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地下指揮中心大廳裡的空氣安靜得嚇人。
李虎那雙原本充滿了鋒銳之色的眸子,此刻盯著大屏幕上那張完全陌生的臉,卻是顯得有些空洞。
而此時抓捕現場,那個一度被眾人看作是楊蜜小助理的女人,還在掙紮著:
“你們乾什麼啊?放開我,我……我就隻是偷個東西而已啊!嗚嗚~~~~(>_<)~~~~”
這一刻,這個女人是真的被嚇住了。
其實她就是一個女扒手,在機場扒了幾個人之後,就去了一趟女廁所。
然後看到那件表麵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對於了解價格的她卻知道那是一件幾萬塊錢的衛衣,於是就順手拿走了。
但是她卻是冇想到,自己隻是偷了一件衛衣而已,居然出動了這麼多便衣來抓自己。
“將這個女人帶回來,給我查一下她的身份。”
地下指揮中心,幾個呼吸後,李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但聲音仍舊有些乾澀。
其實這也不怪他,要知道,哪怕是他久經考驗,心理素質再強,在麵對這種情況,心態也是有些崩了。
他感覺自己蓄力已久的重拳落了空,打在了一團棉花上,胸口發悶。
幾分鐘之後,負責審訊的女國安傳回了消息,彙報道:
“報告李局,查清楚了,這個人是一個慣偷。”
‘什麼?慣偷?’聽到這話,李虎感覺腦袋嗡嗡的。
那女國安繼續彙報道:“她是一個專門在機場行竊的女扒手,有多次前科。據她交代,她就是在女廁所看見一件衛衣掛在隔間門上,冇人看著,而她認出了這是一個大牌子,價值大幾萬,就順手牽羊給穿走了。”
之後的事情李虎也知道了,就是他們誤以為對方是楊蜜的那個小助理,然後興師動眾地去抓捕對方。
聽完了女國安的彙報之後,李虎心頭一陣無語。
他們動用了這麼大的陣仗,布下了天羅地網,最後居然隻是抓到了這麼一個順手牽羊的小偷。
而那個真正的目標楊蜜,就是那麼利用一件衣服,利用一個貪心的小偷,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這一刻,李虎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追捕的時候,這個身影顯得那麼慌亂,完全冇有楊老板的氣度,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偷。
當然,他們還是有點收獲的,就是這個女扒手交代,她在機場短暫地遇到過一個同行,同行告訴她怎麼躲避這裡的監控,還似乎有意地引導著她去那個她偷衛衣的廁所。
通過這些描述,李虎有八成的把握確定,女扒手口中的那個同行應該就是楊蜜的那個小助理。
也就是說,那個小助理確實來到了航站樓大廳,而且還配合著楊蜜,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先是讓他們以為那個撐傘快步而去的人是楊蜜。
後來又讓他們誤以為那人不是楊蜜,而是她自己。
最後他們才知道,那個被他們抓住的人,既不是楊老板,這樣幾次三番的戲耍,還真的是把貓戲老鼠玩出了精髓啊!畢竟貓就是那麼戲耍老鼠的。
而算算時間的話,以那位楊老板的手段,恐怕真的已經逃走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
這一刻,李虎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他明白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甚至到最後,他們連楊蜜的一個小助理都冇有抓到。
一時之間,整個地下指揮中心的空氣變得更加安靜了,隻有技術人員敲擊鍵盤,不斷調集各個角落監控的聲音。
不久後,啪的一聲。
技術小組的組長敲擊了一下鍵盤,便是抬頭對著李虎說道:“李局,您看。”
下意識地,李虎朝著這人看去。
技術組長繼續說道:“我們恢複了部分之前受乾擾的監控數據,拚湊出了事發時的畫麵。”
要知道,剛剛這些技術人員,一部分在負責尋找楊蜜可能留下的線索,一部分則是企圖搞清楚這位楊老板到底是怎麼逃走的。
此時,前者他們並冇有查出任何的線索,但是後者卻有了進展。
聞言,李虎的精神一振。
“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屏幕上播放起了一段拚接而成的視頻。
李虎的目光也朝著那大屏幕上看過去,隨著視頻不斷播放,他的瞳孔也在不斷地收縮著。
這幾個拚湊而出的視頻,也讓他在腦海中拚湊出一個大概的事件經過來。
……
時間回到楊蜜剛剛來到航站樓大廳的時間點。
“噠噠噠”楊蜜推著行李箱走入了航站樓大廳。
“蜜姐!”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楊蜜的小助理看著楊蜜推著行李箱走入的這一幕,臉色就是一變。
她冇有想到,自家蜜姐還真的敢進入這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的航站樓大廳之中。
之前她冒險進入市局的指揮中心,在那邊端茶倒水,也是從那邊知道了蜜姐跟王兆亮被圍堵的事情。
而她對自家蜜姐的了解自然要比李虎等人多得多,所以她先一步推測出蜜姐很可能在這裡,於是早就等待著了。
“你再說說怎麼躲避攝像頭唄。”
正在小助理望著自家蜜姐的身影有些擔憂的時候,旁邊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而這女聲赫然就是那女扒手。
在小助理提前進入這航站樓,看到這個女扒手偷錢包時,她就有了一個計劃,計劃好了如果自家蜜姐真的進入這航站樓大廳,自己該怎麼配合。
她相信,如果蜜姐真的進入這裡,肯定也會想方設法地配合自己。
因為自己能來到這裡,就在蜜姐的算計之下。
而果然,正如她想的那樣,之後蜜姐算計到了雷電落下的時間點,讓便衣們短時間致盲,然後去了衛生間。
接著,她也緊隨其後地跟了過去。
同時,之前她也已經通過言語在這個女扒手心裡種下了某種暗示,所以這個女扒手也是在不久後去了那衛生間。
而她早就準備好了一件跟蜜姐一模一樣的衛衣,然後掛在了隔間門上,她算計好了,那個女扒手,看到那衛衣後,肯定就會給順手牽羊的穿上帶走。
正如她算計的一樣,當這個女扒手看到那衛衣後,便是穿上,而當那穿著跟蜜姐一模一樣的衛衣女扒手出現在航站樓大廳後,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走了,然後蜜姐就施施然地換了一件衣服,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航站樓大廳。
這當然隻是小助理的視角。
而在楊蜜的視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