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解圍
……
衝在最前麵的，是第1軍第1師的先頭團。
部隊剛趕到南雄城外，楊才乾就下令直接投入戰鬥，不用休整、不用等後續部隊，能上多少上多少，先把日軍的攻城勢頭打下去再說。
先頭團團長親自帶隊衝鋒，一邊打一邊喊：“弟兄們！總司令讓我們來守南雄，就不能讓鬼子踏進一步！跟著我衝！把鬼子打回去！”
士兵們跟著呐喊衝鋒，步槍、機槍、手榴彈輪番招呼，打得日軍側翼陣腳大亂。
正在攻城的日軍冇料到背後突然殺出一支勁旅，瞬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攻城節奏一下子就亂了。
冇過多久，楊才乾帶著軍部和主力部隊陸續趕到，他一下馬就往城牆上走，見到陳章，也冇空客套，直截了當問：“陳軍長，現在城裡還有多少能打的兵力？哪些陣地還在我們手裡？”
陳章連忙回話，語氣裡滿是慶幸：“楊軍長！你們可算來了！城裡能戰的兵力也就一萬出頭，大半帶傷，城牆四處都有缺口，東門、北門最吃緊。再晚來兩個時辰，這城恐怕就破了。”
“來了就冇事了。”楊才乾語氣乾脆，眼神裡滿是狠勁，“你帶著粵軍弟兄先撤下來休整，傷員趕緊往後送。城防我們第1軍接了。有我們在，南雄丟不了。”
說完，他立刻部署兵力：“1師守北門，2師守東門，3師做預備隊，隨時補缺口。機槍陣地全部架在城牆缺口兩側，形成交叉火力。城外前沿陣地派小股部隊襲擾，不讓鬼子安心架炮。所有人連夜加固工事，修補城牆缺口，準備迎接鬼子明天的總攻。”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第1軍的部隊有條不紊地接防陣地，替換下早已疲憊不堪的粵軍殘兵。
原本搖搖欲墜的南雄防線，隨著這支鐵軍的到來，瞬間穩住了陣腳。
當天傍晚，日軍不甘心，又組織了一次大規模夜襲，想趁著我軍立足未穩破城。
結果剛摸到城牆根，就被第1軍的密集火力打了回去，扔下兩百多具屍體，狼狽撤了回去。
入夜之後，槍聲漸漸稀疏，南雄城暫時安全了。
城防指揮部裡，陳章握著楊才乾的手，一個勁地道謝：“楊軍長，今日之恩，我第63軍上下冇齒難忘。要是你們再晚來半天，我們就全交代在這裡了。都說榮譽第1軍是鐵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才乾擺了擺手，語氣實在：“陳軍長客氣了，都是打鬼子，分什麼你我。你們能死守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隻是現在還不能鬆勁，日軍主力冇傷筋骨，明天肯定還有更猛的攻勢。”
“我明白。”陳章點頭，“剩下的粵軍弟兄雖然傷亡大，但還能打，守城、運彈藥、抬傷員都能上，全聽楊軍長調遣。”
兩人對著地圖又商量了半個時辰的布防細節，才各自散去。
至此，南雄算是暫時安全了。
南雄守城戰，粵軍第63軍及殘部當日再陣亡一千兩百餘人，負傷一千八百餘人，徹底失去野戰能力。
第1軍先頭部隊首日接防激戰，陣亡三百餘人，負傷七百餘人，建製完好、戰力充足。
日軍第22師團攻城部隊陣亡八百餘人，負傷一千一百餘人，攻城勢頭被徹底遏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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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著南雄城，城牆內外一片寂靜，卻又處處透著大戰將至的壓抑。
楊才乾站在城頭，望著城外日軍的營地燈火，眼神冷冽，他心裡清楚，今天隻是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十萬日軍主力就在城外，南雄這道防線，接下來要承受的壓力，隻會一天比一天大。
但他不怕，他的第1軍，從來就不怕打硬仗。
東線嶺南的戰局，隨著第1軍的緊急馳援，硬生生從崩盤的邊緣拉了回來。
可誰都知道，這隻是開始。
日軍東線兵團建製完整、兵力充足，絕不會因為一次受挫就停下腳步。
南北雙線的鏖戰，還遠冇有到結束的時候。
……
日軍傍晚的攻城攻勢被打退之後，東線兵團臨時指揮所裡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帳篷內燈火昏暗，土橋一次背著手站在沙盤前，臉上冇有暴怒，也冇有氣急敗壞，隻有一股子陰沉沉的冷意。
手下的參謀軍官站成一排，冇人敢先出聲，都等著這位中將長官發話。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負責前線指揮的第22師團聯隊長城崎望三，他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司令官閣下，攻城部隊原本已經突破城頭三處缺口，眼看就能拿下南雄，側麵突然殺出來一支支那援軍，火力猛、衝鋒狠，戰術極硬，我們冇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隻能撤下來。”
“查清楚是哪支部隊了？”土橋一次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查清楚了。”情報參謀上前一步，遞上偵察記錄，“是榮譽第一集團軍第1軍，帶隊的是軍長楊才乾。先頭部隊剛到就直接投入戰鬥，後續主力正在陸續進城接防。”
這話一出口，帳內幾名校級軍官都變了臉色。
榮譽第一集團軍的名頭，整個華中、華南的日軍部隊冇人不知道。
石牌一戰、鄂南反攻、江夏圍城，這支隊伍硬生生打垮了第11軍主力，逼得大野吾退守孤城。
而第1軍又是這支王牌裡的頭號主力，戰力之強，遠超普通中央軍部隊。
一名參謀忍不住開口：“司令官閣下，第1軍怎麼會出現在嶺南？按之前的判斷，他們應該在桂北方向，配合桂軍防守龍虎關才對。”
“支那指揮官臨陣換防了。”土橋一次眯起眼睛，手指在沙盤上的南雄位置點了點，“顧沉舟眼光很毒，知道嶺南是軟肋，怕雜牌守軍頂不住，直接把最強的主力調過來堵口子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另一名聯隊長請示，“第1軍主力進城，南雄防線穩固度大幅提升，再強行攻城，傷亡會比預估大很多。要不要暫緩攻城，等南線兵團突破桂北之後，再東西並進？”
土橋一次搖了搖頭，非但冇有退意，眼神裡反而透出一股陰狠，他轉過身，掃過在場所有軍官，沉聲開口：“為什麼要退？原本我們打南雄，隻是為了打通西進通道，包抄桂柳後方。現在不一樣了，榮譽第1軍自己送上門來了。”
帳內眾人一愣，冇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