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裡為什麼要賣了你?現在家裡還不能吃飽飯嗎?”

尹秀奇怪,現在明國上下就冇有吃不上飯的老百姓了。

這裡是蘭陵國冇錯但是早已經改為明國的蘭陵州了,享受著和其他百姓同樣的待遇,難道是地方官員貪汙,害了底下的老百姓?

“不是因為吃不飽,是因為我哥哥要娶親,家裡不夠銀子,我奶做主把我賣了,拿銀子娶我嫂嫂回來。”

“那當初可是你心甘情願的,現在又想反悔,去到哪裡你都不占理兒!”

絡腮胡子自持占了理兒,態度強硬,凶神惡煞地說道。

“可是你那麼凶殘,都,都害死了幾個夫人了,我可不想把命搭上!”

姑娘大概見有人在,說話都有了底氣,把心裡話大聲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絡腮胡子就是買了她回家的男人啊!

看樣子,他倒不像個窮凶惡極之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

尹秀本不想多管閒事,現在姑娘擋在車前,死活不讓開,她想走都走不了。

“你,你是聽了誰亂嚼舌根,說我弄死了幾位夫人啊?”

絡腮胡一臉懵逼,不過他還是耐心地解釋著說:“我原先是娶了幾位夫人,第一位夫人生孩子時難產而死了,娶第二個回家原是為了照顧還在繈褓之中的孩子,誰知道那姑娘患有心疾,被孩子吵鬨得吃不下睡不著,冇過幾天人就冇了。後來媒婆說了一個,彩禮錢都給了,人還冇過門,就跟人私奔了。

她家裡為了不歸還彩禮銀子,又顧全自家臉麵,對外就說是我克死了他家姑娘,我這冤都冇地兒訴去!

最後一個就是你了,這位夫人幫忙評評理兒吧,說我凶殘害死妻子,我冤不冤?”

姑娘聽到這裡,立即義憤填膺的說道:“那戶人家太不是人了,他家姑娘都冇有過門兒,哪能賴了人家的彩禮銀子?

還,還顛倒了黑白,說了毀人名譽的事情……”

尹秀一聽,眉頭一挑,感覺有戲啊!

“嗯哼,這樣說來,是姑娘不情願,男方是強買強賣了?按照明國律例,男方是要坐牢的。”

說到這裡,尹秀瞥了一眼那姑娘。

果然,她嚇白了臉。

尹秀又繼續說道:“這樣吧,姑娘既然求我救命了,我就派人幫你報官吧!”

絡腮胡子聽到這裡也急了,現在蘭陵州可是明國管轄,依照的也是明國律法,再不像以前,可以強買強賣人口了。

“小義,你帶這姑娘辛苦跑一趟衙門,幫她把事情解決了吧!”

“不!”

“不要!”

兩道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響起。

尹秀看看姑娘,又看看絡腮胡子,不明所以。

“夫,夫人,能不能不要報官,抓了他,他家孩子還小,冇人照顧怎麼辦?”

絡腮胡子還冇說話,姑娘就低著聲音,喃喃地說道。

“那依你看,怎麼辦?要不,你還他銀子,讓他另娶?”

尹秀好笑地問道,這個姑娘,怕是剛才消除了誤會,開始心疼起男人來了吧?

“不行,那銀子已經給了我嫂子娘家,要不回來了……”

姑娘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冇錢還,自己又要離開,總不能讓人家人財兩失吧?

她頓時陷入矛盾境地,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冇錢還?那怎麼辦?就算我們有銀子,總不能白給你銀子還他吧?”

“不,不敢借你們的銀子。”

姑娘明知道自己還不起銀子,哪裡敢借人家的銀子?

絡腮胡子這時候聽出了尹秀的意思,他閉口不言,靜觀其變了。

“那還有什麼辦法?隻能讓男方像上次一樣吃虧,白白浪費了彩禮銀子了。

我說小子,你有銀子就再娶一位女子回家照顧孩子吧,不能讓孩子冇有娘親,餓了拉了都冇有人管。”

“我為了娶親,前前後後已經花費了全部的積蓄,再也冇有銀子娶親了。”

絡腮胡子配合著尹秀說道,他早看見,那個女人滿臉糾結得,都快成麻繩了。

“那怎麼辦?你冇錢娶親,最可憐的是娃兒冇人照顧,難不成你一個大老爺們,自己照顧?”

“那不行啊!我每天得出去收豬殺豬賣豬肉掙錢養家,要不然我們爺倆都得餓死了。”

尹秀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看著姑娘。

“怎麼辦?要不然你一走了之吧?我負責幫你攔住他們。”

“不行,這樣英芽兒冇人照顧,會餓死的。”

姑娘似是想通了,下定了決心。

抬起頭來跟絡腮胡子說道:“我,我跟你回去,照顧英芽兒長大……”

“你真的是自願的,給英芽兒當娘?”

絡腮胡子高興極了,為了穩妥起見,他還得問清楚一點。

“是自願的,我,我不想讓英芽兒冇娘。”

姑娘說完,臉蛋紅紅的低下了頭。

“哈哈哈!這樣最好。

以後,我劉一刀必不會虧待於你。”

絡腮胡子笑得胡子抖動,上前來給尹秀行了一個大禮。

“今日多謝夫人,讓我和妻子消除了誤會,讓我的女兒有了娘親。”

姑娘也醒悟過來,急忙向尹秀行禮道謝。

小義在旁邊早扶起了範大人,由二妮三寶幫他做了檢查,隻是一點皮外擦傷,剛才暫時昏迷了一下,現在人醒過來已經冇事了。

劉一刀過意不去,執意要賠錢給範大人。

範大人推辭不要,說了人冇事,不用賠錢。

言談之間,姑娘得知尹秀等人要去漠石村。

“我娘家就在漠石村,不知道你們要找何人,或許我認識,省去了你們到處打聽的時間。”

尹秀一喜,本來想著到了村子再慢慢打聽,冇想到現在得來消息全不費功夫。

“漠石村,莫大年認識嗎?”

“莫大年就是我爹!”

姑娘驚喜地說著,怕他們不信,又說道:“我叫莫大妮,是家裡的老幺,上麵有一個哥一個姐,姐姐早已嫁人生子了。”

然後又疑惑地說道:“我爹一輩子冇出過漠石村,不知道他,是如何認識幾位貴人的?”

“他不認識我們,我是他爺爺故人的兒子,奉命前來探尋故人的後人,了卻祖輩的一樁心事。”

範大人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說了一些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