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張偉的證人……死了?!!!”
這一刻,李虎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電話那頭的國安人員聽到李虎的話也是一愣,隨即說道:“報告李局,人冇死,就是剛才受驚嚇過度,打開窗戶直接跳下去了。”
聽到這話,李虎也是愣住了,整個人都發懵。
人冇死,隻是從窗戶跳下去了。
不是,他怎麼記得對方是住在8樓啊?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那棟小區居民樓的801室。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安靜了,安靜得仿佛真空一般。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著門口那個中年男人,屋內張偉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
“我不認識他!”
“我不認識他!”
“他肯定是來殺我的!”
“肯定是來殺我的!”
也不怪張偉的反應這麼大,對他來說,這幾天就是一種煎熬。
他腦袋一熱,去派出所舉報後,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一種極度的後悔和恐懼之中。
畢竟對於跨時代軍火集團,他是有一定了解的,那是一個軍火界的巨無霸,要想讓他這樣一個普通的小市民消失在世界上,那是輕鬆加愉快啊。
你說這片土地上,是最安全的一片土地?
這當然冇問題,但是對方隻要花上幾百萬,找個已經活不下去的人,弄死他,也是很輕鬆啊。
而且,這麼大的軍火集團,肯定是有自己的死士的啊。
所以,雖然有兩名警察貼身保護,但是那種頭頂懸著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感覺,讓他時時刻刻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本身他的精神都緊繃到了極點,這時候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在這一個敏感的時間點敲開了他的門。
雖然對方是穿著工裝,也說自己是送魚的,但是在早已成了驚弓之鳥的張偉眼中,這一切都是偽裝。
是肯定是那個跨時代軍火集團/派來的殺手,為了見他而做的偽裝,這肯定就是來滅口的。
而聞言,那持槍的年長國安臉色瞬間一變,厲聲喝道:
“彆動!”
“舉起手來!”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門口的中年司機身上。
雖然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大概率就是一個普通送貨的,畢竟剛才的一瞬間,他也看了對方的穿著以及身上的一些細節,這不太像是犯罪分子。
但是,張偉的反應太激烈了,這不得不讓他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門口那個中年司機也是徹底地懵了。
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再看著屋裡麵那個像瘋了似的尖叫的男人,整個人都傻了。
他就是個送魚的,就是賺點辛苦錢,怎麼送個魚還被人拿槍指著?
中年司機兩腿發軟,嘴唇都在哆嗦。
源於本能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地舉起雙手來。
然而,他手裡還抱著那個裝滿凍魚以及冰塊的泡沫箱,這一舉手,這個箱子自然是失去了支撐,嘩啦一聲傾斜。
那蓋子本來就蓋得冇那麼嚴實。
下一刻,就在所有人的註視中,啪嗒一聲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在樓道裡響了起來。
隻見從那傾斜的泡沫箱底部,隨著冰塊一起滑落出來的除了凍魚之外,還有一把長二十公分左右、刀刃鋒利的尖銳剔骨刀。
這把刀瞬間引爆了現場緊繃的氣氛。
‘刀!他要動手了!’
張偉看到那把刀的瞬間,瞳孔猛然收縮,眼睛反而瞪得大大的。
在他的視角裡,這就是圖窮匕見,這就是殺手不再偽裝,亮出凶器,準備大開殺戒的信號。
極度的恐懼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驚恐大喊了一聲,但他不是衝向門口去搏鬥,也不是向警察尋求保護。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殺手既然敢亮刀子,那肯定是有備而來的,說不定這兩個警察根本擋不住他。
隻有一個念頭,跑,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地方。
於是,他轉身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客廳那扇開著的窗戶衝了過去。
兩名國安看到這一幕,瞬間臉色大變。
“張偉,你乾什麼?”
這可是八樓啊,這要是跳下去,那不得摔成肉泥?
隨即,反應過來,年輕警察風一樣地朝著窗臺跑了過去,那名年長的警察則是分工明確地製服眼前的這個“持刀歹徒”。
“不許動!”
他暴喝一聲,直接竄了過去,還冇有等中年司機反應過來,便是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後猛地一扭,做了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
隨後,中年司機便是被直接按倒在地。
年長國安用膝蓋頂著中年司機的後腰,用槍口直接頂住他的後腦勺。
“冤枉!我就是個送魚的,這刀是我殺魚用的!”
中年司機整個人差點被嚇尿了。
此時,那個年輕的國安也已經撲到了窗臺邊。
他臉色蒼白,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身體都有些顫抖,他真是冇有想到這個張偉反應會這麼大。
不過等他撲到窗臺朝外看了一眼,他直接愣住了。
隻見窗外,八樓窗戶下麵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正好安裝著一個空調外機。
此時,剛才義無反顧跳下去的張偉,此刻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趴在空調外機上。
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臉色蒼白,褲襠處也已經濕了一大片,顯然是被嚇尿了。
剛剛張偉跳下來的一瞬間,才反應過來這是八樓,那種失重感差點讓他整個人魂都被驚飛了,好在這個空調外機救了他一命。
“救命!”
張偉趴在上麵動都不敢動一下,看到年輕國安出現,他帶著哭腔朝著上麵的窗口伸出手。
他現在是一點力氣都冇有,腿肚子都在抽筋。
年輕國安喊了一聲:“彆亂動!抓緊了!”
然後,他招呼自己的同伴:“老周,快來搭把手!人還冇死,在空調外機上掛著呢!”
聽到這話,那個壓著司機的年長國安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時,他掏出手銬哢嚓一下,乾淨利落地給這個司機的雙手反銬在身後。
確定控製住了這個司機後,這個年長的國安才起身快步地走到了窗臺邊,兩人合力,用了好大勁才把已經嚇癱的張偉從窗外給拽了回來。
張偉一落地,整個人都癱軟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還帶著心有餘悸,顯然還冇有從剛才的那種驚嚇中緩過來。
此時,那個被銬在地上的中年司機,還在那裡委屈地大喊:“警察同誌,我就是個送魚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聞言,兩名國安對視了一眼,才皺著眉頭來到這個喊冤的司機麵前,蹲下身子。
那年長的國安撿起了那把帶著魚腥味的剔骨刀,在手裡掂了掂,直視著中年司機的眼睛:
“送魚的?”
“誰讓你來的?”
“這把刀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