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纓頗為尷尬地從客套轉為真誠:“趕緊坐,我去幫忙端菜。”

“我來我來。弟妹,你身子重,好好坐著!”羅戎倒是勤快,邁著大長腿,很快幫著蔣芙蓉把飯菜擺上了桌。

吃飯的時候,把蔣芙蓉的廚藝誇上了天。

蔣芙蓉笑得合不攏嘴,問他:“小羅,你今年多大了呀?”

羅戎說:“我跟霍南勳一年的,我比他大一個月。”

蔣芙蓉:“聽你口音不是我們省的,老家哪裡的?”

羅戎:“我父親是山東人。但是我和妹妹,都是在北京出生的。”

蔣芙蓉:“父母都是乾什麼的?”

羅戎:“我爸也在部隊上,我媽是個文藝兵。”

蔣芙蓉:“哦,那是軍人家庭出身啊!好好好,你結婚了嗎?”

羅戎說著話,倒是一點不耽誤他吃飯,不一會就下去了兩碗。

這一點上倒是跟他妹妹挺像。

好在這兄妹兩人的吃相都很好,姿態頗為優雅。

他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說:“冇呢,計劃明年。”

蔣芙蓉:“已經有對象了?”

羅戎:“有個從小定下的未婚妻,她還在上大學,今年七月份才畢業。”

“也是個大學生,真好!”蔣芙蓉說,“紅纓她哥哥也是大學生,北京大學畢業的!”

羅戎點頭:“我知道他。我妹妹跟我說過,我妹妹認得他。”

“是嗎?”蔣芙蓉眼前一亮,“你妹妹多大了呀?有對象了嗎?”

羅戎有些心虛地看了夏紅纓一眼:“她今年二十三了,還冇有對象。”

蔣芙蓉:“我看你這年輕人好得很,想必你妹妹也很好,紅纓,要不咱給他妹妹和興民做個媒?”

“媽!”夏紅纓說,“你知道羅家是什麼門第嗎?他們的父親是國家級乾部。雖然我哥是大學生,那也高攀不上。”

蔣芙蓉頓時有些說錯話的惶恐:“啊?這麼厲害?我不知道,你彆見怪呀!”

羅戎笑道:“阿姨,我們家隻看人好不好,不看彆的。如果真能讓他們處個對象,我覺得挺好的。北京大學的高材生,那是我妹妹高攀了。”

蔣芙蓉眼前一亮:“真的?”

羅戎:“真的!”

蔣芙蓉:“那行!回頭你得空的時候,帶你妹妹來我們家吃飯。我叫上興民,你覺得怎麼樣?”

羅戎:“好,那就多謝阿姨費心了。這樣,就定在這周星期天吧,您看方便嗎?”

蔣芙蓉忙說:“方便!方便!你和你妹妹喜歡吃什麼,阿姨去買,到時候好好給你們整一桌吃的。”

“媽,你要不先問問哥哥的意見呢?”夏紅纓打斷了他們的興致。

“他都老大不小了,還冇個對象,他能有什麼意見?”蔣芙蓉在這一點上立場跟趙月娥高度一致,“就這樣說定了,興民那裡我去跟他說。”

夏紅纓:“……”

有些話肯定不能明說,例如羅沂是為霍南勳而來。

她隻能把話岔過去,找話跟羅戎聊天:“你未婚妻是學什麼專業的?”

羅戎說:“她上的是醫科大學。首都中醫醫科大學。”

“是嗎?”夏紅纓眼前一亮,“當年高考的時候,我報的就是這所大學!它是國內最好的中醫大學,我最向往的地方!”

羅戎笑道:“那如果你們見麵的話,應該會很有共同語言——對了,她還跟你同姓呢!她也姓夏。”

因為羅沂的緣故,夏紅纓對這對兄妹並冇什麼好感。

但是羅戎這個人倒是不跟他們見外,上次還在醫院拉過她一把,聊了這一頓,夏紅纓生出幾分真實的親近感來,說:“那你跟霍南勳還挺有緣份的。你們是好朋友,你們的家屬還同姓!”

羅戎說:“可不是。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弟妹一定要來。”

夏紅纓:“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羅戎:“我們兩家初步商量的是明年國慶。主要是她今年7月才畢業,還得先實習一段時間。”

夏紅纓點頭:“那會,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滿周歲了,還真可以去參加你的婚禮。”

羅戎說:“到時候帶著三個孩子一起,我媽最喜歡小孩,她指不定得稀罕成什麼樣。”

做媽媽的,聽到彆人喜歡自己的孩子,都會開心。

夏紅纓也不例外。

聽到他這樣說,夏紅纓露出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來。

她因為懷孕有點發胖,但看起來彆有一番珠圓玉潤的美。

加之這段時間農活乾得少,皮膚也白嫩了許多,這一笑,竟是美得炫目。

“弟妹長得真好看,天生麗質,鐘靈毓秀,比照片上好看多了。”羅戎突然感歎。

夏紅纓:“照片?你見過我的照片嗎?”

羅戎突然側身看著霍南勳發笑:“以前勳子冇事兒就拿著弟妹的照片看,我都笑他發花癡!

如今看來,他也是情有可原。我要是娶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兒,還是自己暗戀多年的,估計也跟他一樣。”

“噗嗤!”夏紅纓想著那場景,冇忍住笑了出來。

霍南勳黑著臉瞪了羅戎一眼:“多吃飯,少說話!”

羅戎:“怎麼?我是不小心揭了你的老底嗎?這麼惱羞成怒。”

霍南勳不說話,就拿眼瞪他。

羅戎一點冇有讓著他的意思,繼續說:“弟妹,你肯定不知道,他剛結婚那一陣,經常自己一個人在那偷偷地笑!晚上還抱著被子睡覺,被子裡藏著你的發卡,我的媽呀!”

“噗!”這回笑的是蔣芙蓉。

霍南勳一拍桌子:“羅戎!有長輩和孩子在呢!你再胡說!”

羅戎:“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含蓄的嗎?”

夏紅纓死死壓住嘴角。

她的發卡?

她記得剛結婚那一陣,她總戴個紅色塑料發卡,也不值錢,主要是圖個新婚的喜慶。

後來霍南勳走了以後,那發卡就丟了找不到了,原來被他帶走了?

而且一走就是四年……

夏紅纓突然問:“有件事情我一直冇搞明白。你們可以跟我說得明白一點嗎?”

羅戎:“什麼事啊?”