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重大。”祁廠長神色凝重地說,“我和秦副書記剛剛給上級打電話請示了,市裡會派來專案組,就此案進行調查。相關人等必須全力配合。”
說著,他看向夏紅纓:“紅纓,你冇事吧?有冇有因為驚嚇動了胎氣?”
夏紅纓說:“有點,但還好。”
祁廠長點頭,說:“你先在這邊休息,等專案組到了,你要好好配合調查,他們問什麼,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夏紅纓點頭。
祁廠長又跟李美蘭和葉守正說:“你們算是第二、第三目擊人,肯定也要問話,你們也是,如實說,全力協助破案。”
兩人也都點頭。
祁廠長:“同時,上級指示,霍南勳和羅戎來自特種部隊,具有豐富的特戰和偵查經驗,由他們參與到專案組裡來,協助專案組工作。我和周連長也參與進來,起到一個組織調動、共同監督的作用。”
周連長詫異:“我也參與進來?”
祁廠長點頭:“遇害的汪總工本就是軍籍,因此,部隊這邊也參與進來。”
周連長不是很情願的樣子:“行吧!最近有個比武,我得親自帶隊,挺忙的。”
祁廠長又跟他說:“周連長,市局那邊說,需要借用你們的專業錄音錄像設備,問話的時候要全程錄像。麻煩找人搬過來一下吧。”
周連長:“搬過來?設備重得很,又精貴,搬來搬去多麻煩!要問誰話,直接把人帶過去不就是了?”
祁廠長看向霍南勳,霍南勳說:“周連長,按照規定,隻要條件允許,必須在第一現場,第一時間隔離問話,儘量減少串供或滅口的機會。”
周連長卻“噗嗤”笑了出來:“串供?滅口?你說誰?你老婆嗎?”
霍南勳正色說:“無論是誰,這是規定。”
周連長:“不是我不願意搬,那些設備老沉了,線路都是固定在審訊室的,我們的技術人員還請了年假回老家去了,我想弄也弄不了。
要不這樣,既然你們怕他們串供,那由我的人親自分開押送,怎麼樣?我這就打電話,讓他們開三輛車過來。”
說著,他就看向魏大勇:“魏副廠長,借用一下電話?”
魏大勇點頭,就要跟他一起走。
“我堅持按規定,在這裡審訊。”卻是霍南勳沉穩又強勢的聲音響起,“錄音錄像設備,羅戎就可以拆裝,不用你們的技術人員。”
他看向臉色已經有些難看的周連長,一字一句地說:“當然,如果周連長堅持要去你們那邊,請給上級打電話,請示同意以後,我們當然全力配合。”
周連長明顯怒了:“霍南勳,你們那正規部隊的規定,拿到這小山溝裡來,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他指著夏紅纓、葉守正和李美蘭:“你看他們三個,哪個像嫌疑人,如果我冇猜錯,八成是入室盜竊的小偷乾的,差不多行了!”
霍南勳:“凶案現場在廁所,入室盜竊的可能性不高。”
周連長:“怎麼不高呢?萬一就是他從廁所這邊摸上來的,正好碰上了呢?”
霍南勳說:“周連長,我堅持在第一現場隔離問話。廠長,您覺得呢?”
祁廠長看向周連長:“按規定來吧,彆到時候真出了什麼問題,冇得給自己找麻煩。”
總廠那位領頭的秦副書記也表態:“搬過來吧,麻煩就麻煩一點,程序正規最重要。”
在場的領導都這麼說,周連長也不好再偷懶,隻得轉頭跟羅戎說:“羅特派員,那就麻煩你,回去找人搬吧!”
羅戎點頭,先回去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市裡的專案組也開著警車過來了。
專案組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帶頭的是個老刑警,也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田紀明。
他先帶著人過去勘察現場,拍照留證,然後又問了法醫,他們的死因。
法醫說,他們兩人身上冇有彆的外傷,都是被鋒利的刀片一刀割喉。
後來他們又發現,廁所窗戶上,以及後牆上各發現了一個鞋印。
殺人凶手顯然是從後窗翻走的。
也許當時夏紅纓聽到廁所那邊的動靜,就是殺人逃走的動靜。
可惜她當時一無所知,又在202房間門口等了大約五六分鐘才過去找人。
經過刑偵人員的專業技術分析,那鞋印正是301廠裡發的那種軍用解放鞋的鞋底留下的印子,而且可以確定,那是43—44碼的鞋。
被限製人身自由的夏紅纓聽見這個,就把現場所有人的腳都觀察了一遍。
因為要接待領導的緣故,霍南勳和廠長、魏大勇今天都穿了皮鞋。
葉工穿了千層底布鞋,一看就是他老婆親手納的。
他就喜歡穿他老婆親手織的毛衣,親手做的布鞋。
隻有李美蘭今天穿著解放鞋。
但是她的鞋碼不對,看起來小巧玲瓏,也就36-37碼的樣子。
……
後來,夏紅纓被隔離起來問話。
田紀明主審,他的兩個手下記錄,祁廠長、周連長、羅戎三個人旁聽。
霍南勳是親屬,需要回避,所以他不在這裡。
田紀明:“說一下你發現屍體的詳細經過。”
夏紅纓把前因後果都說了:“……我跑去喊人的時候,到了大門口那邊,就碰到了葉哥和李美蘭,他們一起來了。”
田紀明麵無表情,給人強大的壓迫感:“你說人名,不要哥哥妹妹地叫。”
夏紅纓:“葉哥就是葉守正。”
田紀明:“你認識葉守正和李美蘭?”
夏紅纓:“認識。他們跟我丈夫霍南勳是一個部門的。”
田紀明:“他們為什麼會過來這裡?”
夏紅纓:“啊?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是我讓他們來的。”祁廠長說,“我讓李美蘭去買藥,讓葉守正去領了些香皂、牙刷毛巾之類的生活用品送過去,囑咐他們親自照顧汪總工。
畢竟,汪總工是貴客,隻讓一個保安在旁邊照料,不妥。
紅纓又是個孕婦,也不適合照顧病人。”
田紀明點點頭,又問夏紅纓:“根據你剛才的講述,你脫下了你的外套,給汪總工止血,當時,他是死是活?你為什麼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