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珺忙著應付小七,絲毫冇註意馬車外麵,還在想著等會兒到了醫館後該怎麼為難這小徒孫,便聽外麵小徒孫的二叔說到了。

等馬車停穩,小徒孫扶著她下馬車一看,頓時傻眼了。

“不是去醫館嗎?你們把老婆子帶哪兒來了?”

小七和盛夏一人一邊穩穩扶著她,邊往衙門走,邊道:“當然是衙門呀!婆婆您的親人都不在身邊,咱們先到衙門備個案,再帶您去醫館,到時候若是真檢查出個什麼問題,也好請差爺及時通知您家裡人呀!”

白仙珺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小丫頭麵上一副為她好的樣子,實則不過是懷疑她碰瓷罷了。

哼!心眼子還挺多,倒是她看走眼了。

不過她可不想考驗徒孫考驗進衙門,這要是傳出去了,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當即笑著對小七道:“那個,娃娃呀!衙門就不用去了吧!你帶我去藥鋪買些金瘡藥就行了。”

她不鬆口還好,她這一鬆口,小七頓覺她碰瓷實錘了,都到這了,更不可能放她離開。

於是給盛夏使了個眼色,兩人抓的更緊了,臉上的笑也更燦爛,“彆呀!婆婆,我這也是為你好不是,這樣你也更有保障嘛!也不用擔心我中途跑了。”

眼看衙門越來越近,白仙珺開始急了:“我都說不用了,你這女娃咋聽不懂話呢!”

“行了行了,藥也不要你買了,你讓我走吧!”

白仙珺最好麵子,此時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殊不知她越是這樣,小七就越激動,越是不肯放她離開。

假裝看不了白仙珺臉上的焦急,小七現在整個人都沉浸在即將為民除害的興奮中。

殊不知,現在有多興奮,不久後的將來,她就會有多後悔。

衙門當前,白仙珺又不好用武力,硬是被兩人給連拖帶拽的拉進了衙門。

小七和裡麵的官差說明了情況後,便有人來詢問白仙珺。

頭一次被人這麼審問,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偏那官差見她不配合,便開始不耐煩的大聲恐嚇她。

她身上根本冇傷,當然不可能將褲腿卷起來給官差看,而且她和小七說的名字,身份全是隨口胡謅的,官差一查便知。

以免這事越鬨越大,隻能憋屈承認自己碰瓷。

見她承認了,小七臉上的笑意更甚。

安大山和盛夏還一個勁的誇她機靈。

“要不是小七留了個心眼,咱們今日可就被她坑了。”

“小姐果然是最厲害的。”

確認了事情的“真相”後,白仙珺便被官差單獨叫到一處去教育了。

小七三人則腳步輕快的走出衙門。

直到回到家中,他們還興致勃勃的討論今日的事。

而衙門外,顧修嚴努力繃住要笑的表情勸說白仙珺,“仙兒彆在意,你現在易容了,旁人也不知道是你呀!”

白仙珺皺著眉看他,“是嗎?那你呢?”

顧修嚴聞言,立馬繃直身體,舉起三指對天發誓:“仙兒放心,為夫肯定不會說出去的,你要相信為夫。”

白仙珺直直的看著他,“你知道的,我隻相信死人的嘴。”

顧修嚴啞然,求生欲極強道:“仙兒乖,謀殺親夫不好,違法犯紀的事咱不做,啊!

雖然為夫死不足惜,可為夫死了,誰來給你做飯,捏肩,削水果,暖被窩……”

聽不得他嘮叨,白仙珺抬手打斷,“行了,不想死就把你的臉皮給我繃緊了,但凡被我看見你笑出來,當心我……”

一顆眯甜的葡萄進嘴,成功堵住了白仙珺後麵的話。

“怎麼樣?甜吧!剛送到府上的,今年最後一批了。”

白仙珺就喜歡吃葡萄,隻要有葡萄,萬事好說。

當然,前提是葡萄味美汁甜。

將嘴裡的葡萄咽下,她瞪了一眼顧修嚴,“算你運氣好,就饒你這一次。”

顧修嚴非常上道:“為夫就知道我們仙兒人美心善,舍不得殺為夫。”

白仙珺白了他一眼,抬腳上了馬車,“走吧!正式去見見咱們的小徒孫去。”

……

同文街,福林巷。

安府大門前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一頭白發,卻長著張中年麵容,女的看著約莫三十上下,雖隻穿著一身素衣,卻氣質出塵。

正是顧修嚴和褪了易容的白仙珺。

“砰砰砰……砰砰砰……”

兩人出門冇帶下人,顧修嚴便主動乾起了小廝的活。

隨著“吱呀……”一聲,大門打開。

雨順快速打量了一眼麵前的兩人,隨即客氣道:“敢問兩位有何貴乾?”

顧修嚴態度和善道:“安然可是住在這裡?”

雨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家小姐的大名正是“安然。”

對方知道自家小姐的名字,那定是相熟之人。

當下神色愈發恭敬,“老爺如何稱呼?您尋我家小姐所為何事?可曾有約?”

顧修嚴側開身子,露出身後的白仙珺,“你家小姐的師祖在此,我們是來看徒孫的。”

雨順聞言一驚,不可置信的又打量了兩人一眼,隨即大開府門,躬身請迎,“我家小姐恭候師祖多時,還請師祖進門。”

……

剛回房換了身衣裳的小七得知師祖到了,趕忙出門迎接。

可當她看到自己那傳說中的師祖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師祖?”

師父也冇告訴她師祖這麼年輕啊!

看著小七驚訝的表情,白仙珺挑眉,淡淡道:“怎麼?不像?”

小七回神,搖搖頭笑嗬嗬道:“就是冇想到您會這麼年輕。”

雖然她師傅今年才十八,但她一直下意識認為能被稱作師祖的起碼也得五六十歲了吧!

可現在的事實是她師祖不僅年輕長的還那麼漂亮,和她心中想象的師祖形象實在是相差甚遠。

麵對她那張堪比前世明星的神顏,小七一個女孩子都不由看癡了。

隻是,越看她就越覺得奇怪,怎麼感覺師祖似曾相識呢?

聽到小七說自己年輕,又一副看癡了的表情,白仙珺麵上冷淡,心裡彆提多高興了,畢竟哪個女人不愛美。

卻不想小七一句話便讓她心虛起來。

“師祖,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