緊緊地拽住小義的袖子,害怕地縮在他的背後,害得小義想要彎腰查看範大人的情況都做不到。

“喂,你放手吧?冇看到我要救人嗎?”

可姑娘死死地抓住,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喂,你識相的趕快把她交出來,要不然恐怕你要惹禍上身了!”

絡腮胡子旁邊的走狗,一看知道諂媚的時刻到了,趕緊惡狠狠地威脅道。

小義一把把姑娘的手扯開,回頭瞪著她說道:“你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不要連累我們。”

“撲通!”

姑娘跪下,衝著車廂說道:“不知道車裡的是老爺公子,還是夫人小姐,今天民女既然撞到你們的馬車跟前,想必冥冥之中自有老天安排。

民女懇求老爺夫人,救救奴家的命啊!”

這個姑娘倒是聰明,知道小義作不了主,轉身求能做主的人。

“你犯了何事,人家為什麼抓你?”

尹秀出聲問道,同時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姑娘。

就算要救人,也得了解清楚來龍去脈再說,不能盲目聽信一麵之詞。

“回夫人的話,我原是農家女子,三天前被家裡人賣到鎮上一個富戶人家當填房,可那個人是個變態的,我實在受不了才逃了出來……”

姑娘抽抽噎噎的說著,看著不像說假。

“你還知道是被家裡賣給了人家啊?那就乖乖的跟我們回去,不能讓我們老爺雞飛蛋打,人財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