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雖然答應了拿錢,但最多也就給了許明榮十個銅板。
可這點錢連買盒傷藥都不夠,許明榮剛想說話,一旁一直觀察著他神情的許明繁立馬替他開口道:“娘,再拿點,至少也得夠買盒藥啊!”
“我……”
王氏開口就要拒絕,許明繁眼疾手快的又拉著她一通嘀咕,總算哄的她又拿出了五十文。
搞得王氏給錢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許明榮拿了錢便帶著妻女去了隔壁村的赤腳大夫,張大夫家裡。
隻是他給母女二人把了脈後,隻開了一盒藥膏,是給小桃的。
至於杜氏,張大夫說,“尊夫人現在情況特殊,不宜用傷藥,需得好生養著,等傷口自行恢複了。”
這話把一家三口都給整懵了。
許明榮道:“我夫人現在是什麼情況?怎麼特殊了?”
許小桃道:“為什麼我娘不能用傷藥?”
張大夫聞言,驚訝道:“合著你們不知道?”
三人更懵了,“知道什麼?”
“當然是這位夫人懷孕的事呀!而且都已經三個月了,你們居然還不知道。”張大夫好笑道。
聞言,許明榮下一秒便激動的抱住杜氏,“春枝,你聽見了嗎?我,我又要當爹了。”
“哎呀!張大夫還在呢!”杜氏高興的同時,紅著臉不好意思的拉了拉他。
許明榮這才尷尬的摸摸後腦勺,輕輕放開她,不過手依舊下意識護在她的背後,呈保護姿態。
許小桃知道自己就快要有弟弟妹妹了,也替爹娘高興。“娘,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幫你一起照顧弟弟的。”
雖然她覺得妹妹也好,但若是她娘生了弟弟,或許奶就不會那麼磋磨娘了,所以她希望娘給她生個弟弟。
“咳咳……”張大夫乾咳兩聲,打斷了正高興的一家三口。
“孩子雖然已經三個月了,但尊夫人這次受傷,有些動了胎氣,所以傷藥不能用,但安胎藥還是要吃兩副的。”
聞言,三人頓時緊張了起來。
許明榮:“大夫,嚴重嗎?就吃兩副藥就夠了?”
許小桃:“大夫,我弟弟冇事吧!”
看著緊張的一家三口,張大夫笑著擺擺手道:“不嚴重,隻是輕微的,夫人底子好,兩副安胎藥就足夠了。”
一家三口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正被王氏逼著在廚房做飯的羅氏聽到動靜,立馬跑出來對杜氏道:“弟妹回來了呀!菜我都幫你洗好了,你快去做飯吧!大家都餓了,就等著你回來呢!”
不等杜氏說話,許明榮就冷冷道:“大嫂這話說的,什麼叫替春枝洗好了菜,一家人吃飯的事什麼時候竟成了她一個人的活?”
“這,這,不一直都是她做的嘛!”羅氏理所當然道。
“春枝先前一直做飯是因為念著大嫂為許家生了男丁,心疼你讓你養身子。
可如今大嫂都養了八年了,也該是時候換春枝來養養身子了吧!”
一番話直接讓羅氏傻眼了,“什?什麼意思?”
見自家老娘也出來了,許明榮當即宣布了杜氏懷孕的喜訊。
“娘,如今大夫說春枝動了胎氣,要臥床靜養,所以以後家裡的活,就多勞大嫂費心了。”
王氏冇想到杜氏居然懷孕了,又聽她動了胎氣,頓時有些心虛了起來。
見羅氏還磨磨唧唧的不去做飯,當即便黑了臉,“你還磨蹭什麼?還不去做飯,你想餓死老娘不成?”
“可是,娘,一直以來都是弟妹做飯的,我……”
她話還冇說完,立馬被王氏打斷了,“行了,真把自己當夫人了?再不去做飯,信不信我讓老大抽你。”
羅氏冇想到自己看戲一時爽,最後竟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但事到如今她再怎麼氣憤也隻能乖乖去廚房做飯了。
而王氏雖然有過一時的心虛,但要她低頭給杜氏道歉是不可能的,惡狠狠說了句:“既然懷上了就好好養著,要是再生個賠錢貨,我饒不了你。”便頭也不回的回房了。”
因為杜氏懷了孕,所以許明榮順勢將先前她做的事都一股腦的扔給羅氏。
羅氏一時間叫苦不迭,偷偷去哄王氏,王氏冇給她好臉色:“怎麼,這些事先前杜氏都做得,輪到你就做不得了?難不成真像老二說的,養了八年還真把你養嬌貴了。”
在她心裡頂頂要緊的是孫子,其次是兒子,至於兒媳婦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隻要家裡的事有人乾,她根本不在乎是誰在乾。
先前羅氏替許家生了兩個男丁,她樂意給她幾分顏麵,可現在杜氏懷了孕,情況便又不一樣了。
即便她心裡更偏向老大,但還是希望老二能有個繼承香火的。
不過,若是杜氏這一胎還不能替老二生個帶把的,那就休怪她翻臉不認人了。
這些日子因著杜氏懷孕,連許小桃都跟著沾了光。
雖然家裡的好東西依舊緊著許大慶兄弟倆,但王氏也會偶爾拿些雞蛋給杜氏補補。
杜氏本就心疼女兒,總會給她留一些,幾日下來,因為吃的好了,母女兩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至於家裡的活,羅氏原本想打許小桃的主意,可杜氏說她需要小桃的照顧,所以光明正大的將她留在了身邊。
母女倆每日學著先前羅氏的樣子,串串門,四處溜達溜達日子過的好不愜意。
氣的羅氏差點咬碎一口銀牙,惡狠狠的詛咒:“我祝你這胎照樣是賠錢貨,等你再生個賠錢貨,到時候永遠當牛做馬伺候老娘。”
結果這話正巧被王氏給聽見,當場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敢詛咒小叔子斷子絕孫,老娘抽死你。”
羅氏委屈的去找許明繁,可惜許明繁根本不管她,“你少話多做事娘能打你,我看你就是活該。”
現在地裡的活依舊幾乎是老二包攬了全部,他可不想去觸黴頭,惹的老二撂挑子。
至於羅氏受苦?反正受苦的不是他,他才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