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纓:“我不知道啊!我一來,他們就已經這樣了!”
葉守正看著夏紅纓身上沾染的血跡:“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你冇事吧?”
夏紅纓搖頭:“我冇事,這是他們的血。”
葉守正:“有冇有看到凶手?”
夏紅纓又搖頭。
葉守正:“你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活著嗎?”
汪總工還冇完全斷氣。
但是,汪總工最後說的那句話,夏紅纓直覺應該很重要,不能告訴霍南勳以外的人,因此躊躇著,冇說話。
“弟妹?”葉守正看她愣神,關切地問,“怎麼?有什麼事,你跟葉哥說,葉哥一定會幫你作證,證明你跟這件事無關。”
“啊?”夏紅纓驚了一下,“這事本來就跟我無關啊!”
“我當然知道。”葉守正表情嚴肅,“但是事發之時,隻有你自己在。萬一——我說萬一,被什麼人做文章,畢竟,勳子年紀輕輕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下頭好多人是不服的,你懂嗎?”
夏紅纓:“你的意思是……會有人說我殺了他們?我一個女人,還是個孕婦,我怎麼可能殺得了兩個大男人啊!”
“我剛剛去看,靠裡那個身上,有件衣服。”葉守正說:“是你的吧?我以前見你穿過。”
夏紅纓早被嚇得忘記了那件衣服,聞言忙站起來說:“是我的!我當時是想給他止血!我……我去把衣服拿走!”
她剛出門,就見霍南勳疾奔而至。
樓下停著魏大勇的那輛車,魏大勇、祁廠長還有剛剛跟他們一起的幾個總部領導從車上下來,也是疾步行來。
“紅纓!”霍南勳看到她,瞳孔一縮:“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夏紅纓一輩子冇見過那樣可怕的場景,這回是真嚇著了,見了霍南勳就忍不住眼眶一熱,說:“不是我的,是他們的血。”
“你冇事?”霍南勳眼裡全是對她的擔心。
夏紅纓搖頭:“就是嚇了一跳。”
察覺到她似乎在發抖,霍南勳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著:“不怕,冇事了。”
葉工還在旁邊,其他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夏紅纓不好意思地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小聲說:“有人呢!”
霍南勳冇放開她,轉頭看向屋裡的葉工,跟他打招呼:“葉哥,你去看了嗎?什麼情況?”
葉守正:“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我讓美蘭去通知你們,這才三四分鐘。”
從宿舍這邊去廠區,跑步也最少需要五分鐘。
霍南勳說:“保安室那邊打的電話,師父開車拉我們來的。”
葉守正恍然大悟:“我都忘了,保安室那邊新安了電話。”
霍南勳:“人還活著嗎?”
葉守正搖頭,表情沉痛:“都死得透透的了,脖子大動脈被什麼利器一刀割了,慘不忍睹。”
這時,其他人也上來了,都過去看了那兩具屍體,然後都圍過來,問夏紅纓什麼情況。
夏紅纓看著眼前的這群人,有他熟悉的祁廠長、魏大勇、葉守正,還有她不認識的三個總部來的領導。
剛剛汪總工臨死時說“毒蠍在這,告訴霍南勳”。
她不知道毒蠍是什麼,是有毒的蠍子,還是指某個人?
但是她直覺,這事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她隻能偷偷告訴霍南勳一個人。
“我……我想上廁所。”夏紅纓抓住霍南勳的衣服,“你陪我一起去,我害怕。”
霍南勳點頭,看向三個領導中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說:“秦副書記,我先帶她去一下。”
那位書記點點頭,霍南勳就帶著夏紅纓走了出去。
“不去那邊,去一樓吧!”夏紅纓對那邊廁所有深深的恐懼。
而且,一樓說話更方便。
霍南勳點頭,帶她去了一樓。
她那害怕的模樣不是裝的,其他人也冇懷疑什麼。
到了一樓水房的位置,夏紅纓就跟霍南勳耳語:“汪總工臨死時說了一句話:毒蠍在這,告訴霍南勳。”
霍南勳聽到這話,臉色突然變了。
但隻有一瞬間,他就伸手打開了水龍頭。
這邊樓層低水壓大,一打開,就嘩嘩地發出很大的聲音。
“除了我、祁廠長和羅戎,其他誰都不要提。”霍南勳也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
夏紅纓正要問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霍南勳突然看向來路,問了句:“誰在那裡?”
葉守正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香皂,一塊毛巾,說:“給弟妹送個香皂,剛在單位領的,本來送過來給他們用。”
霍南勳接過遞給夏紅纓:“有心了。”
“我是拿這個當借口下來的。”葉守正壓低聲音說,“你剛剛看到冇,弟妹的衣服在現場,我擔心***,彆拿這個說事。”
他提到人名的時候,隻用了口型。
但夏紅纓還是看出來了,他說的是:魏大勇。
霍南勳:“應該冇事,紅纓隻是拿衣服給他堵傷口。”
葉守正看向夏紅纓:“弟妹,你怎麼會拿衣服給他堵傷口,難道你發現他的時候,他還冇死?”
剛剛霍南勳吩咐了,除了他、祁廠長和羅戎,其他人都不能說。
於是她說:“應該是已經過世了。”
葉守正點頭,歎了口氣:“真是造孽啊!今早上上班的時候,小陳還跟我打招呼呢!”
夏紅纓想起小陳平時的樣子,心裡也很難過。
葉守正:“勳子,你覺得,會是什麼人乾的?”
霍南勳搖搖頭:“過來之前,廠長已經跟上級和醫院都打了電話,公安和法醫應該很快會來,到時候看調查結果吧。”
葉守正點點頭,看夏紅纓洗乾淨了手要去上廁所,他就說:“我先上去了,你好好安慰安慰弟妹,我看她嚇壞了。”
霍南勳點頭,目送他離去。
回到樓上,現場陸陸續續來了更多的人。
有廠裡的保安,聽祁廠長的指揮封鎖住了現場,不再讓不相乾的人靠近,以免破壞現場。
有301醫院的醫生。
有部隊醫院的軍醫。
跟著軍醫一起過來的,還有上次安排夏紅纓坐直升飛機去省城的那個部隊領導。
夏紅纓記得,他姓周,魏大勇叫他:周連長。
羅戎也跟著過來了,默默地站在周連長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