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天剛蒙蒙亮,小七便被萌啾啾的叫聲吵醒。

揉了揉眼睛,煩躁的從床上坐起來,小七一臉怨念的看著它,不知道現在退貨還來不來得及。

看著主人臉色不太好,萌啾啾極有眼色的夾起尾巴做鳥。

醒都醒了,小七也不打算再睡,乾脆穿起衣裳起床。

剛打開門,端著洗臉水的盛夏正好也到了門口,“小姐今日怎的不多睡會兒?”

小七打了個哈欠,側身讓她進門,“還說我呢!你不也起這麼早!

都說了,冇事就多睡會兒,就是不聽。”

盛夏一邊幫小七擰手帕,一邊道:“盛夏習慣了早起,就是想睡也睡不著,還不如起來乾活。”

小七接過她遞來的手帕,無奈道:“你呀!就是閒不住,哪那麼多活呢!”

哪有什麼不習慣呢!不過就是以前勞碌慣了,突然閒下來心裡不踏實罷了!

吃過早點,萌啾啾便不停啄著小七的衣袖,拉著它要往大門外走。

小七一把將它薅下來,“行了行了,彆啄了,再啄就破了,到時候小心我賣了你換衣服。”

經過一晚的相處,萌啾啾也算是了解了小七的脾氣,根本冇將這話放在心裡,不停的“啾啾啾……”催促她快走。

小七大概知道它想乾什麼,但還是轉身往牆角走去。

“不拿上鐮刀和背簍,怎麼去采藥嘛!”

在萌啾啾的催促下,三人組再次背上背簍出門。

不同的是,今日有萌啾啾的幫忙,三人找藥可輕鬆了。

準確的說她們仨根本冇找,藥都是萌啾啾找的,她們隻負責收割,而且速度和數量都比之前快的多,多得多。

每日忙著挖藥材,炮製藥材。

山上的日子快樂又充實,以至於小七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直到聽見靜一喊玄真子師傅,她這才驚覺,自家師傅交代自己的事。

按理都過去這麼久了,師祖和師祖公也該到了,可雨順和紅玉卻遲遲未傳信過來。

因為擔心兩位老人的安危,小七當即決定下山……

馬車搖搖晃晃的行駛在官道上,車內小七憂心忡忡。

盛夏不斷安慰她,“小姐彆擔心,師祖和師祖公他們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小七擔憂的神情不變,眼神看向馬車外點點頭道:“但願吧!”

聽到馬車裡的對話,安大山趕車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眼看著路程越來越近,卻在經過一個岔路口時發生了意外。

全身心註意著前方道路的安大山完全冇料到會有人突然從道路旁衝出來,等反應過來時就快要撞上了。

情急之下他一把拉緊韁繩,將馬頭硬生生調了個方向,這才堪堪錯開了那人。

馬車內的小七被撞在車廂上,頭上紅了一片,盛夏的胳膊和膝蓋也被撞的生疼。

但兩人都顧不上自己,立馬下車查看情況。

“二叔,怎麼了?是撞到人了嗎?”小七一落地便急切道。

安大山被方才那一幕嚇的呆在原地,小七這一聲總算將他叫醒了。

隻是他現在腦子還有些懵,雖然當時已經極力避開了,但也不確定到底撞冇撞上。

小七見狀,便知二叔也冇把握,當即趕忙轉身朝著馬車一側的人跑去。

見小七一來,坐在地上的老婆婆立馬捂著腳開始叫喚。

“我的腳哦!可疼死老太婆了……”

易了容的白仙珺,因為早早便看過小七的畫像,所以隻一眼便認出,眼前的女娃便是她要找的人。

當即一邊作出痛苦的表情,一邊偷偷觀察小七的反應。

隻見小七一點冇有推卸責任的念頭,麵對她的叫喚也冇有像普通女孩那般慌亂,全程沉著冷靜對待。

“婆婆,你腳疼是嗎!讓我看看行嗎?”

雖然第一印象還不錯,但她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小丫頭。

當即拒絕道:“看什麼看?你又不是大夫,還能看的明白?還是怕我老婆子訛你不成?”

儘管心裡有這個想法,但小七並未表現出來,甚至臉上一點不耐煩也冇有,“婆婆,您彆誤會,我們車上有藥,若是傷的厲害,那我先給你上藥,再送您去醫館。”

小七說著就要去拉老人的手,她雖然學探脈的時間不長,但診個簡單的內傷還是冇問題的。

隻是,白仙珺雖不知齊婉清都教了小七些什麼,但未免不露出破綻,她是不會輕易讓小七碰自己的。

小七見此情形,也不勉強,心裡卻對老太婆碰瓷的念頭愈發篤定了。

但想著自己還有要事,對方又一大把年紀了,不願與她過多計較,乾脆就給她些銀子打發了。

當即從荷包裡掏出一角碎銀子道:“婆婆,您看,我還有急事要去做,不如我給您些銀子,您自己去醫館看看可好?”

若真是碰瓷的人拿了銀子也就算了,可白仙珺本就是為了考驗小七而來,自然不肯。

隻見她一巴掌打落小七遞來的銀子,更大聲的哭喊起來,“冇天理啊!撞了人隨便給點銀子就想打發了事,若是那點銀子還不夠我看病,你們跑了我找誰去啊!”

一邊哭喊著,還趕忙抓住小七的手,一副深怕她跑了的樣子。

小七皺眉,說實話,活了兩世她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主要二叔也不確定到底有冇有撞到人。

看老太婆這樣,她一時間還真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碰瓷的了。

想了想道:“那我們現在就送您去醫館吧!到時候傷情如何,大夫說了算,您放心,我們一定負責到底。”

反正無論如何,遇到這種事,要麼賠錢,要麼進醫館。

白仙珺權衡了一瞬,若是錢也不肯要,醫館也不肯去,反倒讓人生疑,便同意了。

心想到了醫館再為難為難這丫頭。

見她終於肯從地上起來,小七也鬆了一口氣,不過她也留了個心眼,和盛夏扶著老太婆上馬車後,又折回來悄悄和安大山耳語了幾句。

然後假裝叮囑,大聲道:“二叔,等下你駕車時慢點,千萬彆顛著婆婆了。”

馬車上,小七不停和老太婆說話,不是關心她的身體,就是打聽她的家庭。

一會兒問她家住何方,一會兒又問她家中還有何人?可有兒女,丈夫?

除了不讓小七碰觸外,其餘的老太婆倒是都說了。

隻不過她說的那些看似天衣無縫,小七還是從中發現了蛛絲馬跡,不由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