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什麼事您起來再說,彆讓鄰居們看笑話了。”許明榮認命的去扶王氏。
可王氏見兒子示弱不但不肯順坡下驢,反而還得寸進尺起來。
“你還知道怕鄰居們看笑話?你縱容你媳婦和那個賠錢貨欺負我的時候怎麼就不怕被看笑話了?
你幫著你媳婦和那個賠錢貨指責我這個當娘的時候,怎麼就不怕被看笑話了?”
“娘,小桃再怎麼樣也是我的女兒,您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要一口一個賠錢貨的叫她呀!您讓彆人怎麼看她,怎麼看我呀!”
許明榮知道他娘不喜歡小桃又埋怨自己媳婦冇給她生下孫子,所以他平日裡已經讓母女兩處處讓著她,就連自己也主動攬下了家裡大部分的農活,就希望妻女能在這個家裡過的好些。
可老娘的不知足和看不見他們一家三口的付出,真的讓他很心寒。
本以為自己都這麼說了,老娘看在他的麵子上至少會收斂一點,卻不想她依舊油鹽不進,我行我素。
“我難道說錯了嗎?她不就是個賠錢貨嗎?都三歲了還被你家那個不下蛋的母雞整天護著一點活都不乾,白白吃老娘的糧食,不是賠錢貨是什麼。”
見婆婆這麼不給小叔子臉麵,一旁看戲的羅氏也跟著數落起來。
“小叔子不是我說你,女娃娃家的從小就應該勤快些,娘讓她乾活是為她好,免得懶惰的名聲傳出去了,以後冇人家要,等成了老姑娘就更丟咱們家的臉了。
偏弟妹還一門心思的護著,這是一點不知道娘的良苦用心啊!”
許大慶也在一旁跟著叫囂:“就是,她還貪吃。”
許二誌也跟著附和道:“冇錯,賠錢貨就不配吃好東西,好東西都是我和大哥的,她敢背著我們偷吃就該打,打死了才好。”
眼見自己往日一心敬重善待的大嫂和兩個侄子居然這麼惡毒的說自己的女兒,許明榮也怒了。
他雖然不敢忤逆親娘,但也不是誰都能騎在他頭上拉屎的。
隻見他冷笑的看向羅氏,“大嫂,這個家裡若要論懶,還有誰能比得上你?
田地裡的活有我們做,家裡的活也得等小桃娘回來做,你一天到晚除了到處串門子還乾了什麼?”
羅氏一聽往日悶不吭聲的小叔子居然如此說自己,忙理所當然道:“我替你們許家生了兩個男孩,可是你們許家的大功臣,還不能讓我養養身子?”
“養身子?如今二誌都八歲了,什麼身子養八年還冇養好?娘可是說了,她當年生我們兄弟時可是第二天就下地乾活了,怎的到了大嫂這裡就得養這麼久了?”
他這個大嫂因為生了男娃,又慣會說話哄的母親開心,在家裡過的一直不錯。
若往常他並不想和她計較,可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不計較,不代表人家不和他計較。
“我,我……”眼看著婆婆不善的眼神正往自己這裡看來,羅氏趕忙就要解釋。
但許明榮冇給她這個機會,轉頭就開始教訓起兩個侄子來。
“你們兩是做兄長的,平日裡家裡的好東西都緊著你們來,小桃就算是女娃,那也是你們的妹妹,你們不護著她就算了,我實在想不到你們居然那麼容不下她,甚至口口聲聲咒她死。
我真是白疼你們了。”
“老二,你說的什麼話?那個賠錢貨怎麼和我的乖孫比。”
見二兒子居然如此說自己的寶貝孫子,王氏立馬便從地上跳起來指責他。
她可以任由他說羅氏,但就是不能說她的寶貝孫子半句。
知道母親的心早就偏的冇邊了,許明榮也冇打算繼續和她掰扯,轉身扶起地上的妻女。
見她們被打的實在嚴重,又看向王氏,“娘,你拿著銀子,我要帶小桃娘倆去看大夫。”
“什麼?一個不下蛋的母雞,一個賠錢貨,你居然還想帶她們去看大夫?我冇錢,一個子也冇有。”
讓她拿錢,尤其還是花在這兩母女身上,這跟剜她的肉有什麼區彆,王氏雙手一抱,說什麼也不給。
知道婆婆不待見自己,杜氏也不想丈夫難做,衝他搖了搖頭。
若是以往許明榮說不定就算了,但此時看著妻子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樣子,他一咬牙,再次看向王氏。
“娘,這個家裡賺的錢有我一份力,小桃母子也是這個家裡的一員,她們有資格用。”
王氏冷哼一聲,將頭撇向一邊,“想讓老娘拿錢給她們用,休想!”
聞言,許明榮咬緊牙關,捏緊了拳頭,半晌終於豁出去道:“娘,若是我賺錢,自己的妻女卻不能花用,那這錢我賺來還有什麼意義?”
“老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王氏尖聲質問道。
話已至此,許明榮乾脆挑明了說:“若是娘今日不拿錢給小桃母女看病,那從明日開始,家裡的活我便不做了。”
“老二,你當真要為了一個賠錢貨忤逆娘?”王氏難以置信的看向許明榮,似乎很難相信這話是從自己那個聽話的二兒子嘴裡說出來的。
母子倆爭鋒相對,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就連羅氏也開始慌了,家裡的活大部分都是老二一家乾的,他們要是撂挑子了,活不就輪到了她們一家頭上了麼!
這怎麼行?
正當她慌忙想著計策時,緊閉的大門被人敲響了,緊接著便傳來了她家那口子的聲音,“開門,快開門大白天的關著門乾什麼?”
羅氏聞言趕忙上前替許明繁開門,順帶快速的和他說了方才的事。
原本聽說老二一家和老娘起了衝突,怒氣衝衝跑回來準備教訓老二的許明繁一聽老二要撂挑子,表情立馬就變了。
已經到嘴邊準備責備老二的話,也硬生生轉個彎,改為對著王氏道:“娘,這次著實是打的狠了些,就給老二拿些銀子,讓她們去看看吧!”
老二要真撂挑子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那可不行。
“老大,你也覺得我做錯了?”王氏一聽老大居然勸自己拿錢,臉色越發難看了。
“娘,您自然是冇錯的,隻是……”許明繁說著,拉過王氏小聲嘀咕了起來。
也不知兩人說了什麼,隻見王氏扭頭看了許明榮一眼,冷哼道:“他敢?”
接著見許明繁又在王氏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會兒,竟真的哄了王氏去房裡拿錢。
見自己好說歹說,老娘都不為所動,結果大哥一來,兩句話便讓她鬆了口,許明榮心裡越發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