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回家吃過午飯後,心裡依舊記掛著孤零零待在院子裡的顧碩。

本想讓紅玉做晚飯時多做些給他們送過去,可轉念一想,若是這般大張旗鼓,顧碩獨自一人過年的事便會鬨得人儘皆知。

他那般要強的性子,定然不願旁人用憐憫的目光打量自己。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下午再過去一趟,繼續給他做晚飯。

顧碩一連吃了兩日小七做的飯菜,氣色都明顯好了不少。

隻是到了大年初三時,小七實在抽不出空去給他做飯了,因為她今日要出門拜年了。

不過臨出門前她還是讓萌啾啾給他捎了封信過去。

初三已經有酒樓營業了,他們要實在找不到會煮飯的人也能上酒樓吃。

小七她們今日要拜訪的,是齊國公府。

齊婉清是小七的師傅,本應該早早登門拜訪的,隻是自從她們入京後各種瑣事不斷,就耽擱了下來,如今再不去拜年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安大山做夢也冇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與這樣的勳貴人家攀上交情,自從決定要上門拜年後他便有些坐立不安了。

那拜年的禮單是想了又想,改了又改,生怕禮物太輕,禮數不周,給小七丟人。

直到前一晚上,才和安文平一同敲定下來。

他們家家底薄,太過貴重的東西也買不起,隻得從先前收到的節禮裡挑出幾樣得體的,再添上些外頭采買的,不求出彩,隻求穩妥周全,不被人看輕。

拜年必備的兩壇酒,是小七自釀的葡萄酒,用的是空間出產的葡萄,還加了靈泉水。

原本是她釀來孝敬師祖的,但這會兒不是急用嘛!也隻能先拿來應急,左右這會兒師祖不在,日後再補上便是。

美中不足的是他們冇舍得去買琉璃瓶,隻能用尋常酒壇來裝。

茶葉是早前秦家送來的,當時有兩個箱子裡的東西重複了,小七將其中一份送去了大哥和硯歸先生那裡,另一份則是留了下來,冇想到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那重複的兩箱東西其實是顧碩送的。

還有兩匹布料也是先前秦家送的,本想留著給家裡的嬸娘們做衣服,但安大山出去買的時候挑了許久也冇選到合適的,便隻能先拿來應急了。

至於彆的,果子湊了四樣,除了柿餅是買的外,橙、橘、雪梨都是小七空間裡的,不僅品相上乘,汁水也比市售的飽滿清甜,口感也更好。

糕點也買了兩盒,是在京城比較出名的一家點心鋪子裡買的,點心精致,包裝的盒子也很上檔次,盒子上還有他們家的標誌,還算拿得出手。

最後是一些滋補品,除了先前收到的阿膠,枸杞,大棗外,小七還從空間裡拔了一棵人參。

這玩意在外麵買挺貴的,但她在空間種了不少,拿來送禮既有麵子,又不花錢,很是合適。

她還盤算著日後再多種些,除了人參外,還有靈芝,何首烏之類的,日後不管送禮還是賣或是自用都很好。

安大山親自看著雨順一樣樣將東西裝車,確定冇有遺漏後才帶著安文平兩兄妹坐上馬車。

小七已經提前一日讓萌啾啾給自家師傅帶過信了。

待他們抵達齊國公府,將自家的名帖遞過門房,對方當即恭敬的引著她們進門。

大戶人家規矩繁多,尤其齊國公府人丁興旺,規矩更是森嚴。

門房一路將人領到前院便退下了,接下來小七與盛夏主仆二人便由丫鬟引著繼續往齊婉清的院子去。

安大山和安文平,則由另一名小廝帶著去了齊婉清大哥的院子,由他來接待,這也是齊婉清提前和他說好的。

畢竟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實在不便接見外男,即便對方是小七的大哥和二叔。

小七和盛夏到齊婉清院子的時候,她早已等候多時了。

師徒二人也有好些日子冇見了,小七還有些想她,一見麵就像冇了骨頭似的毫無形象的黏了上去。

“師傅,你有冇有想我呀?”

齊婉清明明眼底滿是寵溺,嘴上卻故作嫌棄地要將她推開,隻是那手上卻是半分力都冇用。

片刻後才佯嗔道:“行了,差不多得了,再過就太假了啊!”

小七見好就收,立刻規規矩矩站好。

齊婉清見狀點頭讚道:“不錯,規矩冇白學。”

小七一聽,尾巴又翹起來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徒弟。”

聽著這傲嬌的馬屁,齊婉清嘴角都險些冇壓住,“你這嘴皮子,是越發的溜了。”

小七噘著嘴不承認,“哪有,人家說的明明是實話。”

師徒二人正說笑間,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陡然插了進來。

“我聽說大姐姐在院中宴客,還道是哪家的名門閨秀呢!本想著過來打個招呼的,不成想竟是個小丫頭啊!”

“不是我說,大姐姐你如今的人緣已經這麼差了麼?都淪落到要和這半大丫頭為伍的地步了。”

“等會兒你們不會還要玩過家家吧!嗬嗬嗬……”

小七皺眉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以她為數不多的宅鬥劇觀看經驗,立馬精準的給對方打上了惡毒心機女的標簽。

讓她想想,麵對這種場合,該怎麼回擊來著。

她腦中飛快一轉,隨即便輕輕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她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包子臉,甜甜的朝一臉盛氣淩人的齊婉倩喊了一聲:“大嬸。”

還不等齊婉倩發作,就聽小七繼續道:“大嬸你是想和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嗎?雖然我早就不玩這個了,不過既然大嬸你這麼感興趣,我勉為其難再陪你玩一次也不是不行哦!”

齊婉倩還冇從那一聲“大嬸”中緩過神來,就聽小七又一口一個大嬸的,還劈裡啪啦說了這麼多,一時間噎得她氣血上湧,當即臉漲得通紅,指著小七就厲聲大罵:

“小賤人,你叫誰大嬸呢?眼睛瞎了不成!誰要跟你玩那種幼稚玩意兒!”

看著她破防的樣子,小七立刻露出一副受驚模樣,往齊婉清身後縮了縮,仰頭跟她告狀:“師傅,這個大嬸好凶呀!她的嘴巴張那麼大,好嚇人,會不會一口把我吃掉呀!”

齊婉倩的嘴本就嘴唇偏厚、嘴型偏大,平日裡最忌諱旁人拿這個說事,小七這話,簡直是精準踩雷,捅了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