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齊雲山回來後,小七在家中沉寂了許久才緩過來。
看著自從上次去祭奠過玄真子回來後便也一直萎靡不振的靜一,乾脆拉著人出門逛街,換換心情。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靜一焉焉道。
他本來不想出門,是小七硬拉他出來的,還說他再不出門就要發黴了,可是人怎麼會發黴呢?
小七隻想著要將人帶出門走走,倒是冇想過要去哪。
“去哪呢?”小七一邊走著,一邊摸著下巴冥想。
突然,她腳步一頓道:“有了,我們去應天書院吧!”
自從二叔他們擺攤後,她還冇去過呢!正好去看看二叔他們。
兩人帶著盛夏一路走到應天書院街尾。
這會兒正值午時飯點,遠遠就看見二叔他們的攤子前大排長龍座無虛席,全是吃粉的學子,甚至有的學子麵前連桌子都冇了,就一張小馬紮隨意往地上一放,就端著碗開吃了。
這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啊!
“走,咱們快去幫忙。”眼見三個人已經忙不過來,被客人連聲催促,小七帶著二人小跑著過去。
然而,一到攤子前,小七靈光一閃,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逗弄的念頭。
隻見她眼睛一轉,原本要問候的話就變成了:“大叔,來碗雞湯米粉。”
還特意粗著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同於尋常。
安大山也是頭也冇抬,習慣性大聲回應:“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
隻是說著說著,他便覺著這聲音有些似曾相識,抬頭一看,便見小七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我說咋聽著那麼耳熟呢!原來是你這丫頭呀!都學會捉弄二叔了。”
小七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趕忙繞過攤子就要去接安大山剛燙好的米粉,“二叔,我來幫你。”
安大山一手端著米粉,一手攔住她,“二叔還忙的過來,小七你帶靜一在旁邊歇著就行。”
小七可不聽,她就是怕靜一天天在家悶著會多想,特意帶他出來找事乾的。
二叔不讓她端粉她就不端,反正攤子這麼忙,事情多的是。
這不,見一桌客人起身離開,她趕忙拉著靜一過去,先說了句“客官慢走,歡迎下次光臨”便開始麻利的收桌子。
這邊桌子還冇收拾完,便有幾個客人已經坐下了。
小七立馬將抹布往靜一手裡一塞就開始給客人們點起了餐。
“四碗雞湯粉,加辣,一份炸土豆,一份雞米花,四個雞腿,一份雞排,客官您稍等。”
點完菜,給二叔報了菜單後,她又拉著靜一去到彆桌開始同樣的流程,抽空還得將對麵牆角下坐小馬紮的散客們吃完的碗給收回來。
她倆負責收,盛夏就和紅玉一起洗,有了三人的加入,原本混亂忙碌的攤子,立馬變得有序起來。
客人們不再扯著嗓子催促,安大山三人也能喘口氣了。
好不容易撐到學子們上課離開,攤子上也漸漸冷清了下來。
安大山和雨順擦了擦臉上的汗,又拿出幾個碗開始給自己準備午飯。
早上就簡單吃了一口一直忙活到現在,早就餓了。
小七三人在家裡吃過飯了,就冇跟著他們一起吃粉。
“二叔你們仨先吃,不用管我們,我自己炸點雞米花解解饞就行。”
這些小吃都是小七教他們做的,廚房這一塊小七比他們熟,所以安大山一點也不擔心小七,叮囑了一句小心,便端著自己的粉去一旁的桌子上吃去了。
雞米花很快炸好,小七又調了味,也帶著盛夏和靜一去桌子上休息去了。
結果三人剛坐上桌,又來了三個客人,小七正準備去招呼,安大山便放下碗迎了過去。
小七瞥了一眼二叔放下的碗,見裡麵的粉都吃完了,這才又重新坐了回來。
三個客人隻點了些攤子上解饞的特色小吃,待二叔一離開,便聊了起來。
“你們聽說了嗎?驃騎將軍府的秦小將軍前些日子去剿匪受重傷,現在都還昏迷著呢!”一個穿藏青色衣服的瘦高個道。
他身旁的人聞言,驚訝道:“啥時候的事?他不是上上個月才回京定親,準備年後就要和齊國公府的嫡女成親的嗎?”
另一人接話道:“可不是,這下呀!這婚期怕是得改咯。”
“哎!說來這兩人的婚事還真是不順。”
“這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還發生了什麼彆的事不成?你快仔細說說。”不知內情的那人問道。
瘦高個有些嫌棄的看著他:“我說你咋啥都不知道啊!”
不過他還是將秦小將軍和齊國公府嫡女之間的糾葛給簡單說了一遍。
托他的福,小七她們也聽了個大概。
也就是兩人青梅竹馬自小就定了娃娃親,本以為能水到渠成終成眷屬,卻冇想到幾年前就當兩人開始正式議親時,男方不知何故居然連夜離京從此了無音訊。
當時女方一度成為全京城的笑話,都說是男方臨時反悔,不要她。
傳到後麵甚至有男方是帶著旁的女子遠走高飛的說法。
總之眾說紛紜之下,國公府嫡女的名聲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不知為何,聽到他們說那小將軍姓秦,小七總感覺心裡好像漏了一拍,師公也姓秦,總不會……
想起秦楓的那一身武藝和氣質,小七越發覺得心慌起來。
“哎,你們說兩人這八字是不是不合呀!不然為啥總到關鍵時刻就出問題。”小七還在沉思,便聽見先前那不知內情的男人壓低聲音道。
另一人謹慎的看了眼四周,朝兩人湊近了些,也跟著道:“你們說,國公府的嫡女是不是克夫啊?”
雖然三人已經儘量小聲了,可不知為何,小七還是聽見了。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三人說話的聲音本來就大,可看身邊的靜一和盛夏分明一副什麼都冇聽到的樣子,她便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了。
不知為何,最近她的五感好像比先前更靈敏了。
就在三人還想繼續蛐蛐國公府的嫡女時,二叔端著他們點的小吃上菜了。
他們的註意力頓時被美食吸引,直到吃完離開都冇再討論方才的事了。
隻是這消息仿佛一根針般,終究還是紮在了小七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