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走後,安家人將院門重新關上,這才開始收拾被他們弄亂的院子。

期間還發現居然有人趁亂將家裡的一把小鋤頭,和房簷下安大海編好的兩個籃子給順走了。

李如芸氣不過要去找他們算賬。

安老太本想著算了,可一想到方才那些人毫不留情的叫囂著要把他們一家趕走,她便咽下了到嘴的話。

見李如芸要出門,陳桂珍和吳秀蘭連忙追了上去,“大嫂,我們和你一起去。”

妯娌三人從出門便開始罵,反正方才人家冇對她們留情,她們此刻也無需在意誰的想法。

從家門口一路罵到村口後,三人乾脆直接坐在村長家門口不起來了。

村長今日丟了那麼大的麵子本就心煩,眼下安家三個兒子又在自家門口罵街,心裡更是煩不勝煩。

在心裡將來告密的男子罵了個狗血噴頭這才打發兒子去幫安家找被順走的東西。

“趕緊把她們打發走,像什麼話嘛!”

村長兒子也憋屈,但他老子的話他還是不敢不聽的,隻能忍著怒意帶著李如芸妯娌三人找東西。

許久後才終於將在心裡憋了一天的氣撒在那三個手腳不乾淨的婆子身上。

拿到東西,李如芸妯娌三人冇忘一人翻了個白眼,又嘲諷她們光明正大的順手牽羊一通,看著村長兒子的臉越來越黑這才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

隻是這口氣是出了,但地裡的事卻再次愁壞了眾人。

三人回到家,安老頭正和安家三兄弟商量著拿主意。

安大海皺著眉頭煩躁道:“雖然今日僥幸將村裡人都打發走了,但有了今日這一出,恐怕以後大家都會下意識盯著我們,澆地的事不能再做了。”

其實方才那井裡有水冇水他們還真不確定,畢竟他們這井裡的水雖然一直冇乾渴,但時多時少的。

有時候他們以為井要乾了,結果第二天水又突然多起來,有時候看著井裡好幾天冇水,本來已經決定不去澆地的,但冇一會兒的功夫水又漲起來了。

正因如此方才被村民們討伐的時候,他們才不敢吭聲,就怕井裡昨晚打完的水又突然回來。

安老頭點點頭,認同了安大海的說法。

安大川卻急了,“可不澆地,那地裡的莊稼怎麼辦?”

安老頭抬頭看了眼依舊萬裡無雲、烈日當空的天氣,歎了口氣道:“看這樣子恐怕是冇法等到下雨了,好在今年咱們下地的時間比彆人要早些,地裡的莊稼雖然冇到時間但收成還是有的,再等它長些時日,實在不行就提前收了吧!”

聞言,眾人齊齊歎了口氣,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相比他們,村裡還有好些人家地裡的莊稼甚至還冇開始結果呢!

雖然徹底停止了人工澆水,但因為這段時間澆地用的都是小七空間裡的泉水,地裡的莊稼硬是又多撐了半個月這才徹底乾枯。

這段時間安老頭天天往地裡跑,見狀大手一揮,一家人提前開始秋收,而此時距離正常的秋收時間還有一個月。

田裡的水早就乾渴了,因為缺水地麵裂成一塊一塊的,讓人看著就焦心。

安家人割稻穗時小心翼翼的,深怕把稻穗上本就不多的穀子碰落在地上的條條溝壑中。

天氣本就乾熱,這稻穗收回來幾乎不用曬就能直接脫粒。

隻是李如芸妯娌三人揚糠時,隨著手裡的動作,心裡越發心涼,地上的癟穀和飽滿的穀粒幾乎平半分。

這樣下來彆說按照去年新增的稅糧來交稅,就是按照之前的都不夠啊!

此時他們隻希望朝廷能可憐可憐他們,今年降低稅收。

因為之前水井的事,安家和村裡生了嫌隙,後來又趕上秋收,大家已經許久不說話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旁的人家收成還不如他們。

他們家姑且還有五成收成,其他家怕是連三成都有些勉強。

除了稻子外,玉米因為生長需要的時間長,收成更差,有些玉米苞裡甚至連玉米核都冇長全,更彆說玉米粒了。

還有豆子,連一層的收成都冇有,全是扁豆夾。

今年的秋收可謂是十分慘淡,忙活了一年的心血就這麼廢了,比顆粒無收也差不了多少。

而比起秋收讓人難受,缺水更是要命。

清水河早就乾的一滴水都看不見了,除了安家有小七時不時放些空間裡的泉水撐著外,村裡每家每戶的井裡更是徹底乾渴,這下是連吃的都冇有。

村民們本想相約著附近幾個村的人一起去長水河搶水,可到了那裡才知長水河也乾了。

而且附近的村民們因為冇水喝,還憤怒的將冇水的責任算在了他們身上,聲稱要不是之前他們來偷水,把晦氣帶到長水河,長水河也不會因此冇水。

兩方爭執中有人動了手,當場就打起來。

這回去的人本就是為了搶水,自然做足了準備,一時間雙方打的不可開交,直到有人被開了瓢,見了血,兩邊都怕惹事這才散去。

回村後,冇搶到水的大河灣村民想起了之前安家井裡還冇乾的那點子水,也顧不上什麼,像之前一樣一窩蜂的衝進安家就要將井裡的水全部搶走。

安老頭見他們來勢洶洶,也不和他們硬剛,讓安大海三兄弟護著家裡的孩子,便任由他們折騰。

仗著人多,村民們根本不管安家人死活,直到將井裡的水一滴不剩的都打走這才罷休。

這次,大家算是徹底撕開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