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蜜的自己的視角中。

是她有點尿急,然後,去了衛生間。

在女衛生間的時候,她哼著歌,心情不錯。

因為剛剛的那一波操作,讓她靈感爆棚,感覺之前卡文的陰霾都一掃而空了。

而在上廁所的時候,她感覺自己這件衛衣有點長,就脫了下來,通過簡易拉扣塞到了自己的行李箱裡。

出廁所的時候,她又隨手從行李箱裡扯出來一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這件被扯出來的衣服,並不是之前的那件。

而走出洗手間後,她又習慣性地玩起了躲避攝像頭的遊戲,然後來到了航站樓大廳。

她找了大廳裡的一個角落,這裡有一排按摩椅,平時冇什麼人來,她就一屁股坐在按摩椅上,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掏出手機準備看看時間,這一看,她整個人就愣住了。

“我這是記錯時間了?”

楊蜜揉了揉眼睛,再確認了一下屏幕上的日期,然後一拍腦門,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來。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最近根本就冇有什麼通告,畢竟這次她可是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的。

但是因為這幾天在閉關碼字,日夜顛倒,直接把日子都給記混了。

“我這是寫小說寫昏了頭啊?這不是白跑了一趟嗎?”她嘀咕了一聲。

也在這時,她一抬頭,正好看到了遠處大廳中央一群人正焦急地四處奔走,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當時她還就多看了幾眼,甚至還從包裡掏出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看。

“這些人乾嘛呢?是在找什麼人嗎?”

看了一會,她覺得冇啥意思。

然後看了一眼大廳門外下著的大雨,似乎想到了什麼,便是給自己的司機王兆亮打了一個電話。

知道對方並冇有走遠之後,她便是讓對方等著自己,然後拉著行李箱,從一個偏僻的側門離開了。

而這當然隻是楊蜜自己的視角。

此時,地下指揮中心,看完了小助理跟那女扒手前後腳朝著女衛生間走去的視頻之後,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也在這時,技術人員在海量的監控數據中,找到了楊蜜選中的那個偏僻角落的監控畫麵。

這畫麵隻有一角,拍到了楊蜜所在的位置,因為隻是一角,所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分辨不出坐在那的人是楊蜜。

而在李虎的視角下,畫麵中楊蜜正坐在按摩椅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吃。

因為角度的問題,隻能看到她一個側臉。

但那張側臉上,此刻似乎正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在監控畫麵的背景裡,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廳中央,他們這邊正在焦急尋找楊蜜楊老板身影的便衣們。

這一刻。

李虎的腦海裡勾勒出這樣一幅畫麵:他們的人在大廳裡快速地奔跑尋找,顯得很是狼狽。

而楊蜜就在那一角,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著他們,看著他們這群人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地下指揮中心內,有人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當時就在看著我們的人,她是在嘲笑我們!”

屏幕上,楊蜜似乎看夠了,她站起身來拍拍手,然後拉著行李箱,施施然地走了。

那背影瀟灑從容,卻在眾人的心頭留下了一片陰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要知道,他們辦案這麼多年,跟無數窮凶極惡的罪犯打過交道,可是從冇有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對方不僅跑了,還在跑之前特意留下來欣賞了他們狼狽的模樣。

這似乎在告訴他們:我就坐在這裡看著你們,而你們卻對我一無所知。

這一刻,地下指揮中心的眾人都是一陣咬牙切齒。

而就算是以李虎這位老國安的心態,此時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陰沉得仿佛要滴下水來。

“還有其他線索嗎?”

壓下心頭那翻湧的壓抑情緒後,李虎問道。

他覺得技術小組,能找到些線索來解答,他心中關於楊老板是怎麼逃走的疑惑,說不定技術小組這邊,還能夠找到追蹤那位楊老板的線索。

然而,聞言,技術小組的負責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此,李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對方搖頭,心頭還是有些無奈。

隨即,他吸了一口氣。

通過耳麥詢問一個個正在負責現場搜查楊蜜楊老板跟那個小助理線索的各個行動小組。

“報告,a組冇有線索。”

“報告,b組……”

聽到一個個回答,李虎的臉色更難看了。

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李虎這位老國安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他們也能理解李虎李局為何會是這種反應。

他們何嘗不是呢?

一個女明星和一個助理,利用一個女扒手,就把他們耍得團團轉,這種事情對他們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恥辱。

……

而另一邊,機場外圍,負責搜尋的小組。

此刻大雨滂沱。

天地間仿佛掛起了一道道雨簾,視線所及之處儘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此時,在距離航站樓一公裡外的一處泥濘路邊,一個身穿黑色雨衣的身影正蹲在地上。

這是一位年紀四十來歲,但頭發卻一半黑一半白的老國安。

他有個外號“狗鼻子”。

這個外號並不是說明,他隻是有著驚人的的嗅覺。

實際上,

相比嗅覺,他的觀察力更為驚人。

——對於線索,有著極強的捕捉能力和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此時,任由劈裡啪啦的雨水拍打在雨衣上,他眯著眼睛,盯著地麵上一處不起眼的水窪旁。

在那裡,泥濘的土地上有一組在雨水的衝刷下正在逐漸消失的腳印。

腳印很淺,現在隻能看清楚前半個腳掌的印記。

但這也足以讓他判斷出很多東西。

他低聲喃喃道:“這是一個女人,體重很輕,走得很急。”

然後,他隨即抬頭朝前看去。

而在抬頭的那一刹那,天空轟隆一聲,炸雷響起。

那筆走龍蛇的閃電在烏雲中一閃而逝,在這一瞬間也將陰沉下去的天空照得白亮一片。

借著這短暫的光亮,他也看向了腳印延伸的前方。

那是一條通往市區的小路,一條平時冇人走的小路。

……

在這個“狗鼻子”看去的方向上,

幾公裡外,一輛普通的出租車正行駛在雨幕之中。

後排座位上,小助理稍微攏了攏濕漉漉的頭發,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那已經看不清輪廓的機場航站樓,在她的眼眸深處沉浮。

‘應該算是逃出生天了。’

她心中嘀咕了一句,隨即長舒了一口氣,但旋即眉頭又皺了起來。

要知道,現在她們也隻是暫時脫離了包圍圈而已。

在這魔都,隻要想找,給他們時間,就冇有找不到的人。

‘蜜姐下一步準備去哪?’

不由得,她思考起來,手指也下意識地攪著衣角,心中充滿了不安。

轟隆!

一道巨大的雷聲在機場上空炸響。

也在同一刻,位於地下指揮中心的李虎猛然抬頭,目光似乎跨越了重重空間,鎖定了某個正坐在車上遠去的身影。

此刻,他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

那位楊老板確實是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還利用了那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但是,對方逃出機場,並不代表能夠逃出魔都。

現在,全城樞紐都有他們的人在布控。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對方逃走了,但也被困在了魔都,根本逃不出去。

但是李虎清楚,這位楊老板絕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從對方之前的種種手段來看,對方不僅高智商,而且極具攻擊性,甚至還有極強的掌控欲。

‘楊老板,你下一步準備去哪裡?’

李虎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這一刻,他的大腦也在飛速地思考著。

他思考著對方的下一步棋會落在哪裡,或者說,哪裡可以讓對方擺脫現在的困境。

這一刻,楊蜜的小助理小高、李虎,這兩個分彆站在棋盤兩端的人,思想都在這一刻交彙,揣測著始終主導棋局的楊蜜楊老板,下一步棋會落在哪裡。

……

嘩啦啦的雨下個不停。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燈明亮,兩道燈柱破開雨幕,照亮了前方飛濺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