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
“姓名,年齡……”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那年長國安開始審問。
麵對著年長國安那淩厲如刀的眼神,中年司機心態有些崩潰。
他帶著哭腔喊冤道:“我叫陳默,42歲。警察同誌,冤枉啊!真的冇有人讓我來害人,我就是送錯了,我是要給對門那家送魚的!”
一邊說,他一邊艱難的扭過頭去,用頭指著走廊對麵那扇房門。
“我是給這一家送的,這家的顧老板經常在我這裡訂魚,我今天起得太早了,昨天晚上又冇有睡好,現在暈乎乎的,坐電梯出來,我……我就敲了這邊的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至於那把刀,是我殺魚用的!之前可能是裝箱的時候太急了,掉在箱子底下了,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聽了這番解釋,兩名國安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雖然這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畢竟人在極度疲勞的時候,確實會出現這種走錯門的情況。
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在涉及這麼大的案子的時候,任何解釋都值得被放在顯微鏡下審視無數遍。
年長國安對那年輕國安示意了一下:“你去核實一下。”
年輕國安這才走到了對麵的那扇門前,篤篤篤,他敲響了房門。
冇過多久,房門便被打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睡衣,臉色蠟黃,看起來有些病懨懨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
他看了看自己麵前掏出證件的警察,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司機,有些虛弱地問道:“警察同誌,這是怎麼回事?”
年長國安指了指地上的司機:“老鄉,你認識這個人嗎?他說他是來給你送魚的。”
顧老板點了點頭,咳嗽兩聲說道:“咳咳,認識,這是老陳。我那小超市的東西都是他送的,我跟他說好了,今天讓他直接送家裡來。怎麼,他犯事了?”
聽到這話,兩名國安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
既然鄰居能證實身份,也證實了送貨的常態性,那麼看來,這真的就是一起因為疲勞,走錯門而引發的烏龍事件。
年輕國安說道:“冇事了,老鄉,就是一個誤會。”
這時,年長國安鬆了一口氣,給對方解除了手銬。
“行了,看來是誤會。不過以後註意點,送貨就送貨,彆帶著刀到處亂跑,還走錯門嚇著人了,知道嗎?”
“當然,我們也有責任,在這裡給你道個歉。”
司機老陳連連點頭,如蒙大赦:“是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註意,一定註意!不用不用,你們也是職責所在。”
說著,他抱起泡沫箱,便是快步跑到了那位顧老板的家裡。
……
時間回到眼前。
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後,李虎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是以為這個張偉被滅口了。
這也怪他神經太敏感了,剛剛聽到那頭的國安彙報了兩句,他就給想岔了。
他開口對那邊的國安吩咐道:“好,我知道了,你們帶張偉……”
本來他想說讓對方帶著張偉去醫院看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地方受傷。
話還冇說完,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送魚?
司機?
這幾個關鍵詞瞬間在他腦海中浮現。
隨即,李虎話音一轉:“等等,你剛剛說那個司機是送魚的?他叫什麼名字?”
電話那頭的那名國安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麼李虎李局突然問這個,但是還是立馬回答道:“剛才核實身份的時候看了,他叫陳默,耳東陳,沉默的默。”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李虎隻感覺腦海中仿佛是炸響了一道驚雷。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臉色也是隨之一變。
陳默。
隨即,他便是想到了《狂飆》中高啟強的那個禦用殺手。
那個喜歡在魚檔殺魚、喜歡吃棒棒糖的冷血殺手,他的全名叫作陳金默。
在小說裡,大家都叫他老默。
陳金默、陳默。
這一刻,這兩個名字在李虎的腦海中開始重疊。
隻差一個字,僅僅隻差一個字。
‘恐怕這個陳默,就是之前那個差點撞到市局王雲波的人!’
‘那如果真的是他,剛剛發生的事情,難道還是巧合嗎?’
‘如果這也是巧合,那世界上的巧合也太多了吧!’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劇本,這就是楊蜜那個女人精心策劃的一次行動!’
來不及解釋,隨即他便是對電話那頭的人下達了一個命令:“抓!”
聽到李虎李局這個“抓”字,瞬間,電話那頭的國安臉色就是一變,明白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此時,老默陳默已經將那箱凍魚送給了那個顧老板。
走出顧老板家,他心裡還在嘀咕著:
‘今天這叫什麼事兒啊?’
‘我就說今天怎麼右眼皮一直跳,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真晦氣,送個魚差點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他幾步走到了電梯口,準備去按電梯的時候,開門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便在他身後響起。
還冇有等他反應過來
下一刻,兩名國安衝了過來,然後將他放倒在地,陳默的臉再次跟地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被按倒在地的時候,老默的整個人都是傻眼的。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老實點!”
控製住陳默後,兩名國安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他們臉色就是一變。
因為他們忽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股味道就是從對麵那家防盜門裡傳來的,那防盜門此刻並冇有關緊,虛張著半分。
瞬間,兩名國安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難道是剛才那個顧老板作證是被脅迫的?而現在那人已經被滅口?’
想到這裡,他們的臉色便是變了變,隨即那名年輕國安便是快步衝向那扇門,打開門後,拿著槍快步走了進去。
等他衝進屋裡,瞳孔就是猛然一縮。
隻見那個病懨懨的顧老板此刻正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地麵上還留有一灘血跡。
整幅畫麵看起來觸目驚心。
此時,那名年長的國安已經抓著老默來到了門口。
看到這一幕,那名年長的國安臉色也是猛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