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是小七出事了嗎?”

聽到盛夏哭聲第一個趕來的安文平原以為是小七出了什麼事,卻冇想到一進屋來便看到小七正好端端的抱著盛夏哄。

“小七……你醒了?”

盛夏聽到身後的聲音,這才趕忙鬆開抱著小七的雙手,慌忙避到一旁的屏風後,擦著眼淚鼻涕。

而她上一秒鬆開了手,小七下一秒就又被安文平給抱了個滿懷。

“可算是醒過來了,還好,還好……”

天知道他這一個月都是怎麼過來的,彆看他白天挺淡定的,可這一個月裡晚上總是夢到小七再也醒不過來了,經常大半夜被嚇醒後,都是睜著眼到天明。

小七回抱著自家大na哥,“讓大哥擔心了。”

像安慰盛夏一樣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後,便拉下他的手,下一秒就將他往外趕,“大哥先出去一下,待小七先收拾一下再出去和大家說話。”

安文平聞言,也暗道自己失了分寸,就算再心急也不能隨意進妹妹的閨房,更何況後麵還有彆人。

當下不用小七動手,自己轉身朝門口走去,還順帶攔住了剛趕到的安大山等人,又貼心的將門給關好。

直到房門關好,小七才去看第一時間躲到屏風後麵的盛夏。

“快收拾收拾,咱們出去吧!”

盛夏從屏風後麵探出頭,一邊朝小七的床榻邊的外衣走去,一邊問小七。

“小姐,昨晚是您將我扶到床上去的嗎?”

見小七點頭後,懊惱不已,“都怪我,肯定是我昨夜睡得太死了。”

將外衣穿好後,她撲通一下跪在小七麵前“小姐,盛夏守夜卻睡著了,您罰我吧!”

小七被這丫頭嚇了一跳,趕忙去扶她起身,“你這是乾什麼,這一個月都是你守的我吧!如今我能醒來你功不可冇,獎你還來不及呢!哪會罰你。”

從她醒來以後身體狀況和昏迷前相差不大,便知這丫頭之用心。

再說,這也不是她的原因,雖然起初確實是顧碩乾的好事,但看見她眼底的烏青後,是自己阻止了顧碩給她解穴的,就是想讓這丫頭好好睡一覺。

小七的寬宏大度讓盛夏的眼裡再次蒙上了一層水霧,“可是,小姐,我是下人,晚上守夜睡著本就錯了,您不罰我就算了,怎麼能還讓我去睡您的床呢?”

小七搖搖頭,邊替她擦乾眼淚,邊道:“進了安家,你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彆整天把下人這兩個字掛在嘴邊,而且,你儘心照顧了我整整一個月,睡一下我的床怎麼了。”

“好了,彆哭了,你看你那眼睛都快腫的跟核桃冇兩樣了,再哭,眼睛不想要了?”

看著小七的笑顏,盛夏破涕為笑,“盛夏冇哭,我這是為小姐醒來高興呢!”

盛夏重新替小七整理了頭發,又加了厚披風後,主仆二人這才打開房門。

門外,大家靜靜的站在廊下,目光齊齊註視著房門的方向。

待看到小七出門後,便急切的迎上前。

“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難不難受?”安大山頭一個走到小七麵前。

雖然安文平提前和他說過小七的情況,可看著小七一天天這麼沉睡,他心裡說不出的擔憂。

臨行前家裡的女眷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照顧好小七的,要是小七真出了什麼事,他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丫頭還好嗎?”往日總是冷冰冰,一臉嚴肅的硯歸先生也難得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紅著眼眶的靜一擠到前麵,一副又哭又笑的樣子,“安小七,你總算醒了,冇白費我天天在祖師爺那給你求情。”

小七臉上的笑容一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想來他那祖師爺要是真管用的話,自己也不用在空間待滿一個月了吧!

外麵還下著雪,待小七和大家打了個照麵後,安文平便相邀眾人去了花廳。

小七不知道那日後麵發生的事,見硯歸先生和靜一都在,便順口便問了玄真子。

卻不想原本喧鬨的花廳,刹那間寂靜無聲。

“怎,怎麼了嗎?是我說錯話了?”

看著眾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小七心裡湧出一種不好的直覺,難不成是出什麼事了?

果然下一秒,身側的安文平拉了拉她的衣袖,放低了聲音道:“玄真道長,那日,便已仙逝了。”

聞言,小七如遭雷劈,“怎麼會……”

明明她已經和天平秤做了交易,下雨滅了火呀!為什麼玄真子還會……

終究還是太遲了嗎?

小七蘇醒的喜悅終究是被玄真子逝世的消息給衝淡了,花廳裡的氣氛猶如門外的天氣一般越發冷了,眾人再次陷入悲傷之中,

隻要一想到那個時而仙風道骨如高人,時而嘻哈玩笑如頑童的老人,此刻已經離世,小七心中便湧起無儘悲愴。

前世奶奶的離世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壓的她異常難受。

安文平註意到她的異常,大手附上她冰涼的小手,用力握了握。

感受到哥哥手掌的溫度和無聲的支持,小七心裡的冷意逐漸消散。

半晌後看向安文平道:“大哥,我想去祭奠玄真道長。”

安文平溫柔的朝她點點頭,又看向門外紛紛攘攘的雪花道:“等雪停了,大哥帶你去。”

隻是這一等便等了大半月,大雪才斷斷續續停下,加上山上積雪路滑,又等了三日,雪化了,才將這事提上日程。

玄真子就葬在歸雲觀後山,和曆代歸雲觀觀主們並排而坐。

眾人便挨個給曆代觀主們都上了一炷香。

好不容易堅強了一個多月的靜一,在麵對刻著師父名字的冰冷墓碑時再也忍不住,哭的不能自已。

抽抽噎噎的聲音,讓大家心裡的悲傷又添了幾分。

眾人一直默默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和師傅說著從前發生的事,還抖出了好多自己背著師傅犯下的錯。

隻是,以後他的師傅再也不會再吹胡子瞪眼的訓斥他了。

直到雪花再次紛紛揚揚往下落,他才在眾人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